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西抬眸看他，雖然沒開口，傅謹行卻看出了她的未出之言。
“我不會趕走他，不用擔心。”
他雖然這樣說，但喬西還是感受到了兩人之間那一觸即發的火藥味。
喬西看了看兩人，終究還是選擇先離開。
路過沈寒身邊時，她低聲快速地說了一句：“那我先走了，你和謹行哥有話好好說。”
“嗯，”
得了沈寒的保證，喬西才放心離開。
直到喬西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樓梯口，陽臺上的空氣彷彿瞬間降至冰點。
沈寒率先出聲：“你不是西西血緣關係上的哥哥。你這幾天處處針對我，千方百計想趕我走……是因為你也喜歡她？”
傅謹行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反射著冰冷的光，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
他沉默地看了沈寒幾秒，才緩緩開口：“她是我看著長大的小姑娘……”
這句話，蘊含了太多無法言說的情感與羈絆。
“就算是看著長大，你也沒有權利替西西做決定！”
沈寒的語氣強硬，他向前一步，毫不退縮地與傅謹行對峙，“至少，我不會強迫西西追隨我，你憑甚麼強迫他？現在……有我在，她可以自由隨心。”
這句話既是宣告，也是挑釁。
喬西回到自己臨時的房間，腦子裡浮現出剛剛傅謹行吻他的畫面。
指尖無意識地輕輕觸碰著自己依舊有些酥麻腫脹的唇瓣，那裡彷彿還殘留著傅謹行灼熱的溫度和不容抗拒的氣息。
如果是幾年前得到傅謹行如此熾熱的告白和親吻，她大概會高興得徹夜難眠吧？
可少女的心思早在末世幾年裡磨礪得千瘡百孔。
現在，她心頭翻湧只有混亂和沉重。
沈寒、封野、還有陸予陽……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緊緊纏繞。
她早已經不是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少女。
她哪裡還有資格，再去接受傅謹行這份深沉而遲來的愛意？
她甚至無法釐清自己對這些人，究竟是何種情感。
就在她整理自己混亂的思緒時，門被輕輕推開。
沈寒高大得身影從外面進來。
她下意識地掃視他的神色，卻無法從他臉上看出更多的東西，只有一股縈繞的低氣壓。
“你和他聊了甚麼？”喬西試探著問。
沈寒故作輕鬆地笑了笑，“沒甚麼。就是警告我安分守己，既然要留下，就老老實實出力，不要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他刻意將傅謹行那些關於“看著她長大”的沉重話語和兩人之間的火藥味輕描淡寫地帶過。
喬西半信半疑，但此刻她自己都理不清頭緒。
她需要一些時間，一個能讓她冷靜思考的空間。
“我想出去幾天。”喬西站起身，走到沈寒身邊，“離開據點，去外面歷練一下，獵殺些喪屍，也……透透氣。你去嗎？”
沈寒毫不猶豫地點頭，“好，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這一次，喬西特意拒絕了謝決的跟隨。
如今他們隊伍都是低階異能者，謝決是必須留守的。
趁著傅謹行沉浸實驗中無暇他顧，喬西簡單地收拾了一個揹包，與沈寒悄然離開了據點，身影迅速消失在廢墟的陰影之中。
進化喪屍的數量雖然比末世初期多了不少，但附近也被他們獵殺了個乾淨。
他們的效率極高，獵殺、挖取晶核，動作乾淨利落。
然而，連續幾天的搜尋，收穫的晶核數量太少，喬西完全不滿足。
“這樣效率太低了。”喬西看著揹包裡寥寥數顆晶核，眉頭緊鎖。
沈寒點頭：“附近區域的進化喪屍似乎被我們和其他勢力獵殺得太頻繁了。得去更遠、更危險的地方碰碰運氣。”
兩人決定深入一片他們未曾踏足過的區域。
地圖上顯示那裡曾是一個工業小鎮。
然而，當他們謹慎地靠近小鎮邊緣時，預想中喪屍的嘶吼並未出現，反而傳來了一種奇異的、久違的喧囂人聲。
帶著滿腹疑惑，悄然潛入小鎮。
眼前的景象讓兩人都愣住了！
破敗的街道兩旁，竟然支起了密密麻麻的帳篷和簡陋攤位。
人們穿著五花八門、沾滿汙垢卻還算完整的衣服，在街道上穿梭、交談、討價還價。
攤位上擺放著各種各樣的物品：鏽跡斑斑的武器零件、磨損的衣物、看不出用途的金屬器件、甚至還有一些曬乾的肉條和蔫巴巴的、明顯是催生出來的蔬菜。
空氣中瀰漫著塵土、汗味、劣質菸草和食物混合的複雜氣味。
如果不是遠處倒塌的建築和人們臉上揮之不去的警惕與疲憊，他們幾乎要以為時光倒流，回到了末世前某個混亂的集市。
“黑市？”沈寒低聲道，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在末世闖蕩時，聽說過這種地方的存在。
喬西也瞬間明白了。
既然是黑市，那就是人龍混雜，兩人沒再遮掩，直接走了進去。
喬西順手攔住了面前一個女人，“大姐，我想請問一下，這地方經常都這麼熱鬧嗎？”
大姐是個熱心人，立馬回答：“這裡是附近區域有名的“鬼市”，每逢一、五、九號，來自四面八方的倖存者隊伍、小型勢力甚至獨行客聚集於此，進行各種物資交換、情報買賣。今天是五號，正是最熱鬧的時候，平時可沒這麼多人。”
“那大姐，這裡有晶核買賣嗎？”這是喬西最想知道的。
大姐笑起來，“這裡甚麼都能買，也甚麼都能賣，就看你出不出得起價。”
大姐似乎要忙別的事情，頻頻往前張望，喬西就沒再阻攔。
沈寒不喜多言，緊緊跟隨在她身側混入人流。
兩人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黑市裡的所有人和事。
他們不缺普通的物資，據點有木系異能者，基本的食物供給能維持。
但眼前這些人，他們交易的硬通貨，赫然正是他們急需的晶核！
各種顏色、大小不一的晶核，在攤主手中掂量著。
喬西立馬就起了心思，如果能用黑市稀缺的物資來換是否可以換到足夠多的晶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