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重症病房,我們也沒進去,只是扒著門上一小塊玻璃往裡看了幾眼。
白曉漁太小了,我只看到露出的半截床尾。
“石隊,今天怎麼上來了?”
身後響起個男人聲音,我一回頭,身穿白大褂有些謝頂的中年男大夫正站在後面。
“哦,我上來看看曉漁。”
石滿倉跟他挺熟悉,低聲跟我說這是兒科王主任,在市裡都有名的。
只可惜他也不知道白曉漁變成這樣的原因。
簡單打了招呼,王主任到護士臺去詢問白曉漁的情況,翻看病歷時目光沉重,時不時嘆息幾聲,還揉了揉眼角。
似乎也在為這個新生命惋惜。
“老子回店裡等你!”
黃天才突然從消防通道里鑽出來,看到我撂下這麼一句,穿透白曉漁病房的門跑了。
我朝消防通道看去,一陣刺骨的陰風颳出來,就連石滿倉都感覺到了。
“正陽,怎麼回事?”
我示意他別緊張,也沒有冒然進消防通道。
此時消防通道的大白門敞開著,漆黑的樓道口就像一隻巨獸的大嘴,彷彿我一走進去,就會被大嘴吞噬掉。
王主任往我們這邊瞅了一眼,朝我點頭笑了一下,我也回應著點點頭,跟石滿倉坐電梯下了樓。
“正陽老弟,我送你回去!”
醫院離涼蓆店很近,石滿倉執意要送我。
我知道他想聽黃天才咋說,跟他快步回了店裡。
黃天才像個大水耗子,竟然出了一身虛汗。
“老黃,你讓狗攆了?”
“媽了個巴子!老子都沒看清那是個啥玩意!張個大逼嘴差點把老子吞了!
不是狗,絕對不是狗!”
黃天才氣急敗壞一頓罵,罵完還心有餘悸把腦袋探出門外往醫院方向看。
“老黃,你看沒看到白曉漁啊?她到底咋回事兒?”
“咋回事兒?老子還沒進去呢,就被那鬼東西給盯上了,不過我回來的時候瞥了一眼,那孩子是被人給動了手腳!”
我跟石滿倉對視一眼,虧我之前還以為孩子撞邪,不是醫院的問題。
沒想到竟然真是人為的。
“老弟,這事兒你別管了,哥自己去查!”
石滿倉拍了拍我肩膀表情十分凝重。
我點點頭答應了,他才放心離開。
“這次學尖了?不管閒事兒了?”
黃天才一副“孺子可教,我兒子終於長出心眼”的表情,笑呵呵的問我。
“嗯。”
我依舊點點頭,他回手留給我兩個大筆兜,裡面全是個人恩怨!
“老黃,你打順手了這是!”
“少他媽放屁,老子問你,這事兒你管不管?”
這次我不敢點頭了,直接開口:
“管管管,我不合計逗逗你嗎!”
黃天才不是愛管閒事的老仙,可誰面對五個月大被折磨夠嗆的孩子能無動於衷?
更何況我這渾身都是該死的正義感!
可他也說了,醫院裡有個比野狗還厲害的東西,眼珠子去綠,看著像狼。
單打獨鬥他肯定不好使,狼屬於外五仙的,實力兇悍。
“怕啥,就算是狼,你大名也帶個狼,幹它就完了!”
黃天才眼珠子轉了轉:
“雖然老子感覺你這話不太對勁兒,但是你說得對,幹它就完了!”
達成共識,我倆準備等夜深人靜的時候進醫院再檢視檢視。
我翻箱倒櫃找出來上次買的那套黑色衣服跟鴨舌帽,晚飯草草吃了幾口,提前就出門去醫院踩點。
“老黃,咱倆不能坐電梯,容易被監控看到,我帶你爬樓梯,但是你收斂好氣息,免得被那東西發現。”
“老子怎麼覺得你是去偷孩子的?”
icu在十六樓,我深吸一口氣開始往上爬,全當是減肥了。
爬到十樓時,我明顯感覺樓道里氣溫變低了不少。
“老黃,你知不知道十樓是啥科?”
我一鼓作氣從十樓跑上去,到了十三層,才稍微慢下腳步喘了幾口粗氣。
黃天才說的對,我都感覺自己像是來偷孩子的!
“沒注意,剛才聽到有小孩兒哭,估摸是兒科!”
又是兒科!
到了十六樓,白曉漁的母親正從門口往電梯方向走,身後還跟著白天那道虛影。
大概是到了晚上,那影子明顯了不少,身上穿的好像也是白大褂。
難不成是個大夫?
我正想追,黃天才攔住了我:
“你給老子把門,老子先進去看看孩子!”
此時電梯門已經開啟,白芳雲跟那個白大褂已經進了電梯,我只能按黃天才說的做。
走廊現在沒有醫護人員,我側靠在旁邊病房的牆上,目光緊盯著白曉漁的病房,身後突然貼上個暖乎乎的東西。
像是人的胸膛,還在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