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予陽喉結滾動了一下,強迫自己硬起心腸,避開她那能勾魂攝魄的眼神,聲音卻不由自主地放軟了些:“孕期腸胃敏感,不能吃生冷刺激的。西西,乖,忍一忍。”
見硬的不行,喬西立刻轉換策略。
她鬆開他的衣角,主動靠了過去,柔軟的身軀幾乎貼在他手臂上,仰起臉,溫熱的氣息故意拂過他的下頜。
一隻手不安分地滑到他結實的小腹處,隔著薄薄的棉質T恤,指尖若有似無地畫著圈,感受著下面緊繃的肌肉線條。
“予陽哥哥……”她喚得又輕又媚,像羽毛搔過心尖,“你最好……就讓我吃一點,好不好?”
陸予陽的身體瞬間僵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傳來的熱度和柔軟的觸感,那一聲聲“予陽哥哥”叫得他心跳失序,血液都往某個地方湧。
他一把抓住她那隻四處點火的小手,聲音已經帶上了明顯的沙啞和壓抑:“西西……你別調皮……明知道我現在不能把你怎麼樣……別招我……”
他的眼神暗沉,裡面翻湧著被挑起的慾望和無奈的剋制。
喬西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和滾動的喉結,趁勢而上,踮起腳尖,快速地在他緊抿的唇上啄了一下,然後像只偷腥成功的小貓,狡黠地看著他,繼續軟磨硬泡:“那就讓我吃一點,不然我真的要熱暈過去了……”
陸予陽看著她紅撲撲的臉頰和額頭細密的汗珠,再對上她那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嬌嗔眼神,心裡那根名為“原則”的弦,終於“啪”地一聲斷了。
他終究是狠不下心讓她失望,尤其是在她這樣“不擇手段”的攻勢下。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一個無比艱難的決定,妥協道:“只能吃一點點,不能讓傅謹行他們知道。”
“明白!予陽哥哥……”喬西立刻眉開眼笑,眼睛裡像是落滿了星星。
陸予陽看著妖精一樣勾人的女人,毫無辦法。
無奈又寵溺地搖了搖頭,轉身去廚房,用異能快速製作了一小份只有嬰兒拳頭大小的水果冰沙,小心翼翼地端到她面前,還特意強調:“說好的,就這些。”
喬西迫不及待地接過小碗,拿起勺子,挖了小小一勺送進嘴裡。
冰涼清甜的口感瞬間在舌尖炸開,驅散了滿腹的燥熱,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發出一聲愜意的喟嘆,像一隻終於饜足的貓咪。
陸予陽站在一旁,看著她那副因為一點冰沙就無比幸福滿足的模樣,心尖像是被最柔軟的羽毛拂過,又癢又暖。
她那微微眯起的眼,得償所願後上揚的嘴角,讓他移不開眼。
他俯下身,一手撐在沙發靠背上,將喬西圈在自己和沙發之間,在喬西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低頭精準地俘獲了那雙還帶著冰沙涼意和水果清甜的唇。
他細細碾磨著她的唇,彷彿在品嚐世間最甜美的佳餚。
喬西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伸手環住他的脖子,熱情地回應著他。
一吻結束,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
陸予陽額頭抵著她的,鼻尖相觸,聲音低沉而性感:“這下滿意了?小饞貓。”
喬西靠在他懷裡輕輕點頭,心裡那點因為炎熱而生出的煩躁,早就被這個吻和那口冰沙帶來的滿足感驅散得無影無蹤了。
“喬小姐,有你的物資和信。”
“進來吧。”
和陸予陽拉開一些距離,很快有人推門而入,將一大堆物資和信件送進來。
喬西知道,穆延洲又一次給她送東西了。
陸予陽呵了一聲,“賊心不死。”
喬西拆開信封,一目十行。
信中一如既往地訴說著他的思念、和那份不曾熄滅的情意。
她將信重新摺好收起來,並沒打算回信。
或許時間久了,他的熱情自然就淡了。
然而,穆延洲的堅持超出了她的預料。每隔一個月,準會有他的訊息和禮物送達,風雨無阻。
隨著預產期的臨近,喬西不可避免地緊張焦慮起來。
畢竟是前後兩輩子第一次經歷生產,而且是在這缺醫少藥的末世,任何意外都可能發生。
她的情緒明顯變得不安,男人們都開始減少手裡的事情,交給其他人去辦,輪流陪伴在喬西身邊,緩解她的情緒。
“預產期還有七天,謹行哥,我是一定會在那天生嗎?”
“不一定,有可能提前,有可能延後,接生的醫生都準備好了,我們也都會陪著你,西西,別緊張。”
她已經儘量自我排解了,可不知道為甚麼,在距離預產期第五天,她提前發作了。
喬西被男人們緊張地推向產房時,她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疾步靠近。
穆延洲很快出現在她面前,他臉上帶著趕路的風霜,眼神卻異常明亮,“我算著日子,還好趕上了。”
他來到喬西身邊,用他那溫和而沉穩的聲音安撫她:“西西,別怕,有我在。我的異能可以保你和孩子平安,你別害怕!”
穆延洲的光系恢復異能,確實像是一顆定心丸。
他的到來,讓喬西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好,謝謝你。”
“我要的不是感謝。”他的眼神深深地落在她臉上。
喬西當然知道他在說甚麼,但現在她已經被疼痛折磨,沒法和他說別的。
“現在甚麼都別想,等你平安生產後再說。”
喬西點頭,被幾個醫生護士推進產房。
幾個男人初始還能保持外表的冷靜,當喬西因為疼痛忍不住發出第一聲痛呼時,幾個男人都慌了神,一起朝臨時佈置的產房擠過來。
“哎喲,知道你們著急,但是都先別急!”陸母趕緊站出來,張開手臂將他們攔在產房門口,眼睛一瞪,“好好在外面等著!裡面已經有醫生和助產士了,你們這麼多大男人擠進去像甚麼話?淨添亂!”
被陸母這麼一訓斥,幾個在外面能呼風喚雨的男人頓時像犯了錯的學生,只好乖乖地退到外面,焦灼地守候著。
沒有人說話,走廊裡只有他們沉重而雜亂的腳步聲,清晰地顯示著每個人內心的不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