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肌膚細膩的觸感，腰間柔韌的曲線，唇瓣的柔軟，還有那無聲卻誘人的喘息……
一股莫名的煩躁和一種連他自己都無法清晰定義的情緒悄然滋生。
他迅速將目光從前面那礙眼的親密畫面上移開，強迫自己看向別處，試圖壓下心中那絲不合時宜的、卻又真實存在的波瀾。
重新回到昨夜歇腳的小院，劫後餘生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上所有人的心頭。
院子裡的狼藉已被簡單收拾，但空氣中依舊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
有人開窗透氣，有人開始整理睡袋……
“沈寒，黑市那些人都甩掉了嗎？”喬西側頭小聲問他。
“嗯，放心，他們以為我朝另一個方向去了。”
喬西和陸予陽都鬆了口氣。
“西西，你們抓緊時間休息吧，上半夜我來守著。”陸予陽主動開口。
沈寒一路廝殺擺脫追兵，消耗定然不小。
穆延洲作為對抗那特殊喪屍的主力，光系異能消耗巨大，臉色也透著蒼白，急需恢復。
喬西確實感到精神和身體都極度疲憊，她沒有逞強，點了點頭：“好，那上半夜辛苦你了。我醒得早，到時候我來換你。”
沈寒握了握她的手，“不用，我來。”
穆延洲那邊也安排了兩個傷勢較輕、狀態尚可的手下一起值夜。
在末世，完全信任陌生人等同於自殺，必要的警惕不可或缺。
大家各自找相對乾淨避風的地方，鋪開睡袋。
喬西的睡袋鋪在靠牆的位置，沈寒極其自然地在她身側躺下，兩人之間隔著睡袋，但距離很近，是一種無聲的親密與守護。
值夜的陸予陽坐在不遠處的一個破舊木箱上，視線掠過院子，恰好能將這一切收入眼底。
他已經清晰地感覺到喬西與沈寒之間那種不同尋常的、渾然天成的親密氛圍。
剛才他故意摟抱喬西時，就注意到了沈寒瞬間繃緊的下頜線和眼中一閃而逝的不悅，但對方卻硬生生忍住了，甚麼也沒說。
陸予陽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握緊，目光復雜地落在已經閉上眼睛、似乎很快就在沈寒身邊安心睡熟的喬西身上。
西西，你到底……招惹了多少個男人？
他心中泛起一絲苦澀和無奈。
而更可悲的是，每個人似乎都心知肚明，她就像一陣抓不住的風，不會為任何人永遠停留。
所以沒人敢逼她做出抉擇，生怕連現在這點靠近的資格都失去，只能默契地維持著這種危險的平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另一邊的穆延洲也同樣毫無睡意。
他靠坐在牆根，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喬西、沈寒以及值夜的陸予陽三人之間逡巡。
昨晚那意外又失控的親密接觸不斷在他腦中回放，與眼前她和另一個男人自然親近的畫面交織在一起，讓他心緒紛亂如麻。
他就這樣靜靜地看著，直到後半夜，才在極度的疲憊中迷迷糊糊地睡去。
……
天光漸亮，晨曦驅散了夜晚的寒意和陰霾。
眾人陸續醒來，簡單的洗漱後，開始準備早飯。
兩撥人之間依舊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但經過昨夜並肩生死一戰，那份劍拔弩張的戒備感明顯淡化了許多。
陸予陽拿出攜帶的壓縮乾糧和肉乾分給大家。
穆延洲那邊則煮了一小鍋熱氣騰騰的米粥，香氣瀰漫開來。
“喝點熱粥吧，暖胃。”穆延洲盛了一碗，自然而然地先遞給了喬西。
他的動作坦蕩而自然。
喬西愣了一下，笑著接過：“謝謝。”
陸予陽見狀，立刻將自己手裡剝好的、能量更高的巧克力遞過去：“西西，吃點這個，補充體力。”
喬西來者不拒，也接了過來：“好。”
沈寒沉默地坐在喬西另一邊，將自己水壺裡清冽的溫水遞給她，又仔細地幫她將肉乾撕成小塊，動作細緻入微。
喬西被三個出色的男人無形中“照顧”著，沒覺得甚麼不對，安心享受。
倒是旁邊的胖子和穆延洲的手下們看得面面相覷，眼神交流中充滿了八卦和驚歎。
早飯在一種微妙而和諧的氣氛中結束。
收拾妥當後，穆延洲一行人準備告辭離開。
他看向喬西，目光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有感激，有複雜，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明瞭的不捨。
“等等，”喬西叫住了他，笑容明澈，“昨天說的事情，還記得嗎？”
經過昨夜共同作戰，喬西已經下定決心，要將穆延洲和他背後的希望基地拉入自己的陣營。
一個擁有強大治療和淨化能力的盟友，價值無可估量。
穆延洲眼神閃爍了一下，輕輕“嗯”了一聲，心照不宣。
“你跟我來一下。”喬西說著，轉身走向裡面一間相對完好的臥室。
兩人這打著啞謎的互動，讓其他人面面相覷，但陸予陽和沈寒都沉默著沒有出聲詢問，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多嘴。
走進臥室，喬西直接從那看起來並不起眼的登山包裡，取出了一個散發著寒氣的小型冷凍箱。
“你要的催化劑在這裡，”喬西開啟箱子，裡面整齊地排列著一支支泛著淡藍色熒光的藥劑，“不過目前數量不是很多，只有三十支。”
三十支！
這意味著至少能轉化出二十多名異能者！
對於任何一個基地而言，這都是難以想象的戰略資源。
穆延洲眼中驚喜之色一閃而過，他立刻從隨身的內袋裡掏出一個小布袋，裡面正是昨晚他想要送給喬西的那些高品質晶核。
他臉上露出一絲略顯尷尬的笑容：“本來這些晶核是想送給你的……謝禮。但現在……我身上暫時沒有其他多餘的晶核了。”
用這些原本就想送出的東西來交換，讓他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喬西卻沒跟他客氣，爽快地接了過來，掂量了一下：“公平交易。你這些晶核的價值，買這些催化劑綽綽有餘了。”
她很清楚，催化劑對於渴望力量的普通人而言是無價之寶，但對於穆延洲這種級別的特殊異能者來說，其價值更多體現在戰略層面，而非個人提升。
對於高階異能者而言，九死一生換來的高階晶核去換一支催化劑轉化普通人，還可能失敗，這買賣怎麼都不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