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圍著跳豔舞女人的老爺們聽到喊聲,罵罵咧咧走過來,最前面的指著杜健的鼻子開口就罵:
“你吵吵個幾把!明天下葬今天埋啥?咱們今兒可是過來看錶演的!”
見幾人眼神忍不住往臺子上瞟,杜健衝上去掀了彈琴的電子琴,把人都趕了出去。
“不跳了!都給我滾蛋!”
跳舞的女人當即變了臉色:
“毛都沒長齊的小王八犢子!你說不跳就不跳了?
老孃告訴你,錢一分不能少,你還得額外再出一千塊錢賞錢,不然老孃給你逼臉撓爛!”
杜健被噴了一臉唾沫星子,梗著脖子想賴賬,看到對面濃妝豔抹的臉,有點慫了,把時婷拽過來推了出去:
“媳婦!這娘們不要臉,給我撓她!”
時婷被推出來,懵逼了一瞬,立刻回手把躲在身後的杜健掏了回來。
此時對面女人尖長的指甲已經到了臉前,杜健躲閃不及,被撓了個滿臉花。
這還沒完,葬禮一條龍的人都圍了過來,女的上手抓撓,男的把他們圍在中間,杜健想跑跑不了別人想救他也救不了。
聽著杜健唔嚎的慘叫聲,他那幾個被我捶過的朋友貼著牆就跑了。
最後他高喊著女俠饒命,承諾給錢,才被放出來。
我一看他那模樣,臉被撓的一道一道的,衣服都被扯爛了,露出裡面海綿寶寶的褲衩子。
“不對勁兒啊!”
黃天才嘀咕一聲上了房頂,我仔細看那杜健,臉上有幾道口子竟然隱隱泛著黑氣。
剛才光顧著看熱鬧了,竟然沒注意誰被小鬼附了身。
可惜現在小鬼跑沒影了,黃天才在房頂四處張望,也沒發現那趁機作亂的小鬼兒跑到哪兒去了。
杜健不情不願結了帳,打發好一條龍的人,又開始抱怨時婷:
“媳婦,你咋看著她們打我?你不知道給你爸打電話,讓他派人過來啊?”
時婷溫柔的看著狼狽的杜健,像在欣賞甚麼滿意的作品,一開口卻差點把杜健氣死:
“我他媽該你的啊?”
“你……”
杜健還想嗶嗶兩句,不知道想到了甚麼,又嬉皮笑臉去求那幾個抬棺匠,趕緊把他奶抬出去埋了。
“杜小子,你咋非要差這麼一天?你奶走的不消停,你再提前埋,那可要出事兒!”
為首的人看不到鋼管舞,只能訕訕的提醒杜健。
這杜健腦瓜子還挺靈活,連連點頭道:
“王叔,你說得對,我奶不消停,我先不埋,我讓我物件給她拉殯儀館火化了,這化成灰兒就消停了!”
不愧是孝死親奶的好大孫,竟然想出這麼個主意,妙啊!
我差點忍不住給他鼓掌。
幾個抬棺匠嘴角抽搐,無語的離開杜家。
一時間,院子裡就剩我跟杜健,還有時婷。
“媳婦,剛才的事兒嚇傻了沒幫我,我再給你個將功補過的機會,你現在打電話,讓你爸聯絡殯儀館,直接把我奶送過去火化!”
時婷拿出手機走到一邊,杜健臉上一喜,我以為她真要幫杜健,卻見她撥了個號碼出去,就開始自言自語:
“喂王媽?甚麼?我爸回m78星雲了?行,我知道了。”
黃天才已經從房頂下來,好奇的問我m78星雲是啥,他聽著耳熟。
我小聲告訴他那是奧特曼故鄉,黃天才樂的在地上翻起了跟頭。
杜健看出來時婷不想幫她,罵了兩句自己出去借推車。
等他回來,天都黑了,大推車沒借到,就借到一輛小推車。
杜健把他奶從棺材裡抱出來,因為推車斗比較小,只能把老太太蜷在裡面,以詭異的姿勢扭曲著。
“時婷,咱倆別處了!”
往外推老太太的時候,杜健瞥了時婷一眼,好像篤定時婷會痛哭流涕求他一樣。
可惜時婷沒動,我就想知道,他臉上那些道子疼不疼。
這人真是皮糙肉厚,都讓撓這樣了,一點反應都沒有。
沒等到時婷回覆,杜健冷哼一聲推著車出門,只是剛推到門口,他沒掌握好平衡,車往旁邊一歪,翻了。
老太太屍體從車斗裡翻了出來摔在地上,我跟上去看了一眼,面色還是跟之前一樣潮紅。
“他媽了個……奶!你要幹啥啊?死都死了,你就安心走唄!你折騰我幹啥啊?”
杜健崩潰了,竟然朝屍體用力踢了一腳。
吊死的人怨氣重,屍體又被親孫子這麼對待,這杜健是擺明了要把自己作死。
他的事兒我是不打算管了,但是不耽誤我看熱鬧。
“老東西!我也不用費勁把你拉到城裡了,你等著,我給你現場火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