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開口和他說話,就看到他雙手抬起,掌心驟然爆發出一股光束。
“洲哥!對不住了!”
秦風獰笑著,手中光束攏在穆延洲頭頂,“其實我的異能是‘奪取’!除了你見過的火系異能、我還是水系、風系異能者。今天,你的光系異能,也歸我了!有了它,這末世,將由我主宰!”
光束逐漸變成漩渦狀,瞬間將穆延洲壓制,動彈不得。
穆延洲瞳孔驟縮!
他萬萬沒想到,跟隨自己出生入死的心腹,竟是隱藏如此之深的毒蛇。
強烈的憤怒和求生的本能瞬間壓榨出他身體裡最後一絲潛能!
“你,休想!”
穆延洲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原本微弱的光芒如同迴光返照般驟然熾盛。
他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顆人形太陽,刺眼奪目的強光瞬間爆發開來。
轟!
如同小型閃光彈在狹窄的巷子裡炸開。
那吞噬漩渦被狂暴的光能衝擊得劇烈震盪,幾乎潰散!
秦風和他身邊僅存的另一名隊員猝不及防,被這刺目的光爆狠狠擊中雙眼,慘叫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瓦礫堆裡,暫時失去了視覺和行動能力。
強光只持續了不到一秒便迅速熄滅。
光芒散盡,秦風掙扎著爬起來,雙眼刺痛流淚,視野一片模糊。
可他還是努力尋找著視野裡移動的身影。
看到後,他試圖跟上去,可轉了個彎,移動的人影就消失無蹤。
盯著模糊的實力追了兩分鐘後,視野終於逐漸恢復。
但視線所及之處早沒了穆延洲的身影。
“人呢?人呢!”
秦風目眥欲裂,如果失去這次機會,等穆延洲成長起來,他不只得不到光系異能,穆延洲還會成為懸在他頭頂上的一把刀。
“他已經是強弩之末,又異能耗盡受了重傷!跑不遠,給我搜!”他對著那名同樣狼狽的同夥咆哮。
五樓陽臺,變成晾衣架的喬西將下方那場驚心動魄的背叛與反殺看得一清二楚!
奪取異能!
那男人竟然擁有如此逆天而邪惡的能力。
喬西的心沉到了谷底。
末世之中,力量為尊。
如果讓這種毫無底線、野心勃勃的人得到了光系這種堪稱“不死”的傳說級異能……後果不堪設想!
他絕對會成為所有幸存者基地的巨大威脅。
以他的行事作風,成為自己敵人的可能性幾乎是百分之百!
不能讓他得逞!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喬西的腦海。
穆延洲絕不能死,更不能落在秦風手裡。
這不僅是出於對強者的惋惜,更是對自己未來生存環境的提前佈局。
機會稍縱即逝,秦風和他的同夥已經開始像無頭蒼蠅一樣在巷子裡瘋狂搜尋,暫時還沒找到這棟樓。
喬西不再猶豫。
晾衣架瞬間消失,掉落在一樓的地面上。
纖細的身影沒有絲毫停頓,循著剛才強光爆發時穆延洲最後消失的方向急速衝了過去。
穆延洲已經是強弩之末,肯定跑不遠。
很快,她就在一樓樓梯下方一個堆滿雜物、極其隱蔽的角落裡,發現了蜷縮著的穆延洲。
他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呼吸微弱而急促,渾身是血,臉色蒼白得嚇人,連抬起眼皮的力氣都快沒了。
聽到腳步聲,他幾乎是本能地凝聚起最後一點微光在指尖,眼神警惕而兇狠,如同瀕死的孤狼。
“別緊張,我是來幫你的。”喬西蹲下身,快速說道,同時警惕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秦風瘋狂的咆哮聲越來越近!
“幫……我?”
穆延洲一眼就認出了她就是那晚商場的女人,但他同樣心懷警惕。
“因為我覺得那個奪取異能者將來會對我造成巨大的威脅,”喬西語速飛快,直指核心,“所以我不想讓他得到你的異能。這個理由,夠不夠讓你信我?”
穆延洲灰暗的眼中閃過一絲微光。
“既然你知道他的異能是奪取,你就不怕?”
穆延洲看著她,覺得大機率她逃不掉。
“我也是特殊異能,既然提出了幫你,自然有我的辦法。現在你只需要將你身上的衣服脫下來給我。”
最終,求生的慾望壓倒了一切。
而他們也沒有更多的時間交流,他抬手開始脫身上染血的衝鋒衣。
喬西立刻上前幫忙,三兩下將外套從他身上剝了下來。
外套上濃烈的血腥味和屬於穆延洲的氣息撲面而來。
喬西迅速將寬大的衝鋒衣套在自己身上。
衣服對她來說太大了,她立刻又從旁邊廢棄的衣物堆裡胡亂抓起幾件破爛的厚衣服塞進裡面,墊高肩膀,填充身體,儘量讓自己看起來魁梧一些。
她甚至抓起一把地上的灰土,胡亂抹在臉上和露出的頭髮上,遮掩女性特徵。
“你就在這棟樓裡躲著,儘量收斂氣息,我去把他們引開。”
喬西快速交代完,將衝鋒衣的兜帽拉低,遮住大半張臉,只留下一個模糊的下頜輪廓。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從後門衝了出去。
“在那邊!追!”
秦風模糊的視野捕捉到一個穿著熟悉衝鋒衣的身影從樓後衝出,眨眼間消失在拐角,他立刻嘶吼著帶人追了上去。
喬西將自己的速度發揮到極致,她並不直線狂奔,而是利用廢墟的複雜地形,每一次在拐角處出現,都只是讓追兵看到一個模糊的、穿著穆延洲外套的背影一閃而過。
她刻意模仿穆延洲重傷後踉蹌的步伐,卻又在關鍵拐點爆發出不屬於重傷者的速度!
“他跑不快的!快追!”
“別讓他跑了!”
“封鎖前面路口!”
秦風和他的同夥被這若即若離的身影撩撥得心急火燎,又被憤怒和貪婪衝昏了頭腦,絲毫沒有懷疑這身影的“真實性”。
他們像被牽著鼻子走的獵犬,被喬西巧妙地引著在廢墟中兜起了大圈子,距離穆延洲藏身的那棟樓越來越遠。
足足引出了幾公里外,確認對方短時間內無法折返,喬西才在一個複雜的岔路口,利用一堆倒塌的廣告牌作為掩護,瞬間變形。
這次她變成了一塊毫不起眼、嵌在廢墟里的水泥塊。
她屏息凝神,靜等兩個男人追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