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鑰匙進門,才發現石滿倉還沒回來。
這都快半夜了,我給他打個電話,他說正準備往家走,晚上也沒吃上飯,我掏掏冰箱裡的東西隨便炒倆菜,又燜了一鍋飯,美美的開啟信封查著錢。
這下我爸有錢裝修了,我得讓他給黃天才買個大冰箱,專門放燒雞。
石滿倉回來後,說王峰死活不承認,我讓他明天從那個道士下手,說不定能把王峰實話炸出來。
“老弟,自從哥認識你,這幾個月破了多少大案?你就是哥的貴人啊!”
其實我心裡何嘗不是把他當貴人?
這幾個月光拿獎金我都要實現階層跨越了。
咱倆這算是互相成全。
第二天一大早,一公里的路我特意打輛計程車回家,把錢往我爸手裡一塞,看著他呲牙樂,我心裡也舒坦。
從小到大我就在心裡暗暗發誓,長大一定要讓我爸媽過好日子,把村裡那些欺負我家的癟犢子臉打腫。
現在我也算做到了,房子有了,我得抽空去學學車,等再存些錢,給順子買個房子,讓他娶媳婦。
他娶完我再娶,這叫長幼有序。
“老弟,你大清早傻笑雞毛呢?你到底下不下車?七塊錢趕緊給錢!”
司機不耐煩的聲音把我喚醒,我這才驚醒,原來剛才做夢了,我還沒下車呢。
掏出一百塊錢讓他找,司機表情為難。
“不是哥們,我剛接班拉你這一單,哪有錢給你找?”
我想想也是,趕緊給我爸打電話讓他送下來七塊錢。
司機開車走的時候還在抱怨:
“媽的,以為遇到大款了!給我一百再說句不用找,沒想到是個摳比!”
要不是他開的快,我高低跟他對罵兩句。
平時我連車都不捨得打,一百塊錢說給他就給他?我看大早上做夢的不止我一個!
傻比!
把錢遞給我爸,我爸沒有像夢中一樣對著我呲牙樂,反而有些擔憂:
“兒啊,短短兩天你拿回來二十萬,是不是這次的事兒挺危險?
咱們現在工作穩定房子也有了,你別去幹那拼命的事兒啊!
爸現在工資夠養活你跟你媽了!”
我看著我爸鬢角已經有幾根白頭髮,眼眶有些發熱。
終於理解上次黃天才為啥那麼生氣,把我踹的起不來炕,我要真有點啥事兒,他自己心裡過不去不說,也面對不了我爸。
其實走這條路,一開始我是為了錢,甚至想過去擺攤算命,可經歷這些事以後,我不光想要錢,還想為弱勢的人要個公道。
本就是條佈滿荊棘的道路,前怕狼後怕虎,根本走不遠。
就是對不起父母。
這也是我把順子綁在身邊的原因。
我要是真沒了,他還能替我盡孝。
順子有時候開玩笑說,他去考個駕照,以後我出門他給我開車或者當二神都被我拒絕了。
跟我在一起危險太多,咱倆都出事兒了剩下家裡四個老的咋辦?
見我好半天沒吱聲,我爸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我肩膀:
“兒子!你做啥爸都支援你!別合計太多,爸就是歲數大了愛磨嘰,你別往心裡去。”
……
從家裡出來,我心情挺複雜,時間還早,順子還沒開門,我乾脆往警局晃悠。
半路上,一隻小黃皮子探頭探腦從路邊花壇往外看,看到我時眼神明顯亮了一下。
“李哥哥,你是不是李哥哥?”
我環顧四周,這個時間遛彎的回家了,上班的還沒出來,路上沒啥人,一把把它撈起來抱在懷裡。
小傢伙露出毛茸茸的腦瓜子,就算有人不仔細看,估計也以為我抱的是狗。
“小傢伙,老黃讓你在這等我?”
“老祖宗說他去追壞蛋,讓你今天自由活動。”
黃天才追了一宿竟然還沒追到,那道士到底是啥玩意託生的,這麼能跑?
不過用剛出生或者未出生的孩子煉嬰靈,這人指不定就是東南亞來的。
黃天才可別著了道了。
“小黃,你知道你老祖宗往哪邊跑了不?”
不知道為啥,我心裡有些不安。
“知道,老祖宗昨晚被困在城外一個帶地窖的倉房裡,但是他不讓你過去,說自己有辦法出來。”
我一聽就急了,都被困住了,還不讓我去,我哪裡放心的下,放下小黃皮子我就想伸手打車,去它說的那個倉房,小黃皮子卻跳起來咬了我一口:
“老祖宗說他知道不讓你去你也會去,但是你要是去了,他就把你蛋踢碎,讓你以後走路夾著腿走。”
我下意識併攏雙腿,心裡暗罵黃天才夠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