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落落仰頭看著比自己大了整整三倍的饕餮,嚥了咽口水:"前輩……您是不是……稍微大了點?"
饕餮咧開嘴:"怕了?"
閻落落一咬牙,鳳眸燃起戰意:"誰怕誰!"
"轟——!!"
兩隻龐然大物狠狠撞在一起,恐怖的衝擊波瞬間席捲整個時之境!
這場戰鬥,堪稱毀天滅地。
饕餮一爪揮下,三座山峰瞬間化為齏粉;閻落落鳳翼一展,烈焰焚天,千里焦土!
"吼——!"
饕餮張口吐出一道漆黑的光柱,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塌!
閻落落長鳴一聲,涅盤真火化作屏障,硬生生扛下這一擊,卻被餘波震飛數百里,砸穿了好幾座山才停下。
"咳咳……"她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剛爬起來,就看到饕餮已經凌空撲來!
"還來?!"
來不及多想,她猛地振翅沖天,險之又險地避開這一撲,回頭就是一道鳳凰真火噴了過去!
饕餮不閃不避,任由真火灼燒鱗甲,獰笑著繼續追擊:"力道不夠!"
"砰!砰!砰!"
每一次碰撞,都讓時之境劇烈震顫,彷彿下一刻就會崩潰。
遠處觀戰的墨白默默擦了擦冷汗:"這時之境……真的不會塌嗎?"
青淵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旁,淡淡道:"主神親手煉製的秘境,沒那麼脆弱。"
話音剛落——
"轟隆!!"
一道餘波掃來,兩人腳下的山峰瞬間消失了一半。
墨白:"……"
青淵:"……"
要不還是躲遠點吧?
這場戰鬥持續了整整三天。
當閻落落終於力竭,從空中墜落時,她的羽毛已經焦黑了大半,渾身骨頭沒幾根完好的。
饕餮也收了真身,化為人形走到她面前:"還行,比上次多撐了一刻鐘。"
閻落落癱在地上,連根手指都動不了,卻笑得燦爛:"前輩……我厲害吧?"
饕餮哼了一聲,隨手丟給她一瓶丹藥:"吃了,明天繼續。"
閻落落:"……"
這日子甚麼時候是個頭啊!
但當她艱難地坐起身,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時,又忍不住笑了。
雖然痛苦,雖然狼狽——
但她在變強,這就夠了。
而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他們依然還在被單方面捱打,只不過沒這麼痛了,畢竟皮糙肉厚了。
而且在他們過了一個月之後,(外面的時間來計算)四大神獸就開始進來看閻落落他們捱打…
小玄煞則是被他們安頓在蓬萊仙島之上,他們四大神獸可以輪流出去照顧他。
閻落落和墨白此時癱在地上,渾身是傷,連根手指都動不了。饕餮站在一旁,滿意地點點頭:"不錯,比昨天多撐了半刻鐘。"
閻落落:"……"
墨白:"……"
這叫不錯?!
遠處圍觀的四大神獸——青龍青淵、白虎白軒宇、朱雀紅鸞、玄武銘澤——默默投來同情的目光。
紅鸞嘆了口氣:"讓我想起了當年在神界被主神支配的日子……"
白軒宇面無表情:"拔毛表演。"
銘澤幽幽道:"王八雕像。"
青淵:"……噴火雜技。"
四人異口同聲:"太慘了!"
閻落落艱難地抬起頭:"……你們也被這樣訓練過?"
青淵點頭:"嗯,不過我們現在已經能跟饕餮五五開了。"
墨白震驚:"那得挨多少打才能練出來?!"
四大神獸沉默了一瞬,隨即齊刷刷看向饕餮,眼神裡寫滿了控訴。
饕餮被盯得有點心虛,咳嗽一聲:"看我幹嘛?又不是我逼你們的!"
紅鸞冷笑:"是啊,是主神逼的。"
閻落落和墨白瞬間豎起耳朵——有八卦!
"前輩,主神到底是誰啊?這麼厲害?連你們都怕她?"閻落落眨巴著眼睛,一臉求知慾。
饕餮原本凶神惡煞的表情突然一僵,隨即像是想起了甚麼可怕的回憶,整隻獸都蔫了。
"……你們不懂。"它悶悶道。
"你不說我們怎麼懂!"四大神獸異口同聲。
饕餮被逼急了,猛地跳起來,悲憤控訴:
"(???皿??)??3??還不是你們的主神!她她她!她威脅我!如果我不乖乖聽話來這裡看守的話,她就剋扣我的伙食!還要毆打虐待我!!!想當初我剛剛結束沉睡,出來打算稱霸一方的,結果我一個活了數萬年的上古兇獸,在她手裡就跟訓狗似的!別問我為甚麼不反擊!你以為我不想嗎?!還不是因為我打不過她!我剛開口想說話,她就一拳把我捶到了地心…"
四大神獸:"……"
閻落落:"……噗。"
墨白:"……對不起,但我真的很想笑。"
饕餮怒瞪他們:"笑甚麼笑!你們知道她有多過分嗎?!"
紅鸞拍了拍它的肩膀,語重心長:"我們懂,真的。"
畢竟,他們四個也沒好到哪去——
- 青淵:堂堂青龍,被主神當噴火表演工具龍,美其名曰"鍛鍊控火能力"。(分明他是以水為主的!他又不是朱雀!!!)
- 白軒宇:威風凜凜的白虎,被拔毛做圍脖,理由是"冬天太冷了"。(被其他神獸笑了一年!)
- 紅鸞:朱雀神鳥,被迫每天唱歌跳舞,主神還嫌棄她五音不全。(現在依舊五音不全…)
- 銘澤:玄武神龜,硬是被按在神殿門口當了幾百年的石雕,理由是"鎮宅"。(挺不錯!)
神獸的尊嚴?不存在的!
閻落落聽得目瞪口呆:"這主神……是不是太有惡趣味了?"
墨白嘴角抽搐:"我都懷疑我們還能不能活著出時之境了……"
紅鸞幽幽道:"放心,她一般不會弄死你們,只會玩你們。如果她在這裡的話…"
閻落落:"……這算安慰嗎?"
墨白突然想到甚麼,好奇地問:"這主神到底是誰啊?這麼牛批?把神獸兇獸都當寵物養?絕了!"
四大神獸和饕餮集體沉默,表情微妙。
過了好一會兒,青淵才緩緩道:"她……是個很特別的存在。"
紅鸞補充:"特別能折騰。"
銘澤:"特別不講道理。"
白軒宇:"特別愛看熱鬧。"
饕餮咬牙切齒:"特別欠揍!"
閻落落和墨白對視一眼,突然有點好奇這位傳說中的主神到底長甚麼樣了。
此時此刻,九天之上。
老天道蹲在雲層裡,一邊嗑瓜子一邊偷聽下界的對話,聽到饕餮的控訴時,差點笑出聲。
"沒見過賊喊捉賊的!"他小聲嘀咕,"幸好他們不知道你已經投胎轉世了,不然你就慘了啊,我的乖女兒!"
說完,他瞥了一眼凡間正一臉無辜聽八卦的閻落落,搖頭嘆氣:"這丫頭,轉世了都不消停,遲早把自己玩進去。"
閻落落正聽得津津有味,忽然背後一涼,總覺得有人在唸叨自己。
她狐疑地抬頭看了看天,嘀咕道:"奇怪,怎麼有種不祥的預感……"
墨白:"怎麼了?"
閻落落搖搖頭:"沒事,就是突然覺得,我們好像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饕餮聞言,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小鳳凰,有些事,知道得太早未必是好事。"
閻落落眯起眼睛:"前輩,你這話裡有話啊?"
饕餮哼了一聲,轉身就走:"今天的訓練結束,明天繼續!"
四大神獸也紛紛起身,表情微妙地離開了,只留下閻落落和墨白麵面相覷。
墨白:"……他們是不是瞞著我們甚麼?"
閻落落摸著下巴,若有所思:"我總覺得,這個主神……我可能認識。"
閻落落進入時之境的第七天,靈霄宗上空突然風起雲湧,霞光萬丈。
夜無塵一襲白衣立於大殿之外,負手望著天際,神色平靜。他早已感應到天道的召喚,今日,便是他飛昇之時。
他緩緩轉身,目光掃過殿內眾人——劍峰峰主顧清寒、宗主玄霄子、煉器峰長老雲苓子……這些曾被他一手帶大的徒弟們,如今都已獨當一面。
"本尊明日便要飛昇。"夜無塵的聲音依舊清冷,卻難得帶了一絲溫和,"靈霄宗,便交給你們了。"
殿內一片寂靜。
儘管眾人早有預感,但真正聽到師尊親口說出這句話時,心頭仍是一震。
顧清寒握緊了手中的劍,指節微微發白。玄霄子張了張嘴,似乎想說甚麼,最終只是深深一揖:"弟子……謹遵師命。"
夜無塵微微頷首:"修行之路漫長,但終有再見之日。"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彷彿要將他們的模樣刻入神魂。
"本尊在上界,等你們。"
飛昇當日,整個靈霄宗的弟子全部聚集在主峰廣場,仰頭望著那道凌空而立的身影。
夜無塵白衣獵獵,墨髮飛揚,周身劍氣繚繞,宛如謫仙臨世。
天穹之上,雲層翻湧,一道璀璨的金光自九天垂落,緩緩形成一條通天之路。仙樂縹緲,祥瑞紛呈,隱約可見瓊樓玉宇在雲端浮現。
"是接引仙光!"有弟子激動地喊道。
所有修士屏息凝神,目不轉睛地盯著這一幕——飛昇盛景,千年難遇!若能從中參悟一二,便是天大的機緣!
夜無塵最後看了一眼腳下的山河,目光在劍峰停留片刻,似在尋找甚麼,但終究只是淡淡收回視線。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劍,直入雲霄!
"恭送老祖飛昇!"
萬千弟子齊聲高呼,聲震九霄。
顧清寒仰頭望著那道逐漸消失在金光中的身影,握劍的手微微顫抖。
此去一別,再見何年?
夜無塵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接引仙光中後,天地間的靈力卻未散去,反而愈發濃郁。
不少弟子盤膝而坐,閉目感悟。
"我……我突破了!"一名卡在金丹期多年的修士突然睜眼,滿臉不可置信。
"我的瓶頸鬆動了!"另一人激動地喊道。
就連幾位峰主也若有所悟,周身靈力流轉,顯然收穫不小。
玄霄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對眾弟子道:"飛昇盛景蘊含天道法則,諸位務必珍惜此番機緣!"
眾人紛紛應聲,沉浸於感悟之中。
唯有顧清寒依舊站在原地,望著早已空無一物的天際,久久未動。
他知道,從今日起,靈霄宗再無夜無塵。
而他,必須代替師尊,守護好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