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野乾脆利落地解決掉沈芊芊,弄出的動靜自然引起了門外那些男人們的注意。
然而,隨著系統解除繫結消散,一些因為道具而產生,被強行植入他們腦中的“愛慕”也如潮水般退去。
他們眼中只剩下茫然和空洞。
他們看著地上已經沒了聲息的沈芊芊,心中或許有一絲本能的觸動,但更多的是一種解脫般的恍惚。
為這樣一個利用詭異手段控制他們的女人去拼命?顯然不值得。、
他們互相看了看,猶豫片刻,便如同被風吹散的沙礫,悄無聲息地各自轉身,消失在了廢墟的陰影裡,沒有激起半點波瀾。
就在喬西一行人準備離開時,一個身影卻擋在了他們面前。
是許臨川。
封野眼神一冷,上前半步將喬西護在身後,目光如炬地盯著眼前的男人,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做甚麼?”
許臨川卻像是根本沒聽到封野的話,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喬西身上,那雙曾經盛滿傲氣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卑微的乞求和無盡的痛苦。
“西西……”他聲音沙啞,帶著哽咽,“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前都是我蠢,是我瞎!求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留在你身邊彌補你,好嗎?”
這話一出,封野和傅謹行的眉頭瞬間鎖緊,兩人幾乎是下意識地同時動作,一左一右將喬西更緊地護在中間,形成一道不容侵犯的屏障。
他們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明確傳達著一個資訊:只要喬西流露出一絲心軟的跡象,他們立刻就會帶她離開,絕不給許臨川任何靠近的機會。
喬西看著身邊兩個男人如臨大敵的模樣,心裡一陣無奈。
她身邊的男人可以是任何一個,但絕不會是許臨川。
她輕輕拍了拍他們的手臂以示安撫。
在這一刻,她忽然清晰地意識到,或許在重生之初,她確實存著要讓許臨川知道真相後痛苦悔恨的念頭。
但時過境遷,當許臨川真的如此卑微地出現在她面前時,她發現他的痛苦在她心中已經激不起任何漣漪。
她的心神,早已被其他真實愛著她、護著她的男人所佔滿。
“西西!”
許臨川明顯感覺到了她的心不在焉和那份無形的疏離,驚惶地大聲喊道,試圖喚回她的注意。
喬西終於將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那眼神平靜無波,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許臨川,”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決絕,“我愛過你,這一點我不否認。”
這話讓身旁的封野和傅謹行臉色瞬間黑沉,一人拳頭不自覺攥緊,而另一個則抿緊了唇角。
喬西繼續說著,語氣沒有怨恨,只有陳述事實般的淡然:“但是,那份愛,早就在你無數次選擇信任蘇淺淺而毫不猶豫地質疑我、傷害我的過程中,被一點點消磨殆盡了。你走吧,離開這裡,不要再讓我看見你。”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嘲弄,“因為看見你,只會提醒我,曾經的自己有多麼愚蠢,竟然會一而再、再而三地指望你會回頭,會看清真相。”
“咔嚓!”封野的指關節捏得作響。
這個男人,竟然讓西西曾經那麼卑微地祈求過?
他簡直該死!
“西西!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打我!罵我!哪怕現在殺了我,我也毫無怨言!我只求你不要這樣……不要不理我……”
許臨川情緒激動,說著就要上前試圖抓住喬西的手。
封野眼神一厲,根本不等他靠近,猛地抬腿,一腳狠狠踹在他的腹部!
“砰!”許臨川如同斷線的風箏,被巨大的力道踹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殘破牆壁上,又軟軟地滑落在地,蜷縮著身體,半晌都爬不起來,只能發出痛苦的呻吟。
封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冰冷刺骨:“再敢靠近一步,我成全你,讓你‘求仁得仁’。”
喬西是真的不想再與許臨川有任何瓜葛,她伸手握住封野因憤怒而緊繃的手臂,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安撫:“別理他了。我們走吧,他對我而言,早已經甚麼都不是了。”
感受到掌心傳來的溫度和喬西話語中的決絕,封野心中那股翻騰的無名火才漸漸平息下來。
他冷哼一聲,不再看地上狼狽的許臨川,護著喬西轉身離開。
身後,許臨川絕望的呼喚聲不斷傳來,但喬西的步伐沒有一絲停頓,一次也沒有回頭。
過去的,在她這裡已經徹底過去。
她將擁有嶄新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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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喬西一行人回到春城基地時,外面的世界已經進入了酷暑難耐的季節。
烈日炙烤著大地,連空氣都帶著扭曲的熱浪。
而懷孕後期的喬西,更是被這高溫折磨得十分難受。
幾乎整個基地的人都將她當成了易碎的珍寶,無微不至地照料著。
傅謹行嚴格控制著她的活動量,希望她生產的時候能更順利。
封野和謝決等人則想盡辦法為她尋找陰涼和解暑的食物。
時間在指縫間悄然流逝。
為了應對極端高溫,基地裡的冰系異能者們發揮了巨大作用,他們每天三班倒,製造出大量的冰塊,分發到各個居住點,放在特製的冰桶裡用以降溫。
喬西尤其怕熱,總是貪戀地想靠近冰塊。
但男人們擔心她著涼或是凍著肚子裡的寶寶,堅決不許她靠得太近,只能在房間裡多放幾個冰桶,讓涼氣自然擴散。
盛夏的午後,連空氣都彷彿被點燃,熱浪透過加固過的窗戶,依舊頑固地侵入房間。
喬西此刻正懶洋洋地靠在墊了竹蓆的沙發上,鬢角都被汗水濡溼了,她拿著扇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卻絲毫驅不散那黏膩的燥熱。
陸予陽端著一杯白水走過來,遞到她嘴邊,“西西,喝點溫水,補充水分。你現在不能貪涼,對身體和寶寶都不好。”
喬西瞥了一眼那杯冒著微弱熱氣的白開水,扯住陸予陽的衣角輕輕搖晃,聲音又軟又媚,“我不想喝熱水,我想吃冰沙,你給我做好不好?”
她那雙秋水盈盈的眼眸望著他,任誰看了都忍不住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