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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花海傳聞起

2025-11-15 作者:遠濱

“濟世當”沉重的黑漆木門在身後合攏,將當鋪內那股混合著黴味、貪婪和陰冷算計的濁氣隔絕開來。夕陽的餘暉給狹窄的巷子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卻驅不散歐陽奚旺心頭殘留的寒意和……一絲奇異的悸動。

他低頭,攤開手掌。掌心靜靜躺著那塊從當鋪“換”來的奇物——非金非玉,觸手冰涼刺骨,形如半片殘破的獸爪趾骨,顏色是沉鬱的暗銅色,表面佈滿了極其細密、如同天然生成的玄奧符文。符文線條深嵌,蜿蜒扭曲,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古老與滄桑。最奇特的是,當指尖拂過那些符文凹槽時,能感受到一種極其微弱、卻異常精純的陰寒本源之力在緩緩流轉,彷彿這骨頭內部封存著一口亙古不化的寒泉。

“嗚…嗷嗷!” 懷裡的墨星小元依舊激動不已,毛茸茸的小身體在青蘿臂彎裡奮力掙扎,混沌黑暗的小眼睛死死盯著歐陽奚旺掌心的骨片,小鼻子瘋狂聳動,喉嚨裡發出急切的、充滿貪婪食慾的低吼,四隻小短腿在空中亂蹬,恨不得立刻撲上去啃兩口!那股源自血脈深處的吞噬渴望,讓它完全無視了周圍的一切。

“安靜點!小元!” 青蘿連忙收緊手臂,安撫著躁動的小傢伙,碧綠的眼眸裡充滿了驚奇和一絲憂慮,“這東西…好重的陰寒之氣!感覺…比侵蝕小金的那種黑霧更加精純古老,卻似乎…沒有那種混亂邪惡的感覺?” 精靈對能量的感知極其敏銳,她能分辨出這骨片中蘊含的力量雖然極陰極寒,卻透著一股純粹和沉澱的意味,如同深埋地心的萬年玄冰,而非腐蝕萬物的汙穢毒瘴。

歐陽奚旺也凝神感受著掌心的冰涼。左臂內側,那用獸皮條緊緊綁縛的暗金斷劍劍柄,似乎也因為這股精純陰寒氣息的靠近,極其輕微地震顫了一下,傳來一絲冰冷的反饋,卻並非之前遭遇黑氣侵蝕時的躁動對抗,更像是一種…同等級存在的微弱感應?這感覺稍縱即逝。

“管它是甚麼,能讓小元這麼激動,肯定是好東西!” 歐陽奚旺咧嘴一笑,將骨片小心地收進腰間的藤包裡,緊挨著那些天材地寶和玉佩。他拍了拍躁動的小元(換來小傢伙不滿的哼哼),“現在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天快黑了,找個地方落腳!小金它們還睡著呢!”

解決了最迫切的生存和夥伴傷勢問題,又意外得了個神秘骨片,歐陽奚旺此刻心情大好。腰包裡沉甸甸的銅錢(用一小塊星紋石又在另一家鋪子換了五十枚!)給了他前所未有的底氣。當務之急,是找個安全、暖和的地方,讓重傷沉睡的小金、崽崽,還有這個剛“吃飽”又惦記上“新零食”的小元好好休息恢復。

這一次,他不再像個無頭蒼蠅。在青蘿的提示下,他們很快在一條相對乾淨、靠近鎮子邊緣的街道上,找到了一家掛著“悅來客棧”舊木招牌的小店。客棧門臉不大,兩層小樓,木頭有些年頭了,透著股煙火燻燎的陳舊感。門口掛著一串褪色的紅布幌子,寫著“安寓客商”。

歐陽奚旺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憶著青蘿關於“禮儀”和“交易”的教導,昂首挺胸走了進去。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精神卻還矍鑠的乾瘦老頭,正就著一盞昏黃的油燈,吧嗒吧嗒抽著旱菸。看到歐陽奚旺和青蘿這對組合進來,老頭渾濁的老眼抬了抬,煙鍋在鞋底磕了磕,臉上沒甚麼特別表情,既無驚懼也無過分熱情,只有一種見多識廣的平淡。

“掌櫃的,住店!” 歐陽奚旺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不那麼像祖森裡吼鐵背魔熊。

“嗯。” 老掌櫃慢悠悠吐出一口菸圈,“大通鋪一晚五文,單間帶炕,一晚十五文。” 聲音帶著點沙啞的本地口音。

“要單間!帶炕的!” 歐陽奚旺毫不猶豫,啪地將十五枚黃澄澄的銅錢拍在櫃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動作雖有些豪邁,但銅錢的份量讓老掌櫃的眉頭舒展了些。

“二樓左轉,丙字房。” 老掌櫃收了錢,從櫃檯下摸出一把拴著木牌的銅鑰匙推過來,“熱水灶房自己打,柴火錢另算。別在房裡生明火,燒了房子十倍賠。”

“知道知道!” 歐陽奚旺抓起鑰匙,如獲至寶。終於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了!

丙字房不大,靠牆一張佔據了小半房間的土炕,炕面鋪著粗糙的草蓆。一張缺了條腿用石頭墊著的舊木桌,兩條長凳。牆角一個粗陶水壺,幾個缺口碗。雖然簡陋,卻打掃得還算乾淨,沒有異味。最重要的是,炕是熱的!手摸上去,一股溫熱的暖流透過掌心,驅散了深秋的寒意。

“呼…暖和!” 歐陽奚旺舒服地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將懷裡依舊沉睡的迷你小金放在炕頭最暖和的位置,用乾淨的布條重新蓋好。青蘿也將崽崽的葉繭和睡得打小呼嚕的墨星小元安置在炕上。小呆毛好奇地在不大的房間裡飛了一圈,最後落在窗欞上,歪著小腦袋打量著外面的夜色。

安頓好夥伴,兩人都累得夠嗆。歐陽奚旺去樓下灶房打了熱水,就著熱水啃完了剩下的幾個冷炊餅,肚子裡有了熱食,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來。他囫圇洗了把臉(順便把赤膊上的塵土血跡也擦了擦),也顧不上講究,直接爬上熱炕,挨著小金躺下。土炕的溫熱熨帖著痠痛的筋骨,右臂傷處傳來陣陣舒適的暖意,眼皮沉重得如同掛了鉛塊。

青蘿也簡單梳洗了一下,碧綠的長髮在昏暗油燈下泛著柔光。她沒有立刻休息,而是盤膝坐在炕沿,閉目凝神,指尖縈繞著微弱的翠綠光芒,引導著周圍稀薄的草木靈氣,緩緩滋養著葉繭中的崽崽和沉睡的小元。

客棧的夜晚並不十分安靜。樓下隱約傳來其他住客的談笑聲、夥計的吆喝聲、遠處街巷偶爾的犬吠聲。但這些屬於人間的、帶著煙火氣的嘈雜,卻莫名地讓人感到一種踏實的安寧,與祖森夜晚的危機四伏截然不同。

歐陽奚旺就在這混合著夥伴平穩呼吸、炕火溫熱、以及人間細碎聲響的奇特氛圍中,沉沉睡去。這一覺,睡得無比香甜深沉,連夢都沒有。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土炕的餘溫尚存,歐陽奚旺便精神抖擻地睜開了眼。一夜飽眠,加上鐵骨藤膠質的強大藥效,他感覺渾身精力充沛,右臂的骨裂處只剩下一絲幾不可察的隱痛,活動起來已無大礙!他第一時間看向炕頭的小金。

小傢伙依舊在沉睡,但氣息平穩悠長了許多。覆蓋著黯淡金鱗的小胸脯隨著呼吸均勻起伏。最令人欣喜的是,它身上那些猙獰的傷口,邊緣的焦黑和翻卷已經消失,被新生的、泛著淡金色澤的嫩肉覆蓋,雖然還未完全癒合,但那些盤踞的墨黑霧氣已蕩然無存!只有肩胛處那個最深的貫穿傷,灰敗之色淡去大半,新肉生長緩慢,留下一個明顯的凹坑,但也不再散發腐朽氣息。

“太好了!” 歐陽奚旺心中大定。他輕輕碰了碰小金溫熱的小腦袋,小傢伙在睡夢中無意識地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指,發出一聲滿足的哼唧。

青蘿也早已醒來,正小心地揭開崽崽的葉繭一角檢視。葉繭內部,那株代表著崽崽本體的、如同水晶蘭般的小小花苗,雖然依舊纖細脆弱,但通體流轉著溫潤的翠綠光華,葉片舒展,透出勃勃生機。顯然,地脈紫參粉末和百草凝露,加上青蘿的引導,效果顯著。

墨星小元…依舊在酣睡,小呼嚕打得震天響,毛茸茸的小肚子圓鼓鼓的,像個充滿氣的黑色毛球。偶爾小爪子還會無意識地抽動一下,彷彿在夢裡追逐著甚麼。

“小金和崽崽恢復得不錯,小元…睡得也很香。” 青蘿抬起頭,碧綠的眼眸裡帶著笑意。

“嗯!” 歐陽奚旺用力點頭,只覺得渾身充滿幹勁,“走!下樓吃東西!然後去打聽打聽…花海的訊息!”

客棧大堂裡已經坐了幾桌客人,多是些行商腳伕打扮的漢子,呼嚕呼嚕地喝著熱粥,就著鹹菜啃著粗麵饃饃。歐陽奚旺和青蘿這對組合的出現,依舊引來了一些好奇的目光,但有了昨天的經驗(以及銅錢的威力),歐陽奚旺自動忽略了那些視線,學著鄰桌的樣子,拍出幾枚銅錢,豪氣地點了兩大碗熱騰騰的粟米粥,一碟醬蘿蔔鹹菜,外加十個雜糧饃饃。

當熱粥的暖流和紮實的饃饃填滿胃袋,歐陽奚旺感覺人生從未如此圓滿。他一邊大口咀嚼,一邊豎起耳朵,捕捉著周圍食客的閒談。可惜,談論的多是些“李記布莊新到的粗布便宜了兩文”、“王寡婦家的豬下了一窩崽子”、“東頭張鐵匠打的那把柴刀真結實”之類的家長裡短,沒有半點關於“花海”的線索。

“掌櫃的!” 歐陽奚旺吃完最後一口饃饃,抹了抹嘴,走到櫃檯前。老掌櫃正拿著塊抹布慢悠悠地擦著檯面。

“嗯?” 老掌櫃抬了抬眼皮。

“跟您打聽個事兒。” 歐陽奚旺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客氣”點,“您知道…這附近,有沒有甚麼…特別大、特別多花的地方?就是…一眼望不到邊,全是花,各種顏色都有?可能…還有點兒…怪事發生的那種?” 他努力回想著老猴頭描述的“萬花迷谷”的景象,以及可能存在精靈守護的線索。

“花海?” 老掌櫃手上的動作頓住了,渾濁的老眼看向歐陽奚旺,帶著一絲審視和…不易察覺的古怪,“小哥問這個做甚麼?那地方…可不是甚麼好去處。”

有門!歐陽奚旺精神一振,連忙追問:“您知道?在哪兒?怎麼個不好法?”

老掌櫃沒立刻回答,慢條斯理地放下抹布,拿起菸袋鍋子,慢悠悠地塞著菸絲,點燃,吧嗒了兩口。煙霧繚繞中,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點本地老人特有的神秘腔調:

“順著鎮子西頭那條官道,往西走,大概…一百多里地吧,快到‘黑風坳’那片老林子邊上。是有那麼一大片野花地,老輩人都叫它‘迷魂坡’。”

“迷魂坡?” 青蘿也走了過來,碧眸中帶著關切。

“嗯。” 老掌櫃吐出一口菸圈,“那地方邪性得很。花是挺多,開得也豔,一年四季好像都不敗似的,紅的黃的紫的…晃人眼。可但凡進去的人,十個有九個會迷路!轉來轉去,最後又莫名其妙轉回原地,好像那花地會自己挪動一樣!”

他頓了頓,渾濁的眼裡閃過一絲諱莫如深:“更邪門的是,有人不信邪,非要在裡面過夜。結果第二天被人發現昏倒在林子外邊,問他看見啥了,就說做了個怪夢,夢見在花海里走啊走,怎麼也走不到頭,最後被花藤纏住,嚇醒了!還有更慘的…前些年有個外鄉來的採藥客,仗著懂點草藥,硬闖了進去…再也沒出來!他同伴只在林子邊上找到他一隻鞋!”

“後來就沒人敢往深處去了。都說那花海里有吃人的花妖,或者…埋著甚麼不乾淨的東西,怨氣重,成了精,專門迷人心智!” 老掌櫃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講述禁忌故事的森然,“小哥,姑娘,聽老漢一句勸,那地方,遠遠看看風景就得了,可千萬別往裡去!採花?採藥?犯不著為了那點東西把命搭上!”

花妖?迷魂?失蹤?歐陽奚旺和青蘿對視一眼,非但沒有被嚇退,反而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興奮和篤定!

迷路?花藤纏繞的怪夢?這不正符合某種強大的幻術禁制的特徵嗎?吃人的花妖?很可能是守護花海的精靈對闖入者的警告或懲戒!至於失蹤的採藥客…或許是觸動了更深的禁制,或者是…被精靈“請”進去做客了?(雖然可能性不大)

“多謝掌櫃的!” 歐陽奚旺心中狂喜,臉上卻努力維持著平靜,“我們就…遠遠看看,不進去!” 他嘴上敷衍著,心裡已經恨不得立刻插翅飛過去!

知道了大概方向和名字(迷魂坡),兩人不再耽擱。歐陽奚旺又拿出幾枚銅錢,買了些耐儲存的粗麵餅子和肉乾作為乾糧,再向掌櫃的打聽了鎮上口碑最好的藥鋪位置——小金的貫穿傷雖然拔除了黑氣,但新肉生長緩慢,還需要些生肌活血的普通藥材輔助,崽崽也需要溫養。

藥鋪的坐堂老郎中是個真正有仁心的,看到小金(被布裹著只露頭)奇異的模樣雖然驚訝,但並未排斥,仔細檢查了傷口後,捋著鬍子道:“神獸之軀,恢復力本強。黑邪已除,萬幸!只是這肩胛貫穿之傷,傷及筋骨根本,需徐徐圖之。老夫開些‘斷續膏’和‘益氣散’,外敷內服,固本培元,可助其加速癒合。只是這藥材…不算便宜。” 他看了一眼歐陽奚旺和青蘿的打扮。

歐陽奚旺二話不說,直接掏出一小塊火雲晶碎片(又是邊角料)拍在櫃檯上:“這個夠嗎?”

老郎中眼睛一亮,拿起碎片仔細端詳,入手溫熱,赤光流轉。“火雲晶?好東西!足矣足矣!還能再找補你些錢!” 他連忙喚夥計抓藥,又額外贈送了一小瓶提神醒腦的藥油。

就在夥計忙著包藥,歐陽奚旺等著找錢的時候,藥鋪角落一個正在挑選跌打藥酒、穿著短褂、揹著藥簍、臉上帶著幾道新鮮刮痕的年輕採藥人,似乎被這邊的動靜吸引,尤其是聽到“迷魂坡”幾個字時,耳朵明顯豎了起來。

他猶豫了一下,湊近幾步,壓低聲音,帶著點神秘和興奮問道:“小哥,姑娘,你們…真要去那迷魂坡?”

歐陽奚旺看向他,點點頭:“去看看。怎麼了?”

那採藥人左右看看,聲音壓得更低:“我前些天在林子裡採藥,迷了路,不小心繞到迷魂坡外圍的山樑子上!嘿,你們猜我瞧見啥了?”

他眼中閃爍著發現秘密的光芒:“就在前天晚上!月圓的時候!那花海深處…有光!不是螢火蟲那種!是…一大片!朦朦朧朧的,像霧又像紗,五顏六色的光!還會動!像…像有看不見的人提著燈籠在花海里走!還有…隱隱約約的歌聲!特別好聽!像風吹過風鈴,又像小姑娘在哼曲子…聽得我骨頭都酥了!差點就從山樑子上栽下去!”

“我嚇得夠嗆,連滾帶爬跑了!回來跟王麻子他們講,他們都說我撞見花妖勾魂了!” 採藥人一臉心有餘悸,卻又帶著發現奇觀的興奮,“不過…那光,那歌聲…真他孃的好看!好聽!這輩子沒見過!”

彩色光霧?如紗如霧?隨風移動?空靈歌聲?

歐陽奚旺和青蘿的心臟同時狂跳起來!

這描述…太像了!太像精靈族大型慶典時,月光下精靈們以靈力催動花海,形成的“月華霓裳”和“靈音頌唱”了!那是精靈與自然共鳴時產生的異象!

妹妹晚風!她很可能就在那裡!被花海精靈守護著!

“那山樑子…怎麼走?” 歐陽奚旺強壓著激動,聲音都有些發顫。

採藥人撓撓頭:“那地方偏得很,沒正經路。我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不過,大致方向我知道!從鎮西官道走到‘三岔口’的老槐樹,別往黑風坳去,往左邊那條被荒草埋了的岔路走,翻過兩座禿石頭山,就能看到一條很深的峽谷,叫‘鬼哭澗’。沿著澗邊往上游走,爬到最高的那個光禿禿的山頭,就是我看到花海的山樑子了!不過…” 他猶豫了一下,“那路太難走了,毒蟲瘴氣多,還有狼!你們…真要去?”

“去!一定要去!” 歐陽奚旺斬釘截鐵,眼中燃燒著熊熊火焰。他接過老郎中找補的銅錢和包好的藥材,對那採藥人鄭重道:“多謝!”

線索!清晰的方向!甚至有了具體的觀察點!希望從未如此刻般觸手可及!

走出藥鋪,陽光正好。歐陽奚旺握緊了腰間的藤包,那裡裝著救命的藥、神秘骨片、玉佩、銅錢和乾糧。他看向青蘿,精靈少女碧綠的眼眸中也充滿了激動和期待。

“走!回客棧收拾東西!買地圖!準備出發!” 歐陽奚旺的聲音如同出鞘的利劍,充滿了昂揚的鬥志,“目標——迷魂坡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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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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