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媚不傻,從她的精神狀態和作戰服就能看出對方過得很好。
眼前的少女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任人欺負的小女孩。
更讓蘇媚心驚的是,喬西身邊的異能者個個氣勢驚人,顯然都是高階異能者。
似乎還呈保護姿態將她護在中間。
蘇媚清楚,硬碰硬,她肯定討不了好。
索性厚著臉皮擠出笑容,“你,來這裡是要找你爸嗎?”
蘇媚有些拿不準,心頭很慌,她考慮著要不要趕緊讓人去把喬志安放走,讓他自生自滅。
萬一喬西還念著父女之情,看到她爸那樣子報復自己怎麼辦?
“西西,末世生存不易,我只是過來瞧瞧熱鬧的,”蘇媚強裝鎮定,擠出一個討好的笑,眼角的魚尾紋在陽光下無處遁形,“我這就帶人走了。”
她試圖往後退。
喬西把玩著手中的匕首,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她不答反問:“那個老東西呢?”
蘇媚心跳如鼓。
她摸不準喬西對父親到底是甚麼態度,眼珠轉了轉,試探道:“你……還恨他嗎?”
“別試探我,”喬西輕笑,眼神卻冷得像冰,“如果你的回答讓我滿意,我可以考慮放了你。”
蘇媚聽到她會放了自己,心頭是高興的。
可是她摸不透喬西的想法,咬了咬牙,她決定賭一把。
“我,我覺醒異能後就沒和他在一起了!但夫妻一場,我還是養著他的...…”
“怎麼養的?”喬西的聲音漫不經心。
在威壓下,蘇媚終於顫抖著說出真相:“西西,你妹妹被喪屍咬之後沒能活下來,後來我就和你爸經常吵架,他開始動手打我。可是我意外覺醒了異能,反過來將他當狗豢養,還故意當著他的面與各色男人親熱……”
蘇媚緊張地觀察著喬西的表情。
良久,喬西才緩緩開口:“做得不錯。繼續。”
“甚麼?”
“現在怎麼對他,以後就怎麼對他,知道嗎?”喬西衝她笑,“你要是讓他好過了,那我就只能讓你不好過了。”
蘇媚連忙應聲點頭,“你放心,我一定會按你說的辦。”
還好她賭對了!
但喬西願意放過她,她還是很意外的。
而喬西的想法是,這樣的世道直接殺了他們是解脫,讓他們狗咬狗,苟延殘喘才是真正的折磨。
何況,她知道,即便蘇媚是異能者,可隨著後期喪屍升級,外面的資源越來越少,他們的存活空間越來越窄。
蘇媚不知道她的打算,見喬西不打算和她算舊賬,就開始得寸進尺,她盯著那堆白饅頭移不開眼,嚥了咽口水:“我能用晶核換點食物嗎?”
喬西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蘇媚,你以為我們是甚麼關係?這些食物餵狗也不會給你。”
她的眼神驟然變冷,“趁我還沒有對你動殺心之前,趕緊滾出我的視線。”
蘇媚狼狽離開,卻一步三回頭,躲在不遠處的廢墟後繼續觀察。
蘇媚平安離開給了其他異能者莫大的勇氣,他們終於開始試探著走向喬西的隊伍。
“你……你好,你們這些饅頭可以用東西交換嗎?”一個瘦骨嶙峋的老人小心翼翼地問。
“我們手裡有個軍火庫,軍火換食物怎麼樣?”一個看似頭領的男人說道。
“藥品!我們有很多藥品!”
大家爭先恐後地說出條件,生怕別人搶先一步。
他們吃過太多腐壞變質的食物,看到這麼白這麼香的饅頭,幾乎剋制不住口水往外溢位。
喬西笑了一聲,從椅子上站起來:“我不需要你們換,我其實就是來找你們的。”
所有人都滿眼迷茫,接著又充滿警惕:“找我們?找我們幹甚麼?”
“我們來自春城基地,來這裡是為了招募倖存者。”
喬西的聲音清晰地傳遍廣場,“那裡不止有足夠的食物,還能抵禦極端天氣。只要沒有吃過人肉,都可以加入我們。”
這話讓一部分人臉色大變。
而更多人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喬西的目光掃過整條街:“我們回到基地會檢測病毒,吃過同類的人身上會留下一種病毒,被我檢測出來,我會親自解決你們。”
她的聲音冷了下來,“但是……還保有人性的同類,我們是願意伸出援手,拉你們一把,即便是普通人,我們也願意接收。”
一個面黃肌瘦的男人鼓起勇氣走上前:“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喬西沒有回答,直接將一個饅頭遞到他面前。
男人接過去就開始狼吞虎嚥,被噎得直翻白眼也不肯慢下來,眼淚混合著饅頭屑滾落下來。
“我願意跟你們走!”他哽咽著說,“我們據點有兩個異能者,剩下的三十多個全是普通人,謝謝你們!”
接下來三天,前來登記的倖存者超過千人。
喬西忙碌地組織登記、初步篩查、安排臨時住所,幾乎沒有閤眼。
就在隊伍準備返程時,一隊風塵僕僕的人馬穿過廢墟而來。
“首領,不對勁。”穆延洲的副手警惕地環顧四周,“這邊的喪屍好像都被清理乾淨了。”
穆延洲皺眉。
他們也發現了,漢城喪屍很多,但近幾條街道逐漸變少,到了這裡已經乾淨得看不到一頭喪屍。
更奇怪的是,街上偶爾出現的倖存者對他們並不恐懼,只是匆匆瞥一眼就繼續趕路,彷彿回到了末世前的尋常日子。
“你們還不知道嗎?”一個被攔下的倖存者興奮地解釋,“春城基地來招人了!只要沒吃過人肉,都可以加入,有吃的有住的,還能抵禦極端天氣!”
春城?穆延洲的心猛地一跳。
會是她嗎?
莫名地,內心突然生出一股強烈的渴望,渴望見到她!
幾乎沒有猶豫,立刻加快腳步,朝著人群聚集的方向奔去。
穿越三條街道後,熟悉的身影印入眼底,而他卻停下了腳步。
喬西正在和人說著話,陽光在她臉上映出一圈光暈。
她比記憶中豐盈了些,更漂亮了。
穆延洲的心臟不可控制地亂了節拍。
那個美妙的夜晚,至今仍在他夢中反覆出現。
他們曾肌膚相親,只差一步就彼此相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