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你怎麼了？”
我按住石滿倉的手，把莊甜照片放大，終於想起來在哪裡見過她了。
“老黃，你記得不那回咱倆憋不住了鑽衚衕子拉大號的時候……”
其實我都不用問，從黃天才從莊家回來的反應我就應該知道，他已經認出莊甜了。
有一次咱倆半夜在鎮子上溜達，好像是幫人家找貓，我突然肚子疼，準備鑽衚衕的時候碰到了一個黃皮子屍體。
當時實在憋不住了，我想著先解決一下，出來再把它給埋了。
可等我拉完，正好看到一個年輕女孩兒小心翼翼把黃皮子撿起來裝進了兜裡。
我尋思提醒她一下這東西不能做皮草，又怕大半夜我喊她給她嚇到，就把衣服領子拉了起來跟在她身後。
那姑娘卻越走越快，時不時還回頭瞅兩眼，臉上滿是驚恐，有一次回頭差點看到我，幸虧我躲得快。
黃天才就說讓我等著，他去看看，回來就告訴我那姑娘找了個花壇把黃皮子給埋了。
現在記憶中的臉跟眼前的臉重合，我才發現那個心善的小姑娘就是莊甜。
我跟著她的時候，她還接了個電話，嗯啊的答應著，說甚麼就快到城裡了。
現在想想，她那麼晚一個人在那麼遠的鎮子上，很可能是被曾瑤她們給扔下了。
又遇上我跟著她，她肯定覺得我是變態，心裡嚇死了。
那時候她能安全回城，也是因為有黃天才護送。
沒想到，認識她竟然是用這種方式。
我心念一動，突然想到一個可能。
她埋過黃皮子，會不會是黃皮子幫她報仇來了？
就算當初那個黃皮子沒成氣候，可不代表它爹媽也沒那個能耐吧？
“老黃，你說實話，你是不一開始就發現是你們老黃家乾的了？”
我悄悄躲到一旁小聲問黃天才。
黃天才化成人形直勾勾看了我一眼，只說了兩個字:
“不是。”
那看來還是莊家的鬼魂。
不過曾瑤跟張婷婷都死有餘辜，林敏能不能活，還得看她自己作的惡要不要命。
我本來不想插手了，讓莊家人有仇報仇有冤報冤。
可當天晚上，黃天才黑著臉把我喊起來:
“莊家出事兒了！”
我迷瞪的坐起來，不可置信的問他:
“老黃，你咋知道呢？”
“老子讓唐羊寨的黃皮子盯著村子，有異常就給老子傳個信兒。”
我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晚上十點了，唐羊寨離市裡有一段距離，訊息傳過來就已經是晚了。
也來不及多想甚麼，趕緊給石滿倉打電話，讓他開車過來接我。
石滿倉接電話的時候還在加班，五分鐘後車就停在了我家小區門口。
路上他問我出了甚麼事，我才想起來我也還沒問黃天才。
我也不知道。
“有東西進村子找上了莊甜。”
黃天才語氣冷的像冰塊，石滿倉感受到車裡氣壓變低，也不再多問，這會兒路上車少，出城以後車更少。
我感覺自己坐的不是車是飛機。
夜晚的唐羊寨似乎格外鬧騰。
不大的村莊幾乎家家戶戶亮著燈，還有不少哭喊聲嘶吼聲。
我跟石滿倉衝進去，這次沒人阻攔，我倆終於進了村委。
有人發現了我們，也認出了我們，憤怒的朝我跟石滿倉咆哮:
“是你們！又是你們！你們這群畜牲！莊丫頭都這麼慘了，你們就是不放過她！滾！”
“大傢伙抄傢伙事兒，今天就把他們打死！老頭子我去頂罪！”
頭髮花白的老者渾身顫抖的指著我們，村民漸漸聚攏，屋裡嘶吼聲卻越發淒厲。
“我是來幫莊甜的，都給我讓開！”
我推搡著面前的人群，有黃天才暗中助力，人群被我輕易撞開，我踉蹌撲進門裡，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