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情緒起伏太大,黃哥有些犯困。
我告訴他他現在是警察,身上有正氣護體,一般髒東西不敢靠近他。
他這才敢閉上眼睛眯著。
“馮哥,你也靠牆眯一會兒,我守著就行。”
王小虎也犯了困,躺在他爹旁邊,沒一會兒還打起了咕嚕。
也不知道是他爹還是他打的。
整個屋裡除了他們的咕嚕聲就是我的呼吸聲,比剛剛安靜了不少。
王家連窗簾都沒有。
我看著窗外漆黑一片,心裡也有些發毛,乾脆把王小虎尿滿的尿桶端到腿邊。
味兒是味兒了點,總比讓大馬猴子把我抓走強。
下半夜時間過得慢。
黃天才雖然就在這附近,可一直沒回來,我也擔心他讓大馬猴子給掏了。
終於,在我隱隱有了尿意時,外面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響動。
我起身鬆了鬆褲子。
這次來的應該不是“保家仙”,那極有可能是太姥爺。
太姥爺是人變得鬼。
他想進屋,就得騙屋裡的人開門。
我輕手輕腳走到房門處,幾乎能聞到外面飄進來的屎味兒。
這味道,是太姥爺沒跑了。
他應該也能感受到我身上的活人味兒。
“咚咚咚……咚!”
門板子傳來振動,外面似乎想假裝成人,敲三下門,可還是不由自主的敲下第四聲。
我回想了一下王小虎平時的模樣,一想到待會要幹啥我就想笑。
“哽哽哽哽哼哼~保家仙附體~溺誰啊敲雞毛門啊?”
門外的黑影明顯退後兩步,不過很快換上我無比熟悉的聲音開口道:
“小王八犢子!快給老子開門,裝傻子等會兒老子讓你變成真傻子!”
竟然是黃天才。
我趕緊抬手準備開門:
“老黃,別生氣,你看我給你個好東西……”
我一隻手已經半脫下褲子,另一隻手快速拉開門鎖,猛的把門推開。
門外一個乾瘦老頭抬起青灰色雙手就朝我撲過來,被我迎面嗤了一臉尿。
“啊!啊呀!”
老頭的臉被我重新改造,被我的童子尿腐蝕出個大黑洞,沒了嘴,只能從肚子裡發出慘叫聲。
他還有力氣罵我:
“你個王八犢子!我今天非弄死你!”
說著朝我胡亂揮手,那長長的指甲裡烏漆麻黑,味道比王小虎的尿濃重。
這要是把我劃傷,那傷口都得潰爛流膿。
我沒跟他磨嘰,抬腳將他踹到院子裡,接著跳出去抽出桃木劍一下捅穿他胸口。
讓他心臟長反,我又朝另一邊捅了一劍,還是讓他主要器官長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我抽出桃木劍一下一下把他紮成了個縷縷冒陰氣的黑葫蘆。
“裝老黃騙老子?這一招,八歲的時候老子就見過了!”
老頭已經叫不出聲,我一劍削掉他的脖子,看著他徹底化成一攤黑水,裡面竟然還拱出來幾條黑蛆。
黑蛆眼珠子猩紅,閃爍著惡毒的光,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斬草要除根。
我硬擠出點尿淋在那幾條黑蛆上,又點燃符紙蓋上去,噼裡啪啦響聲過後,地上除了一抹符紙灰,啥也沒剩下。
太姥爺也算是解脫了,不用泡在茅坑裡了。
保家仙是誰供的目前還不知道,但是太姥爺一定是孫陽的太姥爺。
明天讓王哥好好審問一下孫陽。
她沾染的因果不多,但是一定知道或者看到過甚麼。
我甚至懷疑她在發現心心丟了,尋找的過程中,找到過心心。
當時心心大概面臨困境,可孫陽卻沒有管。
那麼害心心的到底是誰?
能供奉“保家仙”的人,想弄死心心應該很簡單,根本不需要把心心帶到二道溝的破房子裡。
心心身體不好,隨便變成甚麼嚇一嚇都有可能把她嚇死。
把她嚇死在家裡,該不會引人懷疑,何必冒著被人看到的風險,把她帶到二道溝?
殺她的人到底是為了甚麼?
一個那麼小的小姑娘又會得罪甚麼人引來殺人之禍?
會不會……並沒有人殺她,卻發生了意外,導致那人怕警方查到他帶走過心心,這才著急來滅口王老三父子?
如果是這樣,那帶走心心的一定是熟人。
會不會是那兩個女孩子?
是她們帶走了心心,怕被警察發現,所以那天故意告訴王哥,王小虎經常掀女孩兒所以,偷窺女生上廁所?
讓大家覺得是他把心心帶走,讓他是兇手變得更合理一些?
反正他是傻子。
如果他是兇手,人們更能接受。
可他不是!
甚至可能想過救心心的命。
我終能確定為甚麼他要咬心心了。
他就是如我之前猜測一樣,是要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