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跡斑斑的手術床。
旁邊是各種醫用刀具，還有個類似新生兒保險箱的東西。
手術床上的屍體手腳被粗鐵鏈鎖上，雙腿還保持著張開的狀態。
我以為她們是被綁架，遭到了侵犯，可石滿倉的反應告訴我，事實不止於此。
“老黃，這是怎麼回事啊？這裡跟劉主任也有關？”
黃天才表情複雜的看著我，眼神中露出一抹不忍:
“小子，你猜猜那些死孩子從哪裡來的？”
“死孩子？你不是說，有不少是從東南亞那邊被帶過來的嗎？”
他倆的表情讓我恐慌，甚至渾身開始發抖，呼吸都變得困難。
牆邊不止有手術床，還有幾個生鏽的鐵籠子，這跟醫院那間特殊手術室一模一樣。
沒想到劉主任的手這麼長，這裡竟然還有一間手術室！
“這裡跟姓劉的無關。”
黃天才嘆息一聲接著開口:
“東南亞的那些鬼娃娃已經被老子捏死了，剩下這些……”
剩下這些？
黃天才是不忍心下手？
那說明甚麼？
我不敢去想，也不想去想，這就是劉主任搞出來的！一定是！
“老黃……”
“老子就知道你這小子，看著大大咧咧，最是受不了這些，所以老子不讓你過來，可你既然已經決定一條路走到黑，老子也得讓你親眼見見這世間的黑暗！”
我雙腿無力摔坐在地上，豆大的汗珠劃過眼角，一時間分不清那是汗水還是淚水。
那些被煉成邪物的死孩子，就是被囚禁在這裡的女人生的？
她們是甚麼人？為甚麼我根本沒聽石滿倉說過有人失蹤？
為甚麼她們家人沒有報警？
只是我不明白，他們弄出這麼多死孩子到底要幹甚麼？
轉頭再賣回東南亞？
不，這東西國內就有很多人信奉，國內就有很大的市場。
可王瀟雨他媽，跟五金店老闆都是撿回去的，並不是花錢從道士手中購買。
這道士圖的到底是甚麼？
石滿倉艱難的走到角落，撿起來一件破破爛爛看不出本來顏色的女士外衣，裡面只有一小節衛生紙，旁邊還有半塊發黴長滿了毛呢小麵包。
之所以能看出來是小麵包，是因為包裝袋兒就在上面。
“沒人報警，或許是流浪的人，也或許，是本身有殘缺被拋棄的人。”
石滿倉走到一張手術檯前，上面的屍體胳膊彎曲弧度明顯異於常人，她胳膊並沒有損傷，想來是天生如此。
難怪……沒人找。
石滿倉將衣服蓋在屍體身上，冷靜的往局裡打了電話，接著用手機開始拍照留證。
我感覺自己快要窒息，想回到地面，好好呼吸幾口空氣，到了梯子旁，卻聽到上面有腳步聲。
下來的時候我已經把那塊板子擺正，就算是道士回來了，應該也不會發現有人下來了。
聽腳步聲，上面不僅一個人。
我屏住呼吸，開啟手機錄影功能，仔細聽上面的人交談。
“道長，這兩日壞事的小子還沒弄死？要不我直接找人撞死他，可別把這裡暴露了！”
聽聲音，這人得有六十來歲。
“放心，我已經透過他的家人警告過他，那人已經離家不知道去哪兒了，如果是聰明人，自然不會再跟貧道作祟，何必傷他性命引人注意。”
“那自然最好，而且我聽說，他還救了我女兒跟外孫，就算我欠他個人情，放他一馬。”
女兒，外孫！
我心裡快速思考，我最近有沒有救過甚麼母子？
難道是王瀟雨跟劉媛佩？
“劉老闆是個重情義的人，明明你女兒的嬰靈就是我蠱惑王峰故意讓她供奉，等王峰跟她撕破臉，你好趁機弄死王峰，跟你女兒恢復父母之情，可惜都被那個愣小子給攪和了，不過結局是好的，你女兒終於看清王峰真面目，不用成天以淚洗面像個瘋子。”
聽到這老闆的姓氏，我基本上可以確定，他就是劉媛佩的父親。
我記得不是劉媛佩，就是王瀟雨跟我說過，他爸就是靠他媽發的家。
原來一切都是這個劉老闆布的局，為的就是弄死王峰。
這算計，是個狠人！
“別說那個，這批貨都死那麼久了，總不能到處去偷孩子，如今這一家一個老的跟眼珠子一樣，還是得撿些貨回來讓她們自己生。”
“劉老闆，不瞞您說，最近這貨不好撿，不過今早我偷回來個孩子，等煉成了，我想辦法把它送到那個周局的老婆手上。
有了它，不仇弄不死周局。”
我握緊拳頭一動不敢動，心裡卻掀起驚濤駭浪。
他們想害周局。
也是，想在這裡作奸犯科，周局跟石滿倉就是最大的阻礙。
我也算是有些明白他們弄這些死孩子做甚麼了。
將這些邪物送到有錢有勢的人家中，那錢財還不被雙手奉上？
這可比賣孩子一錘子買賣掙得多多了。
人心，怎麼會黑成這樣？
“可憐那孩子了，日後記得給他用金子打座金身。”
“劉老闆仁義。”
哈哈哈哈哈哈哈！仁義！好一個仁義！
兩人交談聲停止，我緩緩抽出桃木劍，一點點挪動到梯子後面，準備等他倆下來直接一劍捅死他們！
腳步聲離地下室的入口越來越近，我渾身緊繃，濃烈的恨意要把胸腔衝破。
把流浪的女人當貨物，把她們鎖在這下面讓她們不斷懷孕生子！最後還要害了這些可憐人的性命！
他們管這叫仁義！
手腕突然被握住，我鎮定了不少，石滿倉已經掏出配槍，警惕的看著梯子上方。
“這裡……怎麼感覺被人動過？”
板子被揭開一個小縫，微弱的光射了下來，我正準備動手，外面突然響起警笛聲。
上面的人倉惶離去，我爬了上去，連個背影也沒看到。
不過那個劉老闆的身份已經鎖定了，有我手中的錄音，警方直接去找人就行了。
我先一步回了警局，現在已經快到五點，周局都換完了衣服準備下班，見到我還挺高興。
“小李，你來找小石？哎？我記得小石說去找你了！剛才還打電話回來讓他們出警，是又出啥事兒了？”
“周局，有人要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