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慘白的尖牙。
“我操你馬!”
我抬手用足了力氣猛的朝面前的黃天才臉上轟去,那玩意被我一杵炮打回了原型,“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口中發出刺耳的啼哭。
至於一開始被我吐在地上的死孩子已經化成了黑水,正像長了腿一樣往真正的死孩子身上融合。
“你把老黃弄哪兒去了?”
我護著時婷往身後退,那死孩子四腳著地朝我面前爬,嘴裡嘟嘟囔囔叫嚷著:
“媽媽媽媽……”
“滾犢子,誰是你媽!”
我一邊警惕老太太偷襲我們,一邊掏出符紙念起咒語,符紙落在死孩子身上,燒的它噼裡啪啦。
趁著死孩子被火包圍,我拉著時婷的手趕緊跑出大門,只是時婷突然停下,我一回頭,她滿臉驚恐的低下頭。
杜健不知道甚麼時候醒了,伸出手死死掐在時婷手脖子上。
“別怕,我去你媽的!”
我抽出桃木劍,朝著杜建的手狠狠刺去,杜健吃痛鬆手,時婷喊了句快跑,換成了她扯著我,把我往門外帶。
老太太剛才被王陽陽身上的煞氣震懾,呆在原地半天沒動,這會兒看到杜健被我刺傷,立刻張牙舞爪的撲出來。
“時婷姐,你拿著這個符紙,找個地方躲起來,我去把那死老太太跟死孩崽子引開!”
“不不行,正陽,那東西追上來了!”
我正想問時婷在哪兒呢,一個黑腦瓜子就從時婷肩膀上爬出來,含糊不清對著時婷叫了兩聲媽媽,張開嘴就要咬時婷脖子。
情急之下我從包裡隨便摸個硬東西出來塞進死孩子嘴裡,直接把它從時婷身上懟下去。
冷靜下來我才發現,那死孩子嘴裡叼的是黃天才的牌位。
“不對勁兒,這玩意纏上你了!”
我看著嘴被黃天才牌位撐開,拼命往下扒的死孩子,它不找自己親媽,非要追著時婷,看來是王陽陽在搞鬼。
“媽媽媽媽……”
死孩子費了好大的勁,總算把牌位吐出去,哭喊著朝時婷身爬,時婷嚇得大叫:
“走開!我不是你媽!”
那東西被這句話激怒,竟然像蛤蟆一樣蹦起來,我把時婷往旁邊一推,一腳將那東西踹飛出去砸在牆上。
牆頭一個大紅身影跳出來,竟然是杜健的奶奶,也不知道她咋才出來,該不會跟她孫子敘舊呢吧?
穿紅壽衣的老太太僵硬的歪著脖子,看到牆上的死孩子,將那東西提溜起來,目光陰狠的瞪著我,視線又從我身上落在了時婷身上,嘴一開一合,聲音冰冷麻木:
“賤貨!都是賤貨!配不上我孫子的賤貨!”
我想問問她她孫子鑲甚麼金邊兒了還是咋的,讓她這麼自信?
好人家的姑娘都配不上他一個沒爹沒媽的小混混?
更絕的是杜健整個一個地滾子成精,長得也一言難盡。
“你放屁!誰配不上你孫子?老孃配不死他!你這老東西心怎麼這麼狠?陽陽都懷孕了,你還要害死她!”
時婷憤怒的朝著老太太嘶吼,我看著她氣的脖子上青筋暴跳,趕緊安撫她的情緒。
現在不是對罵撕逼的時候,王陽陽胎死腹中形成了母子煞,這玩意十分兇險,也不好對付,剛才那小東西找媽媽只是鬧著玩,真鬥起來,我還真沒甚麼把握。
更何況現在黃天才不在,肯定是被母煞纏住了,我得保護時婷,還得提防那個死老太太。
難,太他媽難了!
此時老太太揚手把那死孩子往我們這邊扔,好在那孩子身上突然變得像粘液一樣,緊緊纏住了老傢伙的手,回頭張嘴咬在了老太太手脖子上。
“他倆窩裡鬥,咱倆趕緊跑!”
我拉著時婷往她停車的地方跑,看到車的時候,我發現時婷手裡拿著甚麼東西。
“姐,你手裡啥啊?”
“啊?剛才你扔出去的,我合計應該有用,剛才跑的時候就給撿起來了!”
我一看,是黃天才的牌位。一時間我只覺得嘴巴子都疼,這要真弄丟了,他得抽死我。
“上車!快,開車!回趙靜家!”
把黃天才牌位裝好之後,我掏出電話要給石滿倉打過去,求他家那兩位祖宗過來接應我。
電話結束通話,時婷剛好套完頭套子,一打著火,車上卡呼呼的音樂瞬間響徹寂靜的黑夜:
“爸爸的爸爸叫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