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天打雷劈那活我接不了。
不過這話成功嚇住了被我打倒的那群殺馬特。
沒人敢再嗶嗶了,杜健也不敢,雖然有些不服氣,還是跟我點頭哈腰,讓我先看看老太太屍體,看出甚麼了他立刻給錢。
其實錢我不著急要,就是時婷挺急。
我進了院子,正趕上吹嗚哇的停下,兩個穿肉色絲襪衣服暴露,濃妝豔抹看著四十來歲的女人上了臺。
迪廳裡的蹦迪神曲響起,差點把我嚇個跟頭,接著那兩個女的腦袋一伸屁股一撅,誇誇甩起了頭髮。
底下不少老爺們吹著流氓哨,嘴裡說著汙言穢語。
“現在農村老人了辦喪事都這麼樣了嗎?”
我有些不理解,我小時候,村裡老人。頂多請兩個唱二人轉的,這是哪一齣?
這倆女的甩完腦瓜子也不迷糊,有人弄上來兩個管子,她倆用腿一夾,竟然跳起了鋼管舞!
“大仙……我奶靈堂在那邊呢……大仙……”
杜健推了我一下,我扔掉手中不知道誰遞過來的瓜子,有點尷尬的朝他指的方向看去,好傢伙,他家廁所在院裡,靈堂竟然搭在廁所邊上。
老太太不詐屍才怪,要是我,我把他們都殺了!
我走過去,靈堂裡一個人也沒有,本來想著死者為大,恭敬的給老太太上三炷香,時婷卻拉住了我,不動聲色的朝我搖搖頭。
看來時婷找這麼個物件,應該是有所圖。
她不讓我拜我也就不拜了,進去一看,老太太穿著壽衣躺在棺材裡,面色散發出詭異的紅色。
而且時婷說她七十多歲了,因為兒子兒媳婦出去打工一去不回,自己拉扯孫子,因此顯得比同齡人還要蒼老。
可棺材裡這位,臉上一道褶子都沒有,就連時婷描述的全白頭髮,也是黑一半白一半。
她壽鞋底下沾了灰土,是昨晚跑出去留下的。
身上還有一道淡淡的陰氣沒有徹底消散。
“大仙,看出來咋回事兒沒……哎我草!我奶咋變模樣了?這是我奶嗎?”
杜健看到棺材裡的人也嚇了一跳,只不過他問我,我問誰?我又沒見過他奶。
還有這老太太的壽衣,大紅色的,腳上穿著繡花鞋,在這cos鬼新娘呢?
廁所邊上搭靈堂,穿紅衣踩繡鞋,詐屍的bug都卡滿了。
而且……
“你奶不算是詐屍……”
“哦,這給我嚇得,那就是神經沒死唄,像蛤蟆似的,皮都扒了,下鍋裡還蹬腿呢。”
這他媽都甚麼比喻?
“嘰裡咕嚕說他媽啥呢?你奶奶是被惡鬼佔了身軀,看她這屍體變化,應該是個年輕女鬼,這紅衣服……”
說到衣服,杜健低頭又看了一眼,表情瞬間染上驚恐。
“咋的,你知道這衣服咋回事兒?還是說你知道那女鬼咋回事兒?”
我緊盯他的眼睛冷聲問他,杜健磕磕巴巴開口:
“不不不不不知道……我啥也不知道!”
這模樣,就差把“我心裡有鬼”這幾個字寫嘴巴子上了。
“不知道拉倒吧,那這事兒我管不了,萬一你這小子做了甚麼傷天害理的事兒,我幫你反而成了助紂為虐了。”
說罷我就轉身要走,杜健使勁嚥了幾口唾沫,糾結了一會兒,最終甚麼也沒說。
“杜健,他們說你有個前女友,都要結婚了,後來人卻沒影了。”
見杜健啥也不說,時婷沒忍住開了口。
我一下子明白了問題所在。
時婷是為了杜健這個前女友,才跟杜健在一起的吧?
杜健壓根不承認,臉上的肉扭曲在一起猙獰開口:
“你別瞎幾把胡咧咧,我哪有前女友,你是我初戀!那女的是我嫂子。”
“不對啊杜健,你是你爹媽三十多歲生的,你家就你一個,生你前你爸帶著你媽到處治不孕不育,你哪來的哥哥?”
這話把黃天才都聽笑了,連連誇讚這姑娘嘴皮子厲害,還勸我千萬不要惹她。
我哪裡還敢惹她?來的時候坐那個車就把我治的卑服的。
“行了,時婷,你物件不說實話,你還是送我回去了,女鬼說了,杜健不是人,今晚要借他奶奶的手先摘他兩個籃子,再掐死他。”
杜健嚇的夾緊雙腿,嘴上還拉硬:
“你少他媽忽悠人!裝神弄鬼的!我這就給我奶下葬!現在就埋!”
說完,杜健瞪了時婷一眼,惡狠狠警告她等著,自己連滾帶爬跑了,邊跑嘴裡還邊喊:
“別幾把吹了!都給我停下!現在就埋!抬棺材的!抬棺材的都死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