“成——功——了——!!!”
一聲如同深淵巨獸衝破封印般的狂野咆哮,猛地撕裂了實驗室壓抑的空氣!
維克多猩紅的眼瞳爆發出近乎實質的癲狂光芒,臉上是混合了極致痛苦與極致狂喜的扭曲表情!
他渾身都在劇烈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毀滅與創造交織的、令人戰慄的興奮!
下一秒!
唰——!!!
一道裹挾著狂暴魔焰的漆黑刀光,如同撕裂空間的閃電,毫無徵兆地、決絕地——狠狠斬落!
“噗嗤——!!!”
血光如同最豔麗的紅寶石噴泉,瞬間炸開!
染紅了冰冷的實驗臺!
染紅了散落的圖紙!
染紅了維克多那張因劇痛而瞬間煞白、卻又因狂喜而扭曲的臉!
他竟然用附著魔焰的鍊金手術刀!
生生砍斷了自己的左臂!
斷臂帶著溫熱的觸感,“啪嗒”一聲掉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手指還在神經反射性地抽搐著。
劇痛如同億萬根燒紅的鋼針,瞬間貫穿了維克多的神經!
他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突如虯龍,豆大的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但他那雙猩紅的眼瞳,卻燃燒著一種近乎非人的、殉道者般的狂熱!
“呃啊——!!”他發出一聲壓抑著極致痛苦的嘶吼,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右手卻穩如磐石!
他一把抓起實驗臺上那截剛剛完成、還散發著溫潤綠光與金屬寒意的生命樹枝義肢。
動作快如鬼魅,精準地——按在了自己鮮血狂湧的斷臂創口上!
嗡——!!!
就在義肢介面接觸到血肉模糊斷面的瞬間!
一道柔和卻霸道的翠綠色光芒猛地爆發!
如同活物般纏繞上斷裂的血管、神經、骨骼!
無數細若遊絲的、閃爍著生命符文的能量觸鬚,如同最精密的奈米機器人,瘋狂地對接!縫合!再生!
“呃…!”維克多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劇烈地顫抖起來!
不是痛苦!而是一種…電流般竄遍全身的、神經被強行接駁的酥麻與貫通感!
他猛地抬起了那隻剛剛接上的、閃爍著金屬光澤與木質紋理的“新手”!
五指!
如同最精密的儀器,在他的意志驅動下,瞬間!完成了屈伸!握拳!張開!甚至…極其靈活地打了個響指!
動作流暢得如同操控自己原生的肢體!沒有一絲遲滯!沒有半分僵硬!
“哈!哈哈!哈哈哈哈——!!!”維克多仰天狂笑,笑聲嘶啞卻充滿了征服生命法則的狂傲!
他舉著那隻閃爍著生命綠光與金屬寒芒的“新手”,如同展示一件絕世藝術品,對著空氣瘋狂揮舞、抓握、甚至做出了幾個極其複雜的施法手勢!
“你看!康納西!你看啊!!!”他聲音因為劇痛和激動而劇烈顫抖,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狂熱,
“這癒合!這神經連線!這靈敏度!完美!完美無缺!!!”
(★ω★)
“砰——!!!”
實驗室那扇厚重的、刻滿防禦符文的大門,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狠狠踹開!
康納西臉色煞白如紙,瞳孔因為極度震驚而縮成了針尖!
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截還在微微抽搐的、屬於維克多的斷臂!
那刺目的猩紅瞬間灼痛了他的眼睛!
“維克多——!!!你特麼幹甚麼?!瘋了嗎?!!”
康納西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和恐懼而徹底劈叉,他衝進來,指著地上那截斷臂,手指都在哆嗦,
“實驗不是這麼玩的啊!!!你個瘋子!”
維克多猛地扭頭,猩紅的眼瞳如同燃燒的熔岩,直直刺向康納西!
臉上還殘留著劇痛帶來的冷汗和蒼白,但眼神卻鋒利如刀!
“你閉嘴!你懂個屁!!”他粗暴地打斷康納西的咆哮,再次激動地揮舞著那隻“新手”,金屬關節發出流暢的嗡鳴,
“你看!看清楚!神經連線!瞬間建立!動作同步!毫秒不差!這!就是老子的成果!這!就是未來的方向!!”
康納西看著那隻靈活得不像話的金屬手,再看看維克多那因失血而蒼白卻寫滿瘋狂的俊臉,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荒謬感湧上心頭:
“我們可以招志願者!可以找傷殘士兵!可以籤免責協議!你為甚麼要自斷手臂?!為甚麼?!!”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恐慌和後怕。
維克多猛地踏前一步,斷臂處的劇痛讓他身形晃了一下。
但他立刻站穩,猩紅的眼瞳死死鎖定康納西,一字一句,如同淬血的冰錐,狠狠鑿進空氣:
“我自己!都不相信我的發明!我!憑甚麼!指望別人相信?!!”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決絕,如同在宣讀一條鐵律!
“連我自己都不敢用的東西!有甚麼資格!讓別人去冒險?!!”
康納西被這擲地有聲的宣言震得啞口無言,他看著維克多眼中那近乎偏執的、燃燒著生命之火的瘋狂光芒。
看著那隻在空氣中靈活翻飛、彷彿在嘲笑他保守思維的金屬手掌……
他猛地後退一步,抬手捂住了臉,發出一聲混合著絕望、憤怒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敬佩的呻吟:
“瘋子…你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他放下手,眼神複雜地看著維克多,聲音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疲憊和自嘲,
“…我居然…我居然還奢望過…你能像個正常人一樣搞研究?!我真是…蠢透了!!!”
實驗室裡,只剩下維克多粗重的喘息聲,斷臂處鮮血滴落的“嗒…嗒…”聲。
以及那隻金屬手掌在空氣中劃破寂靜的、流暢而冰冷的嗡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