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傅謹行立刻明白了她的擔憂,他側過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帶著輕愁的眉眼,“西西是想……儘可能多地救下那些人?”
“我是覺得,”喬西組織著語言,“你既然能製造出激發異能的催化劑,我們將它作為擴張我們勢力的一種方式,更重要的是,讓更多的人類有機會生存下來。哪怕只是多救一個人,多儲存一份火種,幾十年、上百年後,人類或許不至於徹底滅絕,讓這個世界完全被喪屍和變異怪物佔據。”
“你說得對。”傅謹行贊同地點頭,他將她從身後拉到身前,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手臂自然地環住她的腰,形成一個親暱而保護的姿態,“所以,西西想怎麼做?”
喬西順勢摟住他的脖子,看著他的眼睛說出自己的想法:“我想帶著小決,再帶一隊人,出去搜尋一些品行還不錯的倖存者。在夏季的極端天氣到來之前,能救多少人就是多少人。先把他們帶回基地安置,只是……”
傅謹行沒有催促,靜待她繼續往下說。
喬西抿了抿嘴,望著他,“只是這樣一來,我們有催化劑的事情,估計也瞞不住了。”
傅謹行沉吟片刻,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作戰服的布料:“其實,從效率和覆蓋面來看,更好的辦法是與其他大勢力合作,將催化劑賣給他們。他們為了擴張勢力,自然會不遺餘力地去搜尋倖存者,規模會比我們自己去救大得多。”
喬西聞言笑了起來,點頭,“這個法子可以放在後面。我們雖然是為了人類存亡努力,但……首先得確保我們自己的絕對安全和利益。催化劑是我們的核心優勢,不能輕易交出。”
傅謹行嘴角愉悅地揚起,顯然覺得她的思路是對的。
“西西說得沒錯。那就先按你的想法來。等我們核心隊伍的實力再整體提升一兩個階位,遠遠甩開其他勢力時,再考慮用催化劑進行交易和合作。”
喬西計算了一下時間,“現在剛開春,極端天氣一般集中在七、八月,我們還有幾個月的時間視窗。”
計劃商定,喬西心裡踏實了許多。
她從傅謹行腿上跳下來,準備去找謝決商量外出搜尋的事情。
傅謹行卻還握著她的手,“慢點,別摔著。還有……晚上去我房間。”
“謹行哥,你剛回來還是好好休息吧。”
她輕輕一笑,輕鬆掙開了他的手,腳步輕快往外走。
傅謹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嘴角的笑都沒有消失。
從會議室出來,喬西找了一圈,拉著人一路問過去,終於在訓練場找到了謝決。
他正在指導幾個新覺醒的異能者。
喬西剛一出現,就被他發現,他立馬讓其他人繼續去訓練,自己邁開長腿朝她走過來。
“姐姐,你找我嗎?”
喬西笑著點頭,“嗯,這兩天準備一下,我打算出去搜尋倖存者,你和我一起。”
聽到喬西要帶他出去,少年那雙總是追隨著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毫不猶豫地點頭:“好!我和姐姐去!”
然而,就在喬西轉身準備去收拾行裝時,一股突如其來的噁心感猛地湧上喉嚨。
她下意識地捂住嘴,乾嘔了一下,臉色瞬間有些發白。
“姐姐!”謝決臉色驟變,立刻上前扶住她,清俊的臉上寫滿了緊張和慌亂,“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我馬上去找醫生!”
“別,不用!”喬西連忙抓住他的胳膊,阻止他跑去叫人。
她深吸了幾口氣,將那陣不適壓了下去。
心裡,卻隱隱有了猜測。
她的生理期已經推遲了半個多月……
之前一直忙於各種事務,加上末世後生活不規律本身也會導致週期紊亂,她並未太在意。
但結合這突如其來的孕吐反應……
她很可能……是懷孕了。
她抬手撫上自己的腹部,心情複雜,異能者很難懷孕,上輩子三年她都沒懷上,而現在,她即將擁有一個和她血脈相連的寶寶。
這個念頭讓她心頭湧上一股奇異而複雜的暖流,但隨即又被現實的緊迫感壓下。
男人們各有重任在身,都在為未來拼搏。
現在正是分秒必爭,與時間賽跑的時候。
她很快做出了決定,即便真的懷孕了,初期問題應該也不大。
她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異能者的體質遠比普通人強韌。
這件事,暫時沒必要說出來讓他們分心。
她穩住呼吸,對一臉焦急的謝決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沒事,可能就是早上吃急了,有點反胃,已經好了。你別擔心,我就是來和你說一下,你好好準備,到時候出發時我叫你。”
謝決狐疑地看著她恢復如常的臉色,雖然還是擔心,但見她堅持,也只能將疑惑壓回心底:“……好。姐姐你如果不舒服,一定要馬上告訴我。”
因為懷孕,喬西多待了兩天,而這兩天並沒有再出現那天的情況。
她有些狐疑,但沒有反應是最好的。
於是,在第三天的早上,和傅謹行報告之後,她就讓人去通知謝決。
很快,喬西和謝決,帶著一支由十名二階、五名三階異能者組成的精銳小隊,悄無聲息地在晨光中離開了基地。
“姐姐,我們去哪裡?”
“不去太遠的地方,先去春城,看看是否還有幸存者,先將這些倖存者帶回去。”
能力有限,能在短時間內救多少算多少。
趕太遠的路浪費時間。
可惜的是,即便是春城,熬過這個酷寒冬日的人也非常少。
他們倒是找到了三個據點,可惜那些沒有被喪屍吃掉的人類,也早已被凍死。
他們一個個瘦得皮包骨。
即便是見慣了慘烈景象的異能者們,也不忍地轉開了視線。
他們的基地和外面相比,簡直是天堂和地獄的區別。
“走吧,我們別耽誤時間,早一點說不定能多救一些人。”
他們在春城足足逛了兩天,一個活人都沒見著。
但就在第三天天快亮時,喬西聽到了甚麼聲音,淺眠的她陡然睜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