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告李雙,他還以為王小虎父子已經被認定成兇手。
氣的就要喊人打上他家小超市,被我一把拉住:
“他們不是兇手,兇手今晚會去滅口,造成他們畏罪自殺的假象!”
我的話讓李雙白了臉色。
他擦汗的手有些顫抖:
“不能吧?咱們這一個小地方,咋還能有殺人滅口的?”
我沒吱聲,人心海底針,深不可測。
黃天才應該已經發現誰是兇手了。
或者有重點懷疑物件。
我著急問他到底怎麼回事,讓李雙先保密,就把他打發回屋裡去。
黃天才拉著我的胳膊走到門外,孫家院牆外面有個旱廁,不同於別人家門口的,他家是用紅磚砌起來的。
上面還有蓋兒。
我倆繞到廁所另一側,黃天才摳下幾塊磚,竟然在裡面發現了一個狹小的夾層。
夾層裡赫然供著個牌位。
看上面的名字,楊家老太公。
姓楊?孫陽?
難不成這位是孫陽太姥爺?
她真是孝順啊,把太姥爺供廁所裡,這茅坑本就是汙穢之地,臭氣熏天完美的掩蓋住這位太姥爺的陰氣。
這誰能想到啊?
她到底是怎麼想到的?
人才!有這心機,她做啥能不成功?
現在我基本上懷疑害死心心的就是孫陽,真是沒想到這小丫頭這麼狠。
不過她到底是怎麼殺人,又怎麼利用了另外兩個女生一步步把王小虎推成兇手?
“害呀老說鬼可怕黃皮子可怕,啥玩意能有你們人可怕?啥玩意能有你們人更壞?”
黃天才忍不住感嘆一聲,我竟然無從反駁。
只是這太姥爺眼下不在這裡,不然早就被臭的毀滅天地了。
黃天才猜想應該是孫陽需要他的時候,把他請上來。
難怪王小虎動不動就太姥爺請上身,一定是孫陽在這地方請太姥爺,被他看到記住了。
我不動聲色把磚頭塞回去,跟黃天才進院子裡找個地方坐著,黃哥說已經審訊完父子倆,王老三還是有不少證人能證明他沒離開超市太久過。
王小虎倒是四處亂跑,可僅憑那些腳印跟牙印,也沒辦法給他定罪。
而且王小虎在派出所情緒十分崩潰,他準備把人先送回來。
我讓他儘量安撫一下父子倆,等晚飯時間再把人送回來。
到時候所有人都看到他們排除嫌疑被放回來,應該不會有人再去鬧事。
而真正的兇手肯定帶太姥爺上門去滅口。
吃完晚飯,警車果然把王小虎父子送了回來,路邊雖然有人議論,卻沒有再過激的行為。
小超市離的不遠,我遠遠看著下車跟警察告別後,王老三找了根繩子把王小虎拴在了腰上,自己拿起院子裡的工具清理門口垃圾。
等他倆忙活完,已經天黑了。
父子倆始終沉默著。
孫陽在屋內靜靜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甚麼。
我藉口帶李雙去二道溝找找線索,出了住宅區又立刻從另一頭繞了回去。
黃哥帶了個人在等我們,見面後我比了個噓的手勢,四人扒在小超市後面的院牆。
好在小超市在第二排坡上,兩邊是荒屋,後面更是山,我們趴在這,誰也看不見。
我還開啟揹包拿了些墳頭土出來,給他們三個壓在腦袋上。
尤其是黃哥跟他同事,兩人雖然沒穿警服,可身上依然隱隱有股浩然正氣,被太姥爺發現,再想捉他就難了。
從八點多趴到十一點,地面傳來涼意,我們四個都有些趴不動了。
我問黃天才是不是猜錯了,這個太姥爺咋還沒來?
黃天才卻說他知道平日太姥爺在哪兒了。
定是在二道溝的荒屋或者那棵鬼樹上。
如今荒屋跟鬼樹都被貼了官府封條,他想出來怕是要費些時間。
幾個小時都等了,眼下也只能繼續等。
十二點多的時候,遠處突然飄過來一團黑霧。
我趕緊又拿出裝著牛眼淚的眼藥水瓶,給他們三個滴上。
都滴完了,那黑霧也到了小超市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