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自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剛要轉頭,雙手被冰涼的東西扣住,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別動!”
“石哥,是我!”
聽到石滿倉的聲音我趕緊低聲開口,石滿倉震驚的把我轉了個:
“老弟,你咋在這?你穿成這樣,你要偷孩子?還是說老仙在裡面給孩子治病呢?”
說實話他包裹的比我嚴實多了,渾身上下就露出一雙眼睛一張嘴。
比我像偷孩子的。
我示意他先給我把手解開,活動活動手腕,這才把他拉到樓梯口。
剛想告訴他黃天才在裡面,我突然渾身起了雞皮疙瘩,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我下意識把手摸向後腰,石滿倉見我臉色不對,趕忙問我怎麼了。
“沒事兒,石哥,我——操你馬!”
感受到身後一股強勁的陰風,我猛的把石滿倉推到走廊,回手掏出武王鞭就朝身後抽去。
黑影被我砸中腦門,一下子摔下樓梯,我看著那東西掙扎幾下,腦門子都裂了個縫,裡面往外冒黑氣。
那東西眼神兇狠的看著我,我走近幾步,才看清是一頭黑色小狼精。
它朝我齜牙咧嘴嚇唬過後就要往樓下跑,我趕緊把武王鞭換成桃木劍,朝著那逃竄的身影插去。
“嗷——”
小狼精發出一聲慘叫,瞬間沒了氣息,水泥臺階上只剩下一攤腥臭的血跡。
“石哥,快走!”
我在門口喊了黃天才一聲,拉著石滿倉就往電梯裡跑。
電梯門一開啟,裡面出來幾個穿白大褂的醫生,看到我們警惕的伸手攔住。
“你們是甚麼人?”
我倆這樣,說是孩子親戚也不能有人信。
剛想動手,石滿倉攔住我,一把扯下了腦袋上的頭套,我一看,上面還打了長長的結。
該不會是偷了誰的絲襪套上了吧。
“我是石滿倉。”
最近醫院一報警就是石滿倉出警,因此雙方都比較熟悉。
“石隊長,你大晚上整成這樣來醫院做甚麼?”
帶頭的男人沒帶口罩,長的一臉兇相,眼神裡都帶著隱藏不住的兇光,身上還隱隱有些腥味兒,味道很淡,正常人幾乎聞不出來。
跟剛才那個東西的味道一樣。
“劉主任,我來查案唄我還能來幹啥?我穿這樣怎麼了?我個人愛好還得向你彙報啊?再說了,我記得你不是被停職調查了,你大晚上穿著大褂來醫院幹啥?摘誰的腎啊?”
石滿倉雖然挺有氣勢,但是平時裡還是比較圓滑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麼對一個人鋒芒畢露。
而且他說的話是甚麼意思?
看來這醫院裡不僅白曉漁這件事,還有別的問題。
這問題還挺嚴重。
嚴重到石滿倉不敢讓我捲進來。
“我的事你們警方不是調查清楚了嗎?證據不成立啊,我自然恢復原職了。”
這個劉主任也沒給石滿倉留面子,他似笑非笑的看著石滿倉,石滿倉手緊握成拳,胳膊都在微微顫動,咬牙切齒的說了兩個字:
“讓開!”
其他人都紛紛讓開,劉主任卻一動沒動,而是用陰冷的眼神打量著我,就像餓狼看見了獵物,下一秒就要衝上來咬斷我的脖頸。
不過我不怕,偷偷伸手朝他豎了箇中指。
劉主任身後突然浮現出一頭大白狼,朝我張開大嘴就要撲咬,我胸口一悶,胳膊不受控制抬起,緊握在手的桃木劍支在狼頭口中,狼頭不敢閉嘴,嘩啦啦的往下躺黑色惡臭的哈喇子,生怕桃木劍扎穿它的喉嚨。
這次味道明顯大了,另外幾人紛紛皺眉捏著鼻子,疑惑的看著劉主任,劉主任不甘的側身,我跟石滿倉進電梯時,對著我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我立刻回敬他,不僅抹脖子,還有捅皮燕子!
電梯開始下行,我注意到石滿倉還在哆嗦,立刻按住他的手:
“石哥,冷靜些……”
“嘭——”
電梯突然發出一聲巨響,接著按鈕的燈開始雜亂的亮起,電梯也在快速下墜,石滿倉讓我雙腿彎曲胳膊開啟靠在他身上,我直接飄起來貼在電梯頂上,在他驚恐的目光中把他拎了起來。
“老黃,這樣看起來更安全?”
我很少坐電梯,還真不知道這些保命動作,而且黃天才這招難度係數太大,普通人也上不去啊。
“不知道啊,這樣死了像吊死鬼,電梯門開啟還能嚇死幾個!”
他打岔的功夫,電梯咚的一下好像落到了底,我感覺頭頂涼颼颼的,把石滿倉放下去,他立刻去按電梯上的報警按鈕。
“嘀嗒……”
黑色粘液從頭頂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