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的蟠龍柱還在冒煙。
蘇綰跪在廢墟里，官袍屁股上的血漬已經凝固成褐色。
像塊風乾的鴨血粉絲湯。
“蘇、子、瞻。”梁惠帝的聲音從頭頂飄來，“你方才說…天癸至的祥瑞？”
她抬頭看見皇帝龍袍下露出半截秋褲。
明黃色，繡著五爪金龍。
原來皇帝也穿秋褲！
“陛下容稟！”禮部侍郎突然竄出來，山羊鬍氣得打卷，
“此女穢亂朝綱，當處腰斬！”
“劉大人說得對！”戶部員外郎眼冒綠光，
“蘇家乃揚州首富，當抄沒家產以正國法！”
蘇綰盯著員外郎的翡翠腰帶。
那成色，夠買她家三個染坊。
天幕突然彈出彈幕：
【使用者“法學僧”：根據《大梁律》卷三，欺君之罪應凌遲】
【使用者“吃貨”：腰斬的話內臟會流出來嗎？線上等，挺急的】
她好想給這幫網友禁言。
“陛下！”工部尚書捧著碎瓦當哭，“她炸了太和殿啊！”
“王尚書此言差矣。”蘇綰撣了撣官袍上的灰，
“臣這是幫朝廷檢測建築質量——您看這根主樑。”
她踹了踹焦黑的木柱：“白蟻蛀空都不知，該給工部頒個豆腐渣工程獎！”
“妖女！”劉侍郎的唾沫星子噴出三尺遠，
“女子科舉本就是死罪，你還敢妖言惑眾！”
蘇綰突然湊近他：“大人今早吃的是韭菜盒子吧？門牙上還沾著菜葉呢。”
“你！你怎知…”
“因為臣——”她壓低嗓音，“通曉陰陽，能觀人五臟六腑。”
劉侍郎當場表演了個後跳三步。
梁惠帝饒有興致地支著下巴：“蘇卿說自己能治黃河？”
“正是！”她掏出袖中火藥筒，“此乃雷部法器，可開山裂石疏通河道！”
“陛下不可！”工部尚書撲過來搶，“此等妖物…”
轟！
蘇綰手滑點燃引線。
王尚書的官帽飛上房梁，插進藻井成了新裝飾。
“看，多適合掛燈籠。”她誠懇建議。
【使用者“化工狗”打賞硝酸鉀x50斤：比例對了！這次蘑菇雲標準！】
【使用者“文物修復師”：住手啊！那是永樂年的藻井！】
彈幕快把畫面淹沒了。
“護駕！護駕！”
禁軍這次學乖了，集體退到殿外喊口號。
只有個小侍衛舉著鐵鍋衝進來：“陛下！臣護…”
鍋被衝擊波掀飛，正好扣在劉侍郎頭上。
“此乃避雷神器。”蘇綰一本正經，“劉大人要不要再來個防爆款？”
梁惠帝突然笑出聲。
笑得龍椅都在抖。
“蘇卿可知，上一個在殿前玩火的方士墳頭草都三丈高了？”
“臣不一樣。”她眨眨眼，“臣的墳頭能長搖錢樹。”
戶部員外郎突然爬過來：“陛下！蘇家庫房存銀百萬，當充入國庫…”
“李大人。”蘇綰踩住他的後襟，
“您上個月納第八房小妾的宅子，好像掛在我家錢莊名下？”
員外郎的臉瞬間綠過翡翠腰帶。
天幕突然開始回放。
是蘇綰女裝逛胭脂鋪的畫面！
還貼心地配上字幕：【女裝大佬の日常】
【使用者“美妝博主”打賞口紅x10：姐姐試試斬男色！】
“妖法！這是妖法！”劉侍郎頂著鐵鍋尖叫，“快用黑狗血潑她！”
蘇綰從袖中摸出個瓷瓶：“黑狗血沒有，雞血藤精華液要不？美白抗皺…”
“夠了！”梁惠帝摔了鎮紙，“蘇子瞻，朕給你三日。若治不住黃河…”
“臣提頭來見！”
“不。”
皇帝幽幽道，“朕要你提衛生巾來見。”
滿殿死寂。
蘇綰差點咬到舌頭。
這皇帝怎麼知道衛生巾？！
彈幕炸了：
【使用者“考據黨”：史書記載梁惠帝是穿越者！】
【使用者“言情寫手】：磕到了！君臣科技CP！】
【使用者“事業粉”：姐姐獨美！用科學幹翻這群老登！】
蘇綰瞳孔地震：“陛下從何得知…”
“天幕彈幕說的。”
梁惠帝挑眉，
“那「夜用420」聽著不錯，給朕來一箱。”
【使用者“考據黨】：破案了！皇帝是彈幕窺屏怪！】
蘇綰盯著皇帝秋褲上的小熊刺繡。
剛才絕對沒看錯——
那TM是迪士尼聯名款！
“退朝！”
梁惠帝甩袖離去前，衝她比了個奇怪手勢。
食指中指交叉。
像是…
剪刀手？
蘇綰被扔進司天監地牢時還在思考人生。
稻草堆裡竄過一隻耗子。
“兄臺，商量個事。”她摸出火藥粉，
“幫我啃斷鎖鏈，給你炸條美食街？”
耗子衝她呲牙。
天幕突然亮起：
【使用者“生物學家”：齧齒類動物牙齒硬度5.0，建議用硝酸腐蝕鐵鏈】
【使用者“越獄大師”：左邊第三塊磚是空的！】
她伸手一掏。
摸出半塊餿掉的炊餅。
“蘇大人好雅興。”
陰影裡傳來帶笑的聲音。
顧清淮提著燈籠走近，月白長衫上沾著血漬。
他的咳疾…
假的！
那血分明是硃砂混蜂蜜調的！
“娘子。”他遞來食盒，“為夫給你帶了燒雞。”
“砒霜味的？”
“鶴頂紅。”他輕笑，“見血封喉。”
蘇綰扯下雞腿咬了口：“勞駕，下次換斷腸草，鶴頂紅回甘太甜。”
彈幕突然沸騰：
【使用者“刑偵迷”：他袖口有火藥殘留！】
【使用者“腐女】：病弱美人攻×科學瘋批受！鎖死！】
蘇綰把雞骨頭砸向天幕。
鎖你大爺！
三更時分，獄卒鼾聲如雷。
顧清淮突然開口：“娘子可知，劉侍郎正在擬抄家奏摺？”
“知道。”她舔著手指，“他小兒子上個月強佔民田，地契還在我書房。”
“李員外郎…”
“他第八房小妾是我安排的暗樁。”
顧清淮的笑容僵住了。
天幕藍光映著她油光光的臉：
【使用者“宮鬥專家】：這波在大氣層！】
【使用者“資本家】：蘇扒皮！】
她對著虛空比中指。
笑死，穿越前她可是某夕夕年度優秀割韭菜能手！
牢門突然開啟。
小太監捧著明黃卷軸：“陛下口諭，請蘇大人即刻治黃！”
蘇綰拎著半隻燒雞起身：“告訴陛下，我要的硝石和硫磺…”
“已備在黃河堤上。”
“還有衛生巾原材料！”
小太監紅著臉跑了。
顧清淮倚著牢門輕笑：“娘子真是…別具一格。”
“夫君。”她突然湊近，“你袖中火藥配比錯了，應當…”
玉手撫上他胸膛：“七硝二磺一木炭。”
男人喉結滾動，耳尖泛紅。
真不禁撩。
出宮路上，她望著星空嘆氣。
別人穿越金手指，她穿越金腳鐐。
還是鑲著二百五腦殘劇情的！
“蘇大人請留步！”
劉侍郎從暗處跳出，鐵鍋換成銅盆：“妖女！老夫這就潑你黑狗血！”
蘇綰淡定舉起火藥筒：“大人，知道甚麼叫物理超度嗎？”
“什…？”
轟！
次日京城傳聞：禮部侍郎夜半登仙，官袍掛在樹梢迎風招展。
只有彈幕知道真相：
【使用者“特效師】：那朵煙花我P的！像不像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