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隻兇獸面面相覷,瞳孔地震,內心瘋狂咆哮——
不是,你誰啊?!
它們明明已經躲到這個鳥不拉屎的犄角旮旯了,結界也設得嚴嚴實實,連只螞蟻都爬不進來,怎麼還能被人找到?!
這日子沒法過了!
它們只是想安安靜靜地養老啊!怎麼連這點卑微的願望都要被打破?!
但畢竟都是活了上萬年的老油條,三兇獸表面上還算鎮定。窮奇眯起猩紅的獸瞳,低沉的聲音裡帶著威脅:“小娃娃,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難道……你不知道我們是誰?”
閻落落歪了歪頭,一臉無辜:“知道啊,上古兇獸嘛,窮奇、混沌、檮杌,你們的氣息隔著八百里都能聞到,很難不發現吧?”
混沌聞言,立刻低頭檢查結界——完好無損,連道裂縫都沒有!它不可置信地瞪著閻落落:“不可能!這結界連真仙都破不開,你一個凡人修士怎麼可能悄無聲息地闖進來?!”
檮杌也震驚了,喃喃道:“這凡界甚麼時候變得這麼離譜了?修士都能強到這種地步了?!”
閻落落眨了眨眼,語氣真誠:“我也沒說我是普通修士啊,你們是不是……誤會了甚麼?”
三兇獸:“?”
窮奇警惕道:“那你是誰?”
閻落落微微一笑,語氣輕快:“哦,忘了自我介紹——我是第八代神明,現任神界執掌者。”
空氣瞬間凝固。
三兇獸:“……”
下一秒——
“臥槽!!跑啊!!神界打過來了!!!”
(窮奇瘋狂撲騰翅膀,混沌直接化成一團黑霧開溜,檮杌邊跑邊往嘴裡塞法寶加速,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兇獸養老院計劃,大失敗。
閻落落看著眼前雞飛狗跳的場面——窮奇翅膀撲騰得跟抽風似的,混沌原地打轉把自己繞成了一團毛線球,檮杌甚至慌不擇路地啃起了自己的尾巴——不由得扶額長嘆。
“啪!”
她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霎時間,三隻兇獸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翅膀僵在半空,黑霧凝成雕塑,連檮杌嘴裡那截尾巴尖都保持著可疑的溼潤反光。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閻落落叉著腰,一臉無奈,“我就是來跟你們談談兇獸再就業的問題,至於這麼大反應?我又不會把你們燉了煲湯……”
三兇獸:“……”
它們倒是想回答啊!可眼下連眼珠子都被定住了!窮奇拼命想轉動瞳孔表達抗議,混沌試圖用眼神傳遞“你先解禁我們再聊”的懇求,檮杌的淚腺倒是還能工作——悔恨的淚水正順著被自己咬出牙印的尾巴往下淌。
(內心瘋狂刷屏:這特麼是甚麼魔鬼能力?!天道造神的時候加錯技能點了吧?!當年星塵那個戰鬥狂好歹還講基本法,這位直接開局全圖沉默啊!!!)
閻落落看著三雙寫滿悲憤的獸瞳,突然恍然大悟:“啊,忘了你們現在不能眨眼……不過這樣也好,省得待會兒談判時你們又搞甚麼‘假裝掉線’‘突然失憶’的老把戲。”
她笑眯眯地掏出一沓金光閃閃的契約書,紙張翻動間隱約傳來天道法則的嗡鳴聲。
“來,我們先從《兇獸行為規範》第一條開始學習——”
三兇獸的養老夢,在閻落落這位新一代神明慈愛的注視中,碎得比饕餮的數學成績還徹底。
閻落落正打算開始她的"兇獸再就業指導講座",突然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等等..."她環顧四周,掰著手指數道:"窮奇、混沌、檮杌...怎麼少了一個?饕餮呢?"
三隻兇獸集體保持沉默——雖然它們很想回答,但被定身的狀態下連個屁都放不出來。窮奇的眼珠子拼命往右邊轉,都快翻出白眼了。
"哦對,忘了你們還不能說話。"閻落落打了個響指解除了定身術,但隨即又掏出三根金光閃閃的繩索,把兇獸們捆成了粽子。繩索自動調整長度,把它們壓成了人形——一個紅髮暴躁青年,一個黑霧繚繞的陰鬱男,還有個看起來憨厚老實的大個子。
"神界特製捆仙繩,還沒起名字呢..."閻落落滿意地拍了拍手,"不過效果不錯嘛。"
混沌垂頭喪氣地回答:"饕...饕餮它...還在睡覺..."
"哈?"閻落落一臉不可思議,"你們仨在這站崗放哨,它一個吃貨居然在睡大覺?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窮奇小聲嘀咕:"它...它吃撐了..."
"我們實行輪班制,"檮杌老實交代,"這次輪到它休息..."
閻落落眯起眼睛:"所以...它現在在哪?"
三隻兇獸齊刷刷扭頭,看向閻落落身後那座正在輕微起伏的"山脈"。
"等等..."閻落落緩緩轉身,只見那座"山"突然打了個巨大的飽嗝,震得地動山搖。隨著"山脈"翻了個身,露出一張流著口水的憨厚睡臉...
"你們管這叫'山脈'?!"閻落落聲音都提高了八度,"這分明是座'饕餮山'好嗎!"
饕餮在睡夢中咂了咂嘴,嘟囔著:"唔...再來十座靈山...打包..."
閻落落扶額:"看來我們的'兇獸再就業計劃',得先從'健康飲食講座'開始了..."
[捆仙繩:所以我的名字呢???]
閻落落雙手叉腰,看著眼前這座打著小呼嚕的"饕餮山",額角蹦出一個明顯的井字號。她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展開神翼飛到饕餮那堪比山洞的耳朵邊上。
"喂——起床啦——"她故意拖長音調,"開——飯——啦——"
"唔...別鬧..."饕餮用爪子撓了撓耳朵,那動作活像在趕蒼蠅。但下一秒它突然一個激靈,巨大的獸瞳猛地睜開:"飯?!飯在哪?!"
整座"山脈"轟然震動,饕餮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來,差點把飛在半空的閻落落掀個跟頭。它那燈籠大的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最後鎖定在眼前這個渺小的人類身上。
"你誰啊?"饕餮噴了個響鼻,熱氣把方圓十里的樹木都吹得東倒西歪,"敢闖我們兇獸的地盤,活膩歪了?"
閻落落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看來是需要一點...愛的教育呢。"
下一秒——
"砰!!!"
一道金光閃過,饕餮那張大臉還保持著凶神惡煞的表情,整個獸卻已經像顆隕石般砸向地面。大地劇烈震顫,以饕餮為中心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峽谷,驚起無數飛鳥走獸。
"這一拳是教你禮貌。"閻落落甩了甩手腕。
遠處觀戰的三隻兇獸齊刷刷嚥了口唾沫。窮奇小聲對混沌說:"我突然覺得被捆著也挺好的..."
閻落落勾了勾手指,神力化作金色鎖鏈深入裂縫。隨著"嘩啦啦"的聲響,幻化成人形且鼻青臉腫的饕餮被硬生生從地心拽了出來,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啪嘰"一聲摔在她面前。
"現在,"閻落落蹲下身,笑眯眯地戳了戳饕餮腫成包子的臉,"能好好聽我說話了嗎?"
饕餮含著兩泡眼淚瘋狂點頭,那頻率快得都能當打蛋器用了。
[遠處三兇獸默默抱團:這屆神明太殘暴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