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在虛空中眼睛瞪得滾圓,金色瞳孔裡倒映著錯亂的星軌——它那麼大一個閨女呢?!明明親自看著她進入輪迴的,怎麼一轉眼跑到隔壁青巒界去了?!
"這不合規矩啊..."天道喃喃自語,震得三十三重天的雲海翻騰不休。它偷偷用神識掃過青巒界,結果看見自家閨女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嗑瓜子,腳邊還趴著只打哈欠的貓。 此時的閻落落才剛好建立了自己的宗門,她的修為也來到了築基期…
嘶——
天道倒吸一口冷氣,差點把瑤池的靈氣抽乾。它倒是想直接衝過去撈人,但兩個世界的法則正在閨女周圍形成微妙平衡,要是貿然插手...
畫面突然轉到玄天大陸。夜無塵(曾經的星塵)正在雪山之巔練劍,劍氣掃過之處,雪塵凝成璀璨星河——不愧是它閨女看上的道侶,連耍帥都這麼有格調。
天道之眼突然眯成一條縫。
"等等..."金色瞳孔滴溜溜轉了兩圈,"那丫頭臨走前說甚麼來著?'看著點我道侶'..."
轟隆!
玄天大陸的修士們這日集體仰頭——好端端的晴空突然劈下一道金雷,不偏不倚砸在夜無塵頭上。等光芒散去,原地只剩個焦黑的雪坑。
【叮——】
青巒界的天道突然收到一條跨位面傳訊,神識裡浮現出金光閃閃的對話方塊:
【玄天老哥】:兄弟,給你寄個快遞,到付!
【青巒小弟】:???
它一臉懵逼地看著傳送通道里被金光裹成蠶寶寶的夜無塵,還沒來得及點選"接收",就見那團金光"咻"地一聲偏離軌道,直直墜向魔界。
"完了完了......"青巒天道手忙腳亂地調出監控畫面,正好看見魔界之主夫人產房裡金光一閃——
"恭喜尊上!"產婆抱著哇哇大哭的嬰兒狂喜,"少主天生魔紋,是千年難遇的混沌魔體啊!"
魔尊看著嬰兒眉心那抹可疑的金色印記,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這胎記..."
"此乃天賜祥瑞!"魔界大長老撲通跪下,"您看這金光閃閃的多喜慶!"
九重天上,兩位天道正在激情對線。
【青巒小弟】:你快遞送錯地址了!現在魔界放煙花慶祝呢!
【玄天老哥】:慌啥,我閨女當年還做過神界審判長呢,現在不也在你那兒當宗主演得挺歡?
【青巒小弟】:可這是魔界繼承人啊!以後他倆見面豈不是要上演"仙魔虐戀"??
【玄天老哥】:( ̄▽ ̄*)ゞ 年輕人嘛,打是親罵是愛~
青巒天道看著被強行結束通話的通訊,默默給世界意志加了條備註:等劇情結束,立刻把這倆禍害打包扔回去!
此時的閻落落扛著長槍,懶洋洋地跟在仙盟大軍後面,看著前方修士們氣勢洶洶的樣子,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這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魔族把仙盟祖墳刨了呢。”
可實際上,這一百多年來,魔族安靜得不像話,別說攻打人族了,連個魔修出來鬧事的訊息都沒有。
可仙盟還是三天兩頭喊著“討伐魔族”。
閻落落撇撇嘴,心想:“這幫人就是閒得慌。”
而此時,魔族領地裡——
魔尊夜滄溟正翹著腿坐在王座上,一邊啃靈果一邊聽屬下彙報。
“尊上,仙盟又打過來了!”
夜滄溟翻了個白眼:“又來了?他們有病吧?!”
屬下小心翼翼:“他們說……我們意圖一統青巒界,危害蒼生……”
夜滄溟氣得把果核砸在地上:“放屁!我們就是想統一青巒界而已,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他們人族至於嗎?!”
再說了,統一怎麼了?
仙盟不也整天想著“除魔衛道”?
誰比誰高貴啊!
也滄溟越想越氣,拍桌怒道:
“這一百多年來,我們魔族安分守己,連只雞都沒偷過!結果呢?人族那些歪門邪道幹了壞事,全賴我們頭上!”
“甚麼‘魔修屠村’‘魔族採補’……全特麼是栽贓!”
屬下弱弱補充:“還有上次那個‘魔修強搶民女’的事……”
夜滄溟冷笑:“那特麼是合歡宗的人假扮的!關我們屁事!”
魔族眾將紛紛點頭,一臉悲憤。
他們魔族,風評被害啊!
夜滄溟越想越憋屈,忍不住吐槽:
“那些人族,整天喊著‘正義’,背地裡乾的事比我們還髒!”
“殺人奪寶、欺壓凡人、宗門內鬥……哪樣不是他們自己人乾的?”
“結果呢?全算我們魔族頭上!”
“我們魔族招誰惹誰了?!”
屬下嘆氣:“尊上,要不……我們乾脆真乾點壞事?反正罪名都背了……”
夜滄溟瞪他一眼:“滾!本尊是那種人嗎?!”
與此同時,仙盟大軍已經逼近魔族邊境。
青巒界北境,魔氣與靈氣的交界處,常年籠罩著一層灰濛濛的霧靄。
閻落落蹲在一棵枯死的古樹枝椏上,指尖把玩著一枚銅錢,百無聊賴地望著遠處仙盟修士們忙碌的身影。
“嘖,這陣仗……”
三千名修士結成的誅魔大陣正泛著刺目的金光,幾位元嬰長老在高臺上慷慨激昂地宣講著魔族的“累累罪行”,底下年輕弟子們群情激憤,彷彿下一刻就要衝進魔域將那些“十惡不赦”的魔修碎屍萬段。
她撇了撇嘴,順手把銅錢彈向空中——
“錚!”
一道黑影閃過,銅錢在半空中被兩根修長的手指穩穩夾住。
“仙盟的人,都像你這般閒散?”
低沉的嗓音在身後響起,閻落落渾身汗毛倒豎,幾乎是本能地旋身揮掌。
“砰!”
靈力與魔氣相撞,枯樹瞬間化作齏粉。她借力後躍數丈,終於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玄色勁裝勾勒出挺拔的身形,猩紅魔瞳在灰霧中泛著妖異的光,可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卻帶著幾分……正氣?
這年頭魔族都開始走名門正派路線了?
閻落落眯起眼睛,指尖悄悄凝起一道劍氣:“這位魔修道友,偷襲可不是好習慣。”
對方輕嗤一聲,隨手將那枚銅錢拋了回來:“若我真要偷襲,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銅錢裹挾著凌厲的魔氣破空而至,閻落落並指一劃,劍氣與魔氣在半空相撞,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波紋。
遠處傳來仙盟修士的驚呼:“有魔氣!戒備!”
兩人同時轉頭,看著那片突然騷動起來的誅魔大陣,又默契地收斂了氣息。
“所以,”閻落落拍了拍衣襬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你是來偵查敵情的?”
男人抱臂而立,猩紅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譏誚:“我只是好奇,仙盟這次又編了甚麼罪名。”
“強搶民女?”閻落落掰著手指數,“血祭村莊?哦對了,最重要的是——”她故意拖長聲調,“你們魔族企圖一統青巒界,危害蒼生。”
“轟!”
狂暴的魔氣突然以男人為中心炸開,方圓十丈內的枯木盡數化作飛灰。閻落落早有防備,護體靈光及時亮起,卻還是被氣浪推得後退了半步。
這脾氣比仙盟那群老古董還爆。
“放!屁!”男人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那些民女是合歡宗擄的!血祭是血煞門乾的!至於一統青巒界——”他深吸一口氣,魔瞳中的紅光劇烈閃爍,“我兩百年前就勒令魔界廢除了擴張令!現在的滄溟可不敢對我陽奉陰違。”
閻落落眨了眨眼:“滄溟?現任魔尊?”
“不然呢?”男人冷笑,“那小子要是敢陽奉陰違,我現在就去把他吊在魔淵上抽鞭子。”
這語氣熟稔得彷彿在說自家不聽話的弟弟。
一個荒謬的猜測浮上心頭,閻落落試探道:“閣下是……?”
“夜無塵。”男人不耐煩地皺眉,“夜滄溟的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