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落落站在酆都大殿中央,看著眼前雞飛狗跳的場景——
閻王爺正揪著那兩個剛轉正沒多久的陰差的領子瘋狂搖晃:“又是你們倆?!這都第三次了!!!”
陰差A一臉委屈:“大人,這次真不是我們勾的……”
陰差B補充:“她是自己掉下來的!”
閻王爺:“???”
閻落落舉手:“那個……我確實是燃燒本源下來的,應該死透了。”
閻王爺和判官齊刷刷轉頭,盯著她看了三秒,然後——
“啪!”
判官手裡的生死簿掉在了地上。
判官顫抖著撿起生死簿,翻到閻落落那一頁,指著上面的符號說道:“姑奶奶,您看這個∞,意思是‘無限’……您壓根沒死透啊!”
閻落落皺眉:“可我明明燃燒了本源,還用自己的身體刻了陣法……”
判官擦了擦汗:“鳳凰涅盤,浴火重生,這是天道法則。您這情況頂多算‘暫時下線’,等個千八百年就能恢復。”
閻落落:“(?_? )那我現在的狀態算甚麼?”
判官:“呃……算‘卡BUG’?”
閻王爺扶額:“總之,您這魂我們收不了,得送回去。”
閻落落:“可我的肉身已經燒沒了啊!”
判官仔細檢查了她的魂魄,突然“咦”了一聲:“您體內還有另外一股本源護著您,所以才能強行保留神魂不散。”
閻落落茫然:“另一股本源?我怎麼不記得?”
判官小聲嘀咕:“可能是您傷心過度,選擇性遺忘了……”
閻王爺拍板:“這樣吧!既然您肉身沒了,我們給您安排個新身體投胎,孟婆湯也不用喝了,直接走VIP通道!”
閻落落:“這麼好?”
判官賠笑:“畢竟是我們地府的系統BUG,得負責售後……”
閻落落走向輪迴通道時,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好像忘了甚麼重要的事。
她回頭問判官:“我是不是忘了個很重要的人?”
判官眼神飄忽:“這個嘛……PTSD,正常,正常。”
閻落落:“PTSD?”
判官:“就是‘太傷心了,大腦自動遮蔽記憶’。”
閻落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轉身跳進了輪迴通道。
閻落落站在輪迴通道前,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
“唰!”
五分鐘後。
閻落落黑著臉回到酆都大殿。
判官:“姑奶奶,您怎麼又回來了?!”
閻落落:“我投胎成了一隻鴨。”
判官:“……啊?”
閻落落:“就是那種被養在農家院子裡,每天吃剩飯,最後被燉湯的鴨。”
閻王爺扶額:“……要不,再投一次?”
閻落落:“行。”
一小時後。
閻落落再次出現在酆都城。
判官:“這次又怎麼了?!”
閻落落:“投胎成貓了。”
判官鬆了口氣:“貓挺好,至少比鴨強。”
閻落落:“嗯,活到了一歲,然後被人投毒虐殺了。”
閻王爺暴怒:“哪個畜生乾的?!陰差!去把那個虐貓的垃圾給我勾下來!打入十八層地獄!油炸一百遍!!!”
陰差:“得令!”
閻落落:“……所以,我能再投一次嗎?”
判官擦汗:“您請便……”
接下來的幾十次輪迴,閻落落體驗了各種離譜的人生(獸生)——
1. 第三次:投胎成一條魚,剛遊進河裡就被釣魚佬釣走了。
2. 第四次:投胎成一隻倉鼠,被熊孩子玩死了。
3. 第五次:投胎成一隻蚊子,剛吸血就被拍扁。
4. 第六次:投胎成一隻蟑螂,被拖鞋終結……
閻王爺都看不下去了:“姑奶奶,您這運氣也太背了吧?!”
閻落落:“(?_? ) 要不你們給我開個掛?”
閻王爺@_@看著她“您要不再試多幾次看看?”
閻落落第N次站在酆都城門口時,守門的鬼差已經快崩潰了。
閻落落非常自覺的回到了大殿裡面
“姑奶奶!你怎麼又回來了???” 閻王爺抓狂地揪著自己本就不多的頭髮,“你不是去投胎了嗎?!”
閻落落攤手:“投了,又死了。”
判官:“……這次又是甚麼死法?”
閻落落嘆氣:“投胎成了華夏國華南地區的一隻走地雞。”
閻王爺:“……”
閻落落:“我覺得我還能再搶救一下,要不……再投一次?”
閻王爺麻木揮手:“……去吧。”
不知道多少個小時後——
閻落落第五十次站在酆都大殿時,閻王爺已經徹底崩潰了。
“姑奶奶!您怎麼又回來了?!”閻王爺抓著頭髮咆哮,“這次又是甚麼死法?!”
閻落落嘆了口氣:“投胎成了一隻錦鯉,被人撈起來燉湯了……”
判官手裡的筆“咔嚓”一聲折斷:“這屆凡人怎麼回事?!連錦鯉都燉?!”
閻王爺癱在椅子上,雙目無神:“要不……您還是別投胎了,就在地府當個公務員吧?”
閻落落:“(?_? ) 我要回去。”
經過N次離譜的投胎——
流浪狗、流浪貓、被踩死的螞蟻、實驗室的小白鼠、甚至是被熊孩子玩死的小鳥……
閻落落終於在一次金光閃閃的投胎中,成功回到了玄天大陸!
然而——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蹄子,又扭了扭脖子,對著河水照了照。
雪白的皮毛,修長的脖子,一雙呆萌的大眼睛……
閻落落(沉默):“……羊駝?”
(別稱:草泥馬。)
此時距離閻落落以身化陣,已經過去了一千年。
這一千年裡,玄天大陸與仙界徹底貫通,無數修士飛昇上界,仙凡兩界的格局徹底改變。
夜無塵站在凌霄殿外,俯瞰著下方雲海翻湧的仙界。他的面容依舊冷峻如霜,只是那雙曾經銳利的眼眸,如今卻沉澱著千年孤寂。
身後,靈栩緩步走來,輕嘆一聲:“她還沒回來?”
夜無塵沉默片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重新回到他手上的戒指,聲音低沉:“……沒有。”
紫陽千年前雖被推舉為“代理仙帝”,卻早已名存實亡。現在已經像過街老鼠一樣,人人喊打。
當年那一戰,玄煞以命相搏,魔元自爆的威力直接重創了紫陽的仙根。即便千年過去,他的傷勢仍未痊癒,只能龜縮在自己的仙府中,再不敢踏足仙界權力中心。
而夜無塵,則在這千年間一步步登臨劍道巔峰,成為仙界新一代的“無塵仙尊”。
其他人都以為,他是為了替閻落落報仇。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等她回來。
那日,夜無塵剛從閻落落的夢境中抽離,還未從那個突如其來的親吻中回神,就聽到了噩耗——
“上古神獸鳳凰,為開天路,已神魂俱滅。”
他踉蹌著走出洞府,卻發現指間一涼。
那枚本該戴在閻落落手上的戒指,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他的手指上。
夜無塵僵在原地,腦海中迴盪著銘澤當初的話——
“這戒指,除非對方情斷,或者身死道消……否則絕不會自行脫落。”
他的手指猛地攥緊,戒指邊緣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他卻渾然不覺。
這一千年裡,夜無塵幾乎踏遍了仙界每一個角落。
他去過鳳凰涅盤的聖地,闖過時空亂流,甚至不惜以劍劈開輪迴長河,只為尋找一絲閻落落可能存在的氣息。
然而,一無所獲。
直到某日,他在一本古籍中發現了一段記載——
“鳳凰涅盤,浴火重生。若以本源化陣,則需千年沉澱,方有重聚神魂之機。”
夜無塵沉寂千年的心,終於再次跳動。
來,讓我們視線回到閻落落這裡,自從她發現自己成了羊駝之後,她整個人都麻了。
因為她發現她除了可以做一些違反常理的動作之外,她只要一開口說話,那都是“tui”並且連帶著口水一起。
“(?_? )”
閻落落現在很崩潰。
作為一隻神獸羊駝,她每天不是在萬獸山脈悠閒地吃草,就是對著路過的修士“呸呸呸”吐口水——畢竟,這是她現在唯一的攻擊手段了。
“可惡!為甚麼投胎會變成這種生物啊!”她一邊嚼著靈草,一邊憤憤不平地想著,“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天道好輪迴’?”
然而,就在她以為自己要在這深山老林裡當一輩子“吐口水專業戶”時,突然——
“轟!”
一道璀璨的仙光從天而降,精準地籠罩在她身上!
閻落落:“???”
她還沒反應過來,整隻羊駝就已經被仙光托起,緩緩升向天際。
附近的修士們原本以為又是哪位大能渡劫飛昇,紛紛趕來蹭仙光,結果——
“快看!那是甚麼?!”
“一隻……羊?不對,這玩意兒怎麼長得這麼奇怪?!”
“等等,它怎麼在飛昇?!”
“臥槽!現在連靈獸都能直接飛昇了嗎?!”
修士們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他們見過劍修飛昇、丹修飛昇,甚至魔修飛昇的,但一隻會吐口水的羊駝飛昇,絕對是修真界開天闢地頭一遭!
此時的閻落落四蹄懸空,整隻駝都傻了。
“不對啊!我不是重新投胎了嗎?怎麼剛變成羊駝就能飛昇?天道是不是搞錯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在她身為鳳凰的那一世,她以身為陣,燃燒神魂護住了整個玄天大陸。這份功德,早已讓億萬修士將她奉為神明!
廟宇林立,香火不絕!
鳳凰圖騰,遍佈大陸!
她的功德之力早已超越凡俗,哪怕轉世成了一隻羊駝,天道依然認可她的功績,直接給她開了飛昇的綠色通道!
閻落落:“……”
行吧,雖然飛昇的方式有點離譜,但總比當一輩子吐口水神獸強!
於是,在無數修士震撼的目光中,某隻羊駝踏著仙光,昂首挺胸(雖然脖子有點長),瀟灑飛昇!
從此,修真界多了一個傳說:
“想飛昇?先學羊駝吐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