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無塵抱著閻落落逐漸冰冷的身體,金色的眼眸徹底被血色浸染。
他的手指死死扣著她的肩膀,指節發白,彷彿這樣就能留住她正在消散的體溫。
他的徒弟,他的道侶,他守了二十多年的人,就這麼在他懷裡……沒了?
"落落……"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像是從地獄裡擠出來的,"你答應過……不會離開為師的……"
可就在他話音未落時,閻落落的軀體突然化作點點金光,在他懷中消散。
連屍體都沒留下。
唯一剩下的,只有那枚她親手煉製的戒指,"叮噹"一聲落在地上。
夜無塵緩緩拾起戒指,周身的氣息徹底狂暴。
"很好……"**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既然我的徒弟已死,我也不想再聽任何解釋!"
他抬眸看向那些仍在覬覦混沌靈根的老怪物們,唇角勾起一抹森然冷笑:
"你們都去陪我徒弟好不好~本尊親手送你們所有人離開這個世間"
就在夜無塵即將徹底入魔的瞬間,一道縹緲的聲音直接傳入他的識海:
"且慢!你徒弟沒死!她只是……換了個形態。"
夜無塵的動作一頓:"……甚麼意思?"
天道乾笑兩聲:"這個嘛……她現在是隻小鳳凰,四大神獸輪流寵著……"
夜無塵:"……"
雖然怒火未消,但至少理智回籠。他冷冷掃視一圈,目光所及之處,那些大能紛紛後退。
"今日之事,不會就這麼算了。"
話音未落,他的劍已出鞘——
"唰!"
炎陽老祖的丹田被一劍貫穿,畢生修為盡廢!
"咔嚓!"
鬼陰老祖的四肢經脈寸斷,淪為廢人!
"轟!"
青木真人的識海被劍氣攪碎,從此痴傻!
最後,他的目光鎖定了躲在人群后的楚清瑤。
"至於你……"
夜無塵五指一抓,硬生生從她體內抽出一縷漆黑的魔魂——正是原著中那個未來會禍亂天下的**魔尊殘魂**!
"不——!!"魔魂發出淒厲慘叫,卻在夜無塵掌心被捏得粉碎,灰飛煙滅。
楚清瑤癱軟在地,驚恐地發現自己身上的"萬人迷光環"竟然消失了!
原著劇情,徹底崩壞!
與此同時,妖獸森林深處。
一隻光禿禿的、像極了沒毛小雞的"鳳凰"正生無可戀地趴在地上。
"咯咯噠……"閻落落試圖說話,卻只能發出雞叫。
——她重生了,但重生成了幼年鳳凰!
更慘的是,四大神獸顯然把她當成了新玩具——
- 青龍用尾巴卷著她拋向高空:"小鳳凰,飛一個!"
- 白虎叼著她的後頸在森林裡狂奔:"感受速度!"
- 朱雀噴出火焰追著她烤:"鍛鍊耐火性!"
- 玄武最過分,直接把她扔進寒潭:"冷熱交替,強身健體!"
閻落落:"……"你們是不是對"撫養幼崽"有甚麼誤解?!
夜無塵站在妖獸森林外圍,手中戒指微微發燙——這是閻落落親手煉製的道侶戒,能感應她的存在。
他抬眸看向森林深處,唇角微揚:
"落落,為師來接你回家。"
夜無塵踏入妖獸森林深處時,只看到一片空蕩蕩的梧桐林。
四大神獸的氣息早已消散,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跑了?"他捏緊手中的道侶戒,戒指微微發燙,證明閻落落確實還活著,但位置卻飄忽不定,彷彿被甚麼力量隔絕了感應。
而此時,遠在上古遺蹟的閻落落正生無可戀地蹲在一棵燃燒的梧桐樹上,看著面前四個興致勃勃的神獸。
青龍用尾巴卷著一本古籍,嚴肅道:"鳳凰一族的天賦神通,你必須學會!"
白虎叼著一堆靈果堆在她面前:"多吃點,長羽毛!"
朱雀噴火烤著一塊不知名的獸肉:"試試這個,大補!"
玄武慢悠悠地推來一潭靈泉:"泡澡,美容養顏。"
閻落落:"……"
你們是不是對"撫養幼崽"有甚麼奇怪的執念?!
在上古遺蹟的歲月裡,閻落落逐漸接受了現實。
她確實是這世間最後一隻鳳凰了。
四大神獸帶著她走遍了遺蹟的每一個角落,卻只找到幾根早已失去生機的鳳凰翎羽。那些曾經輝煌的鳳凰巢穴,如今只剩下一片寂靜的灰燼。
"你的族人……或許已經涅盤去了另一個世界。"青龍難得語氣溫和,"但你還在,鳳凰一族的傳承就不能斷。"
於是,閻落落開始了慘無人道的特訓——
噴火練習:朱雀要求她每天燒穿十塊玄鐵,結果她差點把自己烤熟。
飛行訓練:青龍把她從萬丈高空丟下去,美其名曰"激發潛能"。
戰鬥技巧:白虎親自當陪練,一爪子拍飛她幾十次。
靈力掌控:玄武讓她在寒潭裡泡著修煉,凍得她直打哆嗦。
二十年後
閻落落終於從一隻"沒毛小雞"蛻變成了真正的鳳凰!
她的羽毛呈現出絢麗的赤金色,尾翎如火焰般流動,振翅間能掀起熾熱的風暴。更重要的是——
她學會了化形!
雖然維持人形的時間不長,但至少不再是隻會"咯咯噠"的鳥了!
與此同時,玄天大陸。
夜無塵每年都會抽出三個月的時間,獨自守在妖獸森林深處。
第一年,他建了一座木屋,在門前種了一棵梧桐樹。
第五年,梧桐樹已經長成參天巨木,可樹下始終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
第十年,他開始在樹幹上刻字,每年一道,記錄著等待的歲月。
第二十年,他撫摸著樹幹上二十道刻痕,輕嘆一聲:"落落,你還要讓為師等多久?"
戒指依舊溫熱,但人卻遲遲不歸。
最終,他轉身離去,白衣在風中翻飛。
既然等不到,那就等她找過來
閻落落站在上古遺蹟的出口處,低頭看了看自己化形後的模樣——**十歲左右的小女孩**,赤金色的長髮紮成馬尾,髮梢還翹著幾根不服管的絨毛,臉頰帶著未褪的嬰兒肥,一雙杏眼圓溜溜的,怎麼看都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為甚麼我還是這麼矮?!"她崩潰地抓了抓頭髮。(其實已經有一米四的身高)
青龍用尾巴尖拍了拍她的腦袋:"在神獸眼裡,你連幼年期都沒過完。"
白虎咧嘴一笑:"按鳳凰的年齡算,你頂多算個蛋殼剛裂的雛鳥。"
朱雀噴出一縷小火苗:"能化形就不錯了,別挑三揀四。"
玄武慢悠悠補充:"等你活夠兩百年,大概能長成人類十五歲的樣子。"
閻落落:"……"(神獸的壽命觀真是令人絕望)
當四大神獸帶著閻落落回到妖獸森林時,她一眼就看到了那棵**參天梧桐**,樹下的小木屋依舊完好,門前的石桌上甚至擺著新鮮的靈果——顯然有人定期來打理。
她走近梧桐樹,發現樹幹上刻著細密的痕跡,每一條都工整地標註著年份。最新的一道旁邊還刻著一行小字:
"第二十年,落落,梧桐已成,可歸矣。"
閻落落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撫摸著那些刻痕,彷彿能看到夜無塵年復一年站在這裡等待的身影。風吹過梧桐葉的沙沙聲,像是在輕聲訴說這二十年的思念。
"師尊……"她小聲嘀咕,"我回來了。"
四大神獸原本打算直接把閻落落送回靈霄宗,卻被她堅決拒絕。
"我想自己走回去。"她握緊小拳頭,"這二十年我可不是白練的!"
四大神獸交換了個眼神——
青龍:"隨她吧。"
白虎:"反正我們暗中跟著。"
朱雀:"誰敢動她,燒成灰。"
玄武:"嗯。"
於是,閻落落踏上了獨自返程的路。她不知道的是——
- 每當她路過危險的沼澤,青龍都會提前驅散毒霧;
- 每當她夜間休息,白虎都會蹲守在山洞口;
- 每當她生火做飯,朱雀都會悄悄讓火焰更旺;
- 每當她口渴,玄武都會在附近弄出一個小水潭。
神獸的寵愛,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閻落落走在通往青雲國的官道上,赤金色的小靴子踩過落葉,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她看似悠閒,實則早已察覺到四周若有若無的神獸氣息——
- 路過毒沼時,霧氣總是提前散開;
- 夜宿山洞時,洞口總有溫暖的微風驅散寒意;
- 甚至她摘野果時,樹上的果子總會"恰好"掉在她面前。
"這群大家長啊……"她小聲嘀咕,嘴角卻忍不住翹起。
她當然知道四大神獸在暗中護送。
作為一隻鳳凰幼崽(儘管她拒絕承認),神獸之間的感應本就敏銳,更何況她體內流淌的是最純粹的上古血脈。青龍的雲息、白虎的威壓、朱雀的火氣、玄武的水韻……這些氣息對她而言,就像黑夜中的螢火一樣醒目。
但她沒有點破,只是偶爾會故意對著空氣喊:"這果子好甜!"或者"今晚的星星真亮呀!"
然後滿意地聽到遠處傳來一聲無奈的龍吟,或是朱雀憋不住的笑聲。
當青雲國的城牆映入眼簾時,閻落落停下了腳步。
二十年對修士而言或許不長,但對凡人來說,已是半生光陰。
城門口的守衛換了陌生的面孔,街邊的茶攤變成了酒樓,連當年她最愛偷溜去買糖葫蘆的老爺爺,如今也變成了招牌上的畫像——旁邊寫著"三代祖傳手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