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自黑風澗深處傳來的沉悶心跳,如同擂響了九幽的戰鼓,重重敲擊在在場每一個人的神魂之上!修為稍弱的林風和柳萱兒當即悶哼一聲,臉色煞白,身形搖搖欲墜,只覺得氣血翻騰,靈臺識海如同被重錘擊中,嗡鳴不止!
就連築基成功的趙鐵河也是身軀劇震,駭然變色,只覺得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攫住了心臟,幾乎要窒息!
大地瘋狂震顫,裂谷邊緣的岩石簌簌滾落,墜入無盡的黑暗深淵。比之前濃郁十倍、粘稠得如同墨汁般的魔氣,混合著令人作嘔的邪異腥臭,如同壓抑了萬古的火山,轟然噴發,沖天而起!霎時間,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彷彿末世降臨!
“退!!快退!!!”
歐陽奚旺的厲喝聲如同驚雷,將幾乎被那恐怖心悸震懾住的三人猛然驚醒!他雖也感到神魂震盪,但丹田內那以上古劍意淬鍊的劍紋道基驟然亮起,凌厲的劍意自行護體,硬生生斬斷了大部分無形的心神衝擊!加之懷中的暗金碎片流淌出清涼意蘊守護識海,使他成為四人中最快恢復清醒的人。
他一把拉住離他最近的、幾乎站立不穩的柳萱兒,同時腳下發力,猛地向後暴退!小金亦是與主人心意相通,發出一聲示警的低吼,金色祥雲託著它和歐陽奚旺,如電倒射!
趙鐵河也反應過來,狂吼一聲,土黃色靈力爆發,抓住身旁的林風,巨劍往地上一插,借力向後飛躍!
四人幾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不顧一切地向著遠離裂谷的方向瘋狂逃竄!
就在他們剛剛離開原地的下一秒——
“轟隆隆!!!”
他們方才所站立的那片區域,連同那塊巨大的岩石,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拍中,瞬間塌陷、崩裂、然後被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吸力拉扯著,裹挾著滔天的魔氣,向著裂谷深處塌陷下去!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漏斗!
若是晚上一瞬,他們此刻已然粉身碎骨,被那魔氣旋渦吞噬得渣都不剩!
四人一寵一直退到數里之外,直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吸力減弱,才心有餘悸地停下腳步,回頭望去。
只見黑風澗上空,已然被無盡翻騰的漆黑魔氣徹底籠罩,那魔氣濃郁得化不開,甚至遮蔽了天光,在那魔氣中央,一個龐大到無法想象的模糊黑影,正在緩緩上升!
那黑影的具體形態難以看清,只能隱約分辨出似乎有扭曲的肢體、嶙峋的骨刺、以及無數揮舞蠕動的觸鬚…其散發出的威壓,遠比之前那巨型魔眼恐怖十倍、百倍!僅僅是遙遙感應,就讓人神魂顫慄,靈力運轉滯澀,彷彿面對天威!
“那…那到底是甚麼鬼東西?!”趙鐵河聲音乾澀,握著巨劍的手微微顫抖,這不是恐懼,而是面對絕對力量差距的本能反應。
林風臉色蒼白如紙,碧羽靈鳩縮在他懷裡瑟瑟發抖:“如此威壓…恐怕…恐怕是金丹期的魔物!甚至更強!”
柳萱兒嬌軀微顫,美眸中充滿了駭然:“黑風澗底下…竟然藏著這種存在?!這已經不是我們能應對的任務了!必須立刻上報宗門!”
歐陽奚旺目光死死盯著那魔氣中心緩緩升起的恐怖黑影,眼神凝重到了極點。從那黑影身上,他感受到了與思過崖側壁後那邪物、與那煞靈眼球、與剛才魔眼同源卻強大無數倍的氣息!這絕對是一個真正的大麻煩!
而且,他懷中的暗金碎片和手中的鐵胚,此刻都傳來了前所未有的悸動!不是渴望,而是一種極其強烈的…預警與排斥!
就在那恐怖黑影即將完全衝出魔氣籠罩,顯露出部分真容的剎那——
嗡!!!
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彷彿來自九天之上的浩瀚劍意,如同黎明破曉的第一縷光,驟然降臨!
這道劍意並非針對歐陽奚旺等人,甚至沒有刻意散發威壓,但其本身的“存在”,就瞬間滌盪了方圓數十里的魔氛!那翻騰肆虐的魔氣如同遇到了剋星,發出淒厲的尖嘯,瘋狂地向澗底退縮!
那即將完全現世的恐怖黑影,似乎也感受到了這突如其來的、足以威脅到它的恐怖力量,發出一聲憤怒而不甘的咆哮(那是一種直接作用於靈魂的嘶吼),上升之勢猛地一頓!
緊接著,那浩瀚劍意於黑風澗上空悄然凝聚,化作一隻看似普通、卻蘊含著無上劍道法則的朦朧巨手,向下輕輕一按!
沒有聲音,沒有光華。
但整個天地都彷彿為之一靜!
那滔天的魔氣,那恐怖的黑影,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摁了回去,硬生生地被壓回了黑風澗深處!
轟隆隆…
大地再次震動,卻是裂谷邊緣在某種威力下緩緩合攏,將那噴湧的魔氣出口強行封堵!
前後不過數息時間,那毀天滅地般的場景便如同幻覺般消失不見。天空雖然依舊因殘留魔氣而顯得有些昏暗,但那股令人絕望的恐怖威壓已然消散。
只剩下合攏了大半的裂谷,以及空氣中殘留的淡淡魔氣腥味,證明著方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夢境。
“…剛…剛才那是…”趙鐵河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
“是宗門老祖!一定是宗門老祖出手了!”林風激動得聲音發顫,對著靈劍宗方向躬身便拜。如此神通,輕易鎮壓疑似金丹期以上的魔物,封堵魔穴,除了宗門內那幾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老祖,他想不到還有誰。
柳萱兒也鬆了口氣,俏臉上恢復了幾分血色,心有餘悸道:“幸好老祖及時察覺,否則我等今日必死無疑…”
歐陽奚旺卻微微蹙眉。他感覺剛才那道劍意雖然浩瀚無邊,帶著正大光明的氣息,但其核心似乎與他師尊玄霄子乃至冷月、清虛子長老的劍意都有些許不同,更加古老、更加…淡漠。彷彿只是順手而為,並未蘊含多少情緒。
而且,宗門老祖既然早已察覺此地異常,為何不早出手徹底解決,非要等這魔物即將現世才鎮壓?是另有深意,還是…有所顧忌?
這些念頭在他腦中一閃而過,便暫且壓下。無論如何,危機暫時解除了。
“任務看來是無法繼續了。”歐陽奚旺開口道,“此地魔氣源頭已被老祖封印,但殘留魔氣依舊危險,需立刻上報執法堂,派人長期駐守監察。我們先行返回宗門覆命吧。”
趙鐵河三人自然沒有異議。經過方才那驚魂一幕,誰也不想在這鬼地方多待一刻。
四人當即收拾心情,再次駕起遁光,朝著靈劍宗方向疾馳而去。回程的路上,氣氛沉默了許多,每個人都還在消化著方才那驚心動魄的經歷。
尤其是歐陽奚旺。黑風澗的遭遇,那恐怖的黑影,以及最後那驚天動地的一劍,都讓他更加深刻地認識到這個世界的力量層次,以及自身目前的渺小。
築基,只是一個起點。想要真正掌控自己的命運,探尋身世之謎,保護身邊的人,還需要更強大的力量!
他握著鐵胚的手,更加用力了幾分。丹田內的劍紋道基微微發熱,彷彿也在回應著他的決心。
數日後,靈劍宗山門在望。
順利透過值守弟子的盤查,四人直奔執事堂交接任務。
當執事堂那位負責登記的中年執事聽到他們彙報黑風澗的經過,尤其是聽到那疑似金丹期以上的魔物以及最後那神秘一劍時,驚得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色無比凝重。
“此事關係重大!你們且稍候,我立刻稟報執法長老和掌門!”他不敢怠慢,拿著任務玉簡匆匆向內堂跑去。
歐陽奚旺四人便在堂外等候。他們的歸來,尤其是歐陽奚旺和金鱗麒麟的組合,再次引起了不小的騷動。不少弟子遠遠圍觀,竊竊私語。
“看!是歐陽奚旺!他們從黑風澗回來了?” “看樣子是完成任務了?乙上任務啊!這麼快?” “他好像…氣息又變強了!這才幾天?” “廢話,人家有麒麟神獸相伴,修煉能不快嗎?” “人比人氣死人啊…”
過了約莫一炷香時間,那名執事快步返回,身後還跟著一位面色肅穆、氣息深沉的青袍老者,正是執法堂的一位長老。
那長老目光如電,掃過歐陽奚旺四人,尤其在歐陽奚旺和小金身上停頓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但很快恢復平靜。
“你們所述之事,宗門已然知曉。”長老開口,聲音低沉而威嚴,“黑風澗之事暫且告一段落,後續事宜由執法堂接管。你等四人探查有功,尤其是及時示警,功不可沒。任務獎勵翻倍,稍後可自行去領取。”
“多謝長老!”趙鐵河三人聞言大喜,任務獎勵翻倍,那可是一筆不小的資源。
長老點了點頭,又看向歐陽奚旺:“歐陽師侄,掌門和玄霄師叔要見你,隨我來吧。”
歐陽奚旺心中微動,面色平靜地點頭:“是。”
他讓趙鐵河三人先去領取獎勵,自己則跟著這位執法長老,向著主峰大殿走去。
一路無話。穿過重重殿宇樓閣,沿途遇到的弟子無不向執法長老躬身行禮,看向歐陽奚旺的目光則充滿了好奇與探究。
很快,兩人來到一座宏偉肅穆的大殿之外。殿門上方懸掛著一塊匾額,上書“靈霄殿”三個古樸大字,筆力千鈞,隱隱蘊含著無上劍意。
“進去吧,掌門和玄霄師叔已在殿內。”執法長老在殿門外停下腳步,對歐陽奚旺說道。
歐陽奚旺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袍,邁步踏入殿中。
大殿之內頗為空曠,光線柔和。上首主位坐著一位面容清癯、目光溫潤、身著樸素道袍的中年男子,正是靈劍宗當代掌門——雲珩真人。其氣息如淵似海,深不可測,赫然是一位元嬰期大能!
而在掌門下首左側,則坐著一位邋里邋遢、睡眼惺忪的老者,正是歐陽奚旺的師尊——玄霄子。他此刻似乎剛從睡夢中醒來,還打著哈欠,但偶爾開闔的眼縫中,卻閃爍著洞悉世事的精光。
“弟子歐陽奚旺,拜見掌門,拜見師尊。”歐陽奚旺上前幾步,躬身行禮,不卑不亢。
雲珩真人目光落在歐陽奚旺身上,溫潤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微笑道:“不必多禮。奚旺,你此次黑風澗之行,細節我已聽執法堂回稟。臨危不亂,表現出眾,更是提前察覺魔穴異動,功不可沒。”
“掌門過譽,弟子只是盡力而為。”歐陽奚旺平靜回道。
“哼,小子倒是學會謙虛了。”玄霄子撇撇嘴,摳了摳耳朵,“聽說你差點被那大眼珠子瞪死?最後還逼得老頭子我不得不隔空給你擦屁股?”他雖說得隨意,但歐陽奚旺卻能感受到其話語中隱含的一絲關切。
歐陽奚旺老實回答:“弟子學藝不精,給師尊丟臉了。最後若非…師尊出手,弟子恐已遭不測。”他猜測最後那驚天一劍,大機率是師尊玄霄子所為。
玄霄子哼了一聲,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嘀咕道:“那黑泥鰍藏得倒是深,差點就讓它鑽出來了…麻煩…”
雲珩真人笑了笑,接過話頭,語氣變得鄭重了幾分:“奚旺,此次喚你前來,一是嘉獎你此次之功;二是你既已築基,按宗門規矩,需選定主修功法與劍訣。你乃玄霄師叔親傳,功法劍訣皆可由師叔親自傳授;這三嘛…”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地看著歐陽奚旺:“是關於你的身世,以及你身邊那幾位…小夥伴的。”
歐陽奚旺心中一凜,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凝神靜聽。他知道,真正的重點來了。
雲珩真人緩緩道:“你師尊早已告知於我,你乃他從極北之地帶回,身世可能牽扯甚大。而麒麟、鳳凰現世,更是事關重大。此等神獸,關乎氣運,一旦訊息徹底傳開,恐引來各方覬覦,甚至修真界動盪。”
玄霄子介面道:“所以,小子,在你擁有足夠自保實力之前,最好讓它們低調點。宗門之內,老夫尚能遮掩一二,但出了宗門,就得靠你自己了。”他說著,扔過來三枚看起來灰撲撲、毫不起眼的玉符,“這是‘斂息玉符’,給那三個小傢伙戴上,能遮掩它們大部分的神獸氣息和本源波動,只要不是遇到特別厲害的老怪物,應該看不出根腳。”
歐陽奚旺接過玉符,入手溫潤,知道這是師尊的愛護之意,心中感動,鄭重收下:“多謝師尊!”
“至於你的功法劍訣…”玄霄子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似乎有些糾結,“你小子的體質和路子有點怪,宗門裡那些大路貨估計你也看不上…這樣吧,”他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枚看起來古舊不堪、甚至缺了一角的玉簡,隨手拋給歐陽奚旺,“這玩意兒是老夫早年無意中得來的,據說是上古某個以煉體練劍為主的瘋子的傳承,殘缺了大半,也沒人練成過,你自己拿去琢磨吧,練廢了別來找我。”
歐陽奚旺接過那枚殘破玉簡,神識略微一掃,便感到一股蒼涼、霸道、一往無前的劍意撲面而來,竟然與他思過崖所悟有幾分暗合之處!心中頓時一喜:“謝師尊!”
雲珩真人見狀,微微一笑:“既如此,功法之事便由玄霄師叔定奪。奚旺,你且回去好生修煉,莫負了師叔與宗門的期望。至於身世之事,時機到了,自會知曉。”
“弟子明白,定當勤修不輟。”歐陽奚旺躬身行禮。
退出靈霄殿,歐陽奚旺長舒一口氣。與掌門和師尊的這次會面,雖然短暫,卻讓他明確了許多事情,也感受到了宗門高層的關注與維護。
他沒有立刻返回住處,而是先去執事堂領取了翻倍的任務獎勵——六千宗門貢獻點和兩百塊上品靈石以及十瓶凝元丹。這是一筆足以讓任何內門弟子眼紅的鉅額資源。
然後,他便帶著三隻小傢伙,回到了玄霄子所在的山頭,那片他熟悉的竹林小院。
回到久違的小院,一切如舊,清幽安靜。
歐陽奚旺先是將三枚斂息玉符分別給小金、小呆毛和墨星戴上。玉符一戴上,三隻小傢伙那非凡的氣息果然瞬間變得晦澀普通了許多。小金看起來就像一隻漂亮點的金毛犬,小呆毛像只羽毛鮮豔些的靈雀,墨星…還是像黑煤球,但至少不會讓人一眼就覺得不凡了。三隻小傢伙對脖子上的新飾品似乎也挺喜歡。
安頓好它們,歐陽奚旺便迫不及待地走進了靜室。
他盤膝坐下,先是調息片刻,將狀態恢復到最佳。然後,才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師尊給的那枚殘破玉簡。
神識緩緩沉入其中。
轟!
彷彿跨越了萬古時空,一股無比蠻荒、霸道、堅韌的意志衝入他的識海!
無數破碎的畫面和資訊流轉!
那不是傳統的功法文字,而更像是一段段烙印下的感悟、一幅幅演武的影像、一聲聲不甘的咆哮!
《九劫劍體》!
四個充滿了不屈與鋒芒的大字,如同血染的一般,印入他的心神!
這是一門極其古老、甚至堪稱瘋狂的煉體劍訣!其核心並非單純修煉靈力或劍招,而是以自身為劍胚,引天地間的各種極端力量(最初記載需引九種天劫之力,但玉簡殘缺,只剩大致理念和前三劫的模糊指引)入體,熬打肉身,磨礪劍意,將肉身修煉成世間最鋒銳、最堅韌的無上劍體!舉手投足,皆可為劍!肉身不滅,劍意永存!
修煉過程兇險無比,動輒粉身碎骨,形神俱滅!但一旦有所成,威力亦是毀天滅地!
這法門,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他擁有仙體,肉身本就強橫,恢復力驚人,更能承受各種極端力量。而思過崖石壁的劍意感悟,也與這《九劫劍體》中蘊含的那種極致、純粹、一往無前的劍道理念不謀而合!
“好一個《九劫劍體》!”歐陽奚旺眼中爆發出璀璨的精光,心中湧起萬丈豪情!
雖然玉簡殘缺,後續功法無以為繼,但僅僅是這理念和前三分之一的指引,已為他開啟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按照玉簡中記載的晦澀法門,開始嘗試運轉第一重“淬火劫”的基礎路線——引地脈火煞之氣,淬鍊肉身經脈,點燃劍體之火!
這個過程極其痛苦,如同將身體置於熔爐之中煅燒!但他咬牙堅持,憑藉強橫的仙體根基和對劍意的深刻理解,硬生生扛了下來!
不知不覺,又是七日過去。
靜室之門緩緩開啟。
歐陽奚旺從中邁步而出。
依舊是那身青袍,依舊是那清秀的面容。
但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卻已然截然不同!
之前的他,像是一柄剛剛開鋒的利劍,銳氣逼人,寒光四射。
而現在的他,鋒芒依舊,卻更加內斂深沉。眼神更加深邃平靜,彷彿蘊藏著星辰大海。周身氣息圓融了許多,卻又隱隱透出一股更加可怕的、如同洪荒巨獸般的磅礴氣血之力!肌膚之下,彷彿有淡淡的金色流光隱現,那是劍體初成的徵兆!
七日閉關,他已初步入門《九劫劍體》第一重,將自身劍意與肉身初步融合,實力再度精進!
出關氣質變,潛龍已初成。
他抬頭望向院外,陽光正好。
是時候,去藏經閣看看了。師尊給的劍訣是體與意,他還需要具體的劍法招式來施展。
塵世試劍,方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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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