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縷煙緩緩升起，又陡然消散。
就像有看不到的人，在旁邊吹了口氣。
王桂驚呼一聲，倒吸一口涼氣，手掌翻出，被黃天才上前給按了下去。
張小路他爹臉色立刻變了。
不再刻意收斂氣勢，雙眼凌厲如刀，好像要把我切成八塊。
“這是怎麼回事？我兒魂魄在哪裡？”
“你先別急。”
我口中念著咒語，剛才的香菸雖然散了，但是香沒滅。
隨著我的唸咒，三柱青煙終於緩緩升起，在張父張母面前輕輕晃了幾下，終於穩住了。
“這……”
王桂驚恐的看了我一眼，臉上已經沒了血色。
黃天才把他拉到一旁，讓他看著就完了。
“我操滴了黃大仙李大仙，你倆是我爹，我親爹，你們找死別帶上我啊，留我一條命，逢年過節我還能給你們燒點紙。”
王桂在我身後低聲嘟囔的我鬧心，被黃天才抽了兩巴掌才消停。
我沒搭理他，只是盯著那三縷煙後慘白的臉。
“這位小大仙，是不是我兒子魂魄上來了？”
張母倒是客氣，一開口聲音哽咽。
“是有人上來了，但是是不是你兒子，我就不知道了。”
張父冷笑一聲：
“你拿我兒子的東西，請上來的不知道是不是我兒子？年輕人，你敢耍我，我一定讓你付出想象不到的代價。”
“操，你可真裝逼！”
謝子龍身後的警察大哥上前一步直面男人：
“你當著警察面威脅人啊？”
張父皺眉，還想說甚麼，被張母拉了拉手臂。
“別說了，先看看是不是兒子。”
煙霧後面的臉聽到這話，開始變得猙獰。
來的的確不是張小路，而是之前我在廁所遇到的陰溼男鬼。
吳桐看到男鬼是眉毛挑了一下，但是很快恢復了正常，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
我假裝沒看到男鬼跟他對視那一眼，手裡拿著桌子上張小路的鑰匙鏈開始問問題。
“你是不是張小路？”
張母屏住了呼吸，丈夫目光死死盯住三根香。
香沒動。
我好心給他倆解釋了一下：
“不是張小路。”
“你他媽找死！”
張父拳頭捏緊，又把手機掏出來了。
我朝他嗤笑一聲繼續問：
“你不是張小路，張小路是不是你弄死的？”
這次煙動了，緩緩朝我的方向飄了一點。
這是承認了。
這次不用我解釋，張家父母自己就懂了。
“你到底是誰？為甚麼害我兒子？”
張母一激動差點撲到桌上去，我趕緊抽出武王鞭把她頂了回去。
“別亂動，你們來不就是找兇手？現在兇手來了，不聽聽他怎麼說？”
我目光冷冷的看了張母一眼，她被我嚇到，緊緊掐住旁邊男人的胳膊。
“不必。”
男人眼皮子跳了跳，好像突然想到了甚麼，冷聲開口，聲音帶著顧不容拒絕的霸道。
“哼，兇手來了你又不查了？看來這鬼……在你心裡啊。”
“你這是鐵了心跟我作對？”
謝子龍幾人不語，只是齊刷刷站在我身後給我站臺。
“你們幾個小警察，知不知道我是誰？”
男人威脅完我威脅警察，這把他牛逼的。
“你也是戴草帽看豬比，看不出眉眼高低啊！”
我這話讓他徹底變了臉色，手按在供桌上，運勢要掀翻桌子。
“哎呀媽呀，這不張小路嗎？可算上來了。”
一句話，讓張父停下了動作。
他看向三炷香，啥也沒看到。
能看到才有鬼了，一開始我確實是給張小路招了魂，結果他也看見了，散了。
說明這人連魂魄都不在了。
“不鬧了？那本大仙可就繼續問了。”
我看著男鬼的臉問他：
“你為甚麼殺害張小路，還挖走了他的心臟？”
聽到心臟兩個字，張父張母臉色又變了，慌忙對視一眼。
“我的……心臟本來就是我的……”
男鬼聲音尖利，這次不僅我聽到了。
屋裡的人都聽到了。
“夠了！他就是殺我兒子的兇手，你不是大仙嗎？我給你五百萬，現在讓他魂飛魄散永不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