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即便身處物資匱乏、危機四伏的末世,有了穩固的基地和深愛她的男人們構築的堅實堡壘,喬西的日子竟也過得輕鬆而愉快,彷彿亂世中的一片桃源。
幾年時間悄然流逝,二寶已經到了能去基地幼兒園的年紀,而更小一些的三寶則主要由陸母帶著,享受含飴弄孫的樂趣。
孩子們各有依託,喬西難得有了片刻清閒。
這天,看著窗外難得的明媚陽光,喬西心裡那點渴望自由放風的小火苗又躥了起來。
被幾個男人當成易碎珍寶般呵護了這麼多年,雖然幸福,但也著實有些“甜蜜的負擔”。
每次她想出門,哪怕只是基地附近轉轉,他們都如臨大敵,恨不得安排一個加強連跟著,實在讓她有些施展不開。
趁著傅謹行在實驗室、封野帶隊巡邏、陸予陽處理內務的間隙,喬西悄悄摸到了正在訓練場邊值守的謝決身邊。
“小決,”她壓低聲音,眼睛亮晶晶的,帶著做壞事般的興奮,“趁現在有空,陪我出去放個風?就我們倆,動靜小點,別被予陽他們發現了。”
要是被那幾位發現了,少不了又是一番“興師動眾”,前呼後擁,哪還有甚麼自由樂趣可言?
喬西撇撇嘴,她如今可是實打實的八階變形異能者,能力運用得出神入化,變化隨心所欲,自信這世上已經沒甚麼人能輕易困住或傷害到她。
謝決對她的要求一向不會拒絕。
“好。”
喬西開心地拉著他打算從基地隱蔽的後門溜出去。
但還沒走出幾步,就被一隻骨節分明、帶著薄繭的大手握住了手腕。
“姐姐,”謝決的聲音響起,低沉而穩定,早已褪去了幾年前的少年青澀,充滿了成年男性的磁性和力量感,“走這邊。”
喬西側過頭看他。
幾年時間,當初那個還需要她庇護的少年,已經長得比她高出了整整一個頭,身形挺拔健碩,接近一米八五的身高帶著極強壓迫感。
他周身依舊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戾氣息,那是常年戰鬥磨礪出的稜角,但唯獨在看向她時,那雙深邃的眼眸會不自覺地的柔和下來,如同冰雪初融。
“哪邊?能保證不被發現順利出去嗎?”喬西好奇地問,帶著期待。
“能。”謝決言簡意賅,牽著她手腕的手卻沒有鬆開,帶著她轉向另一條通往基地正門方向的路。
喬西有些疑惑,正門人多眼雜,豈不是更容易被發現?
但出於對謝決的信任,她還是跟著他走了。
快到正門時,果然遇到了值守的隊員。
隊員看到喬西和謝決一起,立刻恭敬地行禮:“喬小姐,謝隊長。”
謝決面不改色,極其自然地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公事:“嗯。我們去外圍新規劃的第三警戒區實地勘察一下,很快回來。”
隊員不疑有他,立刻放行,甚至還貼心地提醒:“謝隊長,需要加派一隊人隨行保護嗎?”
“不用,勘察區域不遠,人多了反而不方便。”
隊員立刻點頭,衝喬西笑了笑,直接放行。
就這樣,謝決用一個無比正當、且符合他身份的“公務”理由,帶著喬西大搖大擺、光明正大地從正門離開了基地,甚至沒有引起任何多餘的關注。
走出基地大門一段距離,確認脫離了守衛的視線後,喬西忍不住笑出了聲,用手肘輕輕碰了碰謝決結實的手臂:“可以啊小決,現在撒謊都面不改色心不跳了?”
謝決低頭看著她笑得眉眼彎彎的樣子,冷硬的嘴角也微微勾起一個幾不可查的弧度,眼神裡帶著一絲縱容和暖意:“只是選擇最高效的方式。基地這麼大,從後面繞一圈小半天就過去了。”
喬西想想也是,不由得笑得更歡了。
陽光灑在她身上,鍍上一層金邊,幾年過去了,歲月似乎格外厚待她,並未留下多少痕跡,反而更添了幾分成熟的風韻和從容的氣度。
她深吸一口基地外相對自由的空氣,感受著微風拂面,心情大好。
“走吧,”喬西興致勃勃地指向遠處隱約可見的廢棄城市輪廓,“我們去那邊看看,許久沒出來,都不知道附近的城市變得怎麼樣了。”
謝決自然沒有異議,他存在的意義,彷彿就是為了守護在她身側,無論她想去哪裡。
沿途,謝決告訴了她許多外面發生的事情。
經過幾年的經營與發展,春城基地與希望基地之間的通道已十分穩固,沿途城市的喪屍被清理得七七八八,形成了一片相對安全的走廊地帶。
一些崇尚自由的異能者不願受基地規則束縛,用積攢的晶核兌換了催化劑後,在這些廢棄城市的角落建立了自己的小型聚居點。
兩人邊走邊玩,兩天後,他們進入一座大型城市。
城市已經被綠植霸佔,看起來生機勃勃。
隨處可見的不再是喪屍,而是一些野生動物和異能者。
他們走著走著,察覺到一堆人鬼鬼祟祟,兩人互看一眼,便跟了上去。
兩人都是高階異能者,又是能很好隱蔽的異能。
所以他們一路跟隨,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太好了!這麼大的能量池,一定能催化很多高階喪屍。”
“你小點聲,別讓其他勢力的人知道。”
可惜,喬西和謝決已經聽見,兩人互看一眼,眼看著他們進入某個防守嚴密的區域。
喬西的目光還沒收回,“有能量池!我過去探查一下情況。”
她的變形異能最適合這種未知環境的偵察。
然而,一隻堅實的手臂卻橫亙在她身前,攔住了去路。
謝決的聲音低沉而堅決,“姐姐,我去。”
喬西下意識想反駁,抬頭卻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眸裡。
那裡早已褪去了少年時的純粹孺慕,而是交織著強烈的保護欲、固執,以及一種……讓她近兩年來逐漸感到心慌的熱度。
她刻意地移開視線,語氣軟了幾分,帶著真實的擔憂:“我的異能更適合隱匿和探查。你在這裡等我。”
聽到她話裡不自覺流露出的關切,謝決臉上掠過一絲極淺的笑意,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所以,姐姐,你是在關心我?”
他的話帶著某種攻擊性,喬西輕吸一口氣,假裝不懂,“當然,你是我弟弟,我早就把你當成最重要的親人一樣。”
“親人……”謝決臉上那點微弱的笑意徹底僵住,隨即消散無蹤,只剩下一種近乎冰冷的執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