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器室內,閻落落正全神貫注地完成最後一道陣紋的刻畫。她的指尖泛著淡淡的靈光,在戒指表面勾勒出精妙的紋路。突然,一陣劇烈的靈力波動從她體內爆發,手中的戒指"咔嚓"一聲裂成兩半。
"怎麼回事?"她驚愕地看著自己不受控制顫抖的雙手,只見五色靈光如同活物般在面板下游走。更可怕的是,這些靈光正透過毛孔不斷外溢,在空氣中交織成絢麗的霞光。
夜無塵的身影瞬間出現在她身旁,一向從容的面容罕見地凝重:"禁制破了。"
閻落落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聽見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整座煉器室的屋頂被無形的力量掀開,露出上方翻滾的劫雲。那雲層呈現出詭異的五色光華,其中穿梭的雷霆猶如巨龍咆哮。
"五行混沌劫..."夜無塵眸光一沉,這種只存在於古籍記載中的天劫,竟然真的出現了。
靈霄宗上空,空間開始劇烈扭曲。
東方的天際燃起滔天烈焰,炎陽穀老祖踏著火蓮破空而來。這位合體期大能每踏出一步,腳下的虛空就燃燒起一片火海。
"夜無塵!"老者聲如洪鐘,"交出混沌靈根,老夫可保你靈霄宗千年太平!
西方陰風驟起,鬼哭門的骨龍戰車碾碎雲層。大乘期的鬼陰老祖端坐其上,枯瘦的手指把玩著一串骷髏念珠:"如此爐鼎,應該歸我鬼哭門所有。"
南方藥香瀰漫,萬毒門三位太上長老聯袂而至。為首的青木真人看似慈眉善目,眼中卻閃爍著貪婪的精光:"小友若願入我萬毒門,老朽可保你..."
"閉嘴!"
一道劍氣橫掃天際,夜無塵白衣獵獵,手持本命劍"霜天"立於虛空。他的聲音不大,卻壓過了所有嘈雜:"本尊的徒弟,也是你們能覬覦的?"
劫雲之下,閻落落艱難地支撐著身體。她的經脈正在被狂暴的靈力撕扯,五臟六腑都彷彿在被烈火灼燒。
"師尊..."她抬頭望向那道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喉嚨發緊,"我..."
"聽著。"夜無塵的聲音突然在她腦海中響起,"待會雷劫落下時,我會引開他們。你必須借天雷之力,將靈根轉化為雷靈根。"
閻落落瞳孔驟縮:"這怎麼可能?"
"相信為師。"夜無塵回頭看她,金色的眼眸中是她從未見過的認真,"也相信你自己。"
第一道雷劫就在這時轟然劈下!
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夜無塵非但不避,反而迎雷而上。他手中長劍劃出玄妙軌跡,竟將那道五色雷霆引向鬼陰老祖!
"轟!"
骨龍戰車瞬間灰飛煙滅,鬼陰老祖慘叫一聲,半邊身子都被劈得焦黑。
"混沌天劫可淬鍊肉身。"夜無塵冷笑,"諸位不是想要機緣嗎?"
炎陽老祖臉色大變:"你瘋了?!天劫也敢..."
話音未落,第二道、第三道雷霆接連落下。夜無塵身形如鬼魅般在諸強之間穿梭,每一劍都精準地將天雷導向敵人。
"啊!"青木真人的藥鼎被劈得粉碎。
"該死!"另一位大能的護身法寶直接汽化。
閻落落看得目瞪口呆。這就是大乘期劍修的真正實力?這就是她師尊全力出手的模樣?
趁著夜無塵牽制住所有人的間隙,閻落落咬牙盤膝而坐。她按照師尊傳授的心法,主動引導體內暴走的靈力。
"咔嚓——"
丹田內的金丹徹底碎裂,一個袖珍版的"閻落落"正在成形。這正是元嬰將成的徵兆,但也是最危險的時刻。
第九道雷劫就在這時劈下!
這道本該是最兇險的紫霄神雷,卻在觸及閻落落的瞬間變得異常溫和。她只覺得一股暖流湧入四肢百骸,混沌靈根在這股力量下開始蛻變...
雲端之上,天道滿意地看著這一幕:"乖女兒,為父只能幫你到這了。"
當雷光散去時,閻落落緩緩睜開眼。她的指尖躍動的不再是五色靈光,而是純粹的紫色雷芒。
——變異雷靈根,偽裝成功!
戰場漸漸平息。那些氣勢洶洶而來的大能們,此刻不是重傷逃遁,就是被天劫劈得奄奄一息。
夜無塵收劍歸鞘,白衣上連一絲褶皺都沒有。他轉身看向自己的小徒弟,眉頭微挑:"感覺如何?"
閻落落抬起手,一道電弧在掌心歡快地跳躍:"師尊,我好像...能控制雷電了?"
"嗯。"夜無塵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從今天起,你就是雷靈根修士閻落落了。"
遠處,靈霄宗的弟子們這才敢靠近。他們敬畏地看著這對師徒,完全無法將眼前這個渾身雷光繚繞的少女,和之前那個"四靈根廢物"聯絡起來。
"師、師妹..."靈霄宗掌門壯著膽子問,"你真的是..."
閻落落狡黠一笑,突然打了個響指。一道細小的雷電精準地劈在掌門師兄腳邊,嚇得他跳起三丈高。
"如假包換的雷靈根~"
夜無塵看著徒弟得意的樣子,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揚。但當他目光掃向天際時,眼神又冷了下來。
今日之事,絕不會就此結束...
閻落落正欣喜地感受著體內澎湃的雷靈力,指尖躍動的紫色電弧讓她忍不住露出笑容。然而,就在她準備向自家師尊炫耀時——
"噗通!"
她毫無徵兆地倒了下去,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木偶,重重摔在地上。
——呼吸驟停,心跳消失。
"落落?!"夜無塵瞳孔驟縮,瞬間閃身到她身旁,一把將她抱起。他的手指按在她的頸側,卻感受不到任何脈搏。
更可怕的是,他清晰地察覺到——
師徒印記,斷了。
這種聯絡只有在兩種情況下才會消失:一是師尊親手逐出師門,二是……弟子身死道消,魂歸地府。
"落落……"夜無塵的聲音罕見地顫抖起來,他用力拍打她的臉頰,"醒醒!別睡!你理理為師!"
可閻落落依舊毫無反應,臉色迅速灰敗下去,連體溫都在流失。
周圍的弟子們驚恐地後退,有人小聲啜泣:"小師叔……隕落了?"
夜無塵周身的氣息驟然降至冰點。
他緩緩抬頭,金色的眼眸中翻湧著滔天殺意:"誰幹的……"
閻落落只覺得眼前一黑,再睜眼時,已經站在了一條熟悉的隊伍裡。
——黃泉路,奈何橋,鬼差押送著亡魂,前方正是酆都城的大門。
"……又來?!"閻落落嘴角抽搐,"我這是又死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魂體,又看了看周圍飄蕩的亡魂,終於確定——自己又雙叒叕被勾錯魂了!
"嘖,一回生二回熟。"閻落落冷笑一聲,直接大步走向閻羅殿,連隊都懶得排了。
守門的鬼差剛要阻攔,卻在看清她的臉後瞬間僵住:"你、你是……"
"讓開。"閻落落眯起眼睛,"我要見閻王爺。"
鬼差:"……"(完了,閻王爺的噩夢迴來了!)
閻羅殿內,閻王爺正悠哉地翻著生死簿,判官在一旁彙報工作。
突然——
"砰!"
殿門被一腳踹開,閻落落雙手抱胸,冷笑著走了進來:"呦,閻王爺,我們又見面了呢!"
閻王爺手一抖,生死簿"啪"地掉在地上:"臥槽!!!"
判官嚇得筆都掉了:"怎麼又是你?!"
閻落落咬牙切齒:"我也想問——怎麼又是我?!你們地府的勾魂系統是不是該升級了?!"
閻王爺猛地拍案而起:"是誰?!又是哪個沒長眼的勾錯魂了?!快給我查!!!"
鬼差們手忙腳亂地翻看記錄,終於在一個角落裡找到了原因——
"報、報告閻王……是天道臨時調整了她的命格,導致生死簿紊亂,勾魂索自動鎖定了她……"
閻王爺:"……"(天道你坑我!!!)
閻落落冷笑:"所以?現在能送我回去了嗎?我師尊估計已經快把地府的門拆了。"
靈霄宗內,夜無塵抱著閻落落逐漸冰冷的身體,眼中的金色漸漸被血色侵蝕。
"不管是誰……"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本尊都要你們……血債血償!"
"轟——!"
大乘期的威壓徹底爆發,整個靈霄宗都在震顫。天空中的劫雲還未散去,此刻竟被他的殺意染成了血色。
所有弟子驚恐後退,連那些重傷未走的老怪物們都感到一陣心悸——
夜無塵,要入魔了!
閻羅殿內,閻王爺急得團團轉:"快快快!送她回去!再晚點那位仙尊就要殺下來了!!!"
判官手忙腳亂地翻開還陽冊:"可、可她的肉身已經消散……"
閻落落眯起眼睛:"嗯?"
閻王爺一個激靈,猛地掏出一枚金光閃閃的丹藥:"九轉還魂丹!吃下去直接重塑肉身!"
閻落落接過丹藥,卻沒有立刻吞下,而是微微一笑:"閻王爺,上次我來的時候,您好像還欠我一個解釋?"
閻王爺:"……"(這丫頭記仇啊!)
"這樣吧,"閻落落笑眯眯地說,"送我回去,再給我點補償,比如……"
她湊近閻王爺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閻王爺臉色大變:"這、這不合規矩……"
閻落落作勢要捏碎丹藥:"那算了,我就在這兒等著我師尊下來要人吧。"
"別別別!給給給!"閻王爺崩潰地掏出一塊漆黑的令牌塞給她,"拿著它,可自由往返陰陽一次!"
閻落落滿意地收起令牌,吞下丹藥——
"唰!"
她的魂體瞬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