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府上下既喜且憂。
喜的是,閻家幾百年來終於有人被仙門選中,還是**靈霄宗老祖夜無塵**親自點名收徒,這是何等的榮耀!
憂的是……
他們好不容易盼來的女娃,還沒捂熱乎,就要被帶走了?
閻夫人柳箐澄抱著閻落落,眼眶微紅:“我還沒聽她叫一聲娘呢……”
閻奕軒嘆了口氣,正想安慰夫人,忽然,府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老爺!宮裡來聖旨了!”
聖旨展開,金絲絹帛上字字刺目:
“閻氏嫡女,天資聰穎,特賜婚太子,待年滿十六,入主東宮。”
閻奕軒臉色驟沉。
柳箐澄直接冷笑出聲:“好一個‘天資聰穎’!落落才出生幾天,他們就知道她聰穎了?”
——這分明是衝著閻家來的!
閻府富可敵國,柳家戰功赫赫,青龍國皇室早就忌憚已久。如今,他們竟想用閻落落當人質,徹底拿捏兩家!
閻奕軒攥緊聖旨,眼中寒光閃爍:“夫人,我們絕不能把落落送進皇宮。”
柳箐澄咬牙:“可抗旨是死罪……”
“未必。”閻奕軒忽然看向桌上那枚玉簡,緩緩道,“若落落是**靈霄宗老祖的徒弟**,皇室還敢強娶嗎?”
閻奕軒將聖旨和玉簡一同放在閻落落面前。
“落落,爹孃不替你決定未來。”他輕聲道,“你若選聖旨,閻家拼死也會護你周全;你若選仙途……”
他頓了頓,苦笑:“爹孃……只能等你回家了。”
閻落落眨巴著大眼睛,目光在聖旨和玉簡之間來回掃視。
進宮當太子妃?
——天天看太子三妻四妾?
——被困深宮勾心鬥角?
——還得當人質連累全家?
呸!
她小手一揮,“啪”地拍在玉簡上,還興奮地“咿呀”直叫,小短腿蹬個不停。
修仙!必須修仙!
誰要嫁人?她要當大佬!
閻落落之所以果斷選擇仙途,可不僅僅是為了逃避婚姻。
她早打聽清楚了(雖然只是偷聽丫鬟閒聊)——
1. 修仙界道侶終生繫結,受天道見證,敢出軌?天雷伺候!
2. 強者為尊,皇帝見了高階修士也得行禮!
3. 壽命悠長,隨便閉個關,凡間王朝都能改朝換代好幾輪!
這不比當太子妃香?
更何況……
她瞄了眼玉簡上“夜無塵”三個字,心裡嘀咕:這名字怎麼莫名耳熟?
當閻奕軒將閻落落的選擇告知皇室時,青龍國皇帝勃然大怒:“放肆!朕的旨意也敢違抗?!”
然而,當夜無塵的劍意隔空降臨,一劍劈碎皇宮大殿的大門時——
皇帝瞬間改口:“仙師息怒!是朕……是晚輩僭越了!”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皇權,算個屁!
但是這皇帝不信邪,還是對著閻家咄咄逼人,想用皇權來逼他們就範。
夜無塵第二天清晨站在靈霄宗峰頂,白衣獵獵,眸色冷然。
他指尖微動,又一道劍意破空而去,瞬息千里,直斬青龍國皇宮大殿!
“轟!!!”
金鑾殿的匾額當場炸裂,碎屑四濺,嚇得滿朝文武腿軟跪地,皇帝更是直接從龍椅上滾了下來。
“朕、朕知錯了!仙尊饒命啊!”皇帝面如土色,瘋狂磕頭。
夜無塵淡漠的聲音如天雷般響徹皇城:
“青龍國?”
“區區螻蟻之國,也配用神獸之名?”
“再敢覬覦本座之徒——”
他指尖輕抬,遠處一座荒山“嘭”地化為齏粉。
“這便是下場。”
青龍國上下噤若寒蟬。
他們終於想起來——
夜無塵是誰?
——七百年前一人鎮壓妖族動亂,劍斬上一任魔尊頭顱,揮手蕩平鬼域之禍的絕世殺神!
——修仙界公認的“天道之下第一人”!
別說滅一個青龍國,就是他今天心情不好,隨手把整片大陸劈成兩半,修仙界也只會鼓掌誇他劈得整齊!
畢竟,這位大佬的日常是:
- 心情好時,閉關修煉,不理俗世;
- 心情一般時,隨手救個蒼生,被萬人膜拜;
- 心情差時……
——上次他心情差,魔族至今沒敢重建王城。
訊息傳開後,修仙界議論紛紛:
“仙尊要收徒了?可喜可賀!”
“甚麼?青龍國敢搶他徒弟?哈哈哈哈他們是不是活膩了?”
“仙尊居然沒直接滅國?真是越來越慈悲了!”
而夜無塵本人正悠閒地泡茶,瞥了眼瑟瑟發抖的青龍國使者:
“回去告訴你們皇帝。”
“本座只是收個徒弟,又不是要滅世——”
“他慌甚麼?”
使者:“……”(您剛才一劍差點把皇宮劈沒了啊!!!)
與此同時,閻落落正躺在搖籃裡,翹著小腳丫美滋滋盤算:
“這師父能處,有事他真上啊!”
“霸道護短還無敵——簡直是完美靠山!”
她已經開始幻想未來橫行修仙界的快樂生活,卻不知道……
九霄峰上,夜無塵看著水鏡裡嘚瑟的小糰子,唇角微勾:
“小傢伙,你以為本座為何收你為徒?”
——天命道侶,當然要從小養起。
青龍國……哦不,現在應該叫青雲國了。
皇帝連夜召集文武百官,聲淚俱下地宣佈:
“從今日起,我國更名為‘青雲國’!誰再提‘青龍’二字,誅九族!”
——畢竟神獸之名雖貴,但命更貴啊!
他還親自擬旨,宣佈閻柳兩家為“護國功勳”,賞靈田千畝,免賦稅百年,就差把“仙尊我錯了”刻在腦門上了。
夜無塵得知後,只淡淡“嗯”了一聲:“還算識相。”
轉頭就對靈霄宗長老吩咐:“派兩名弟子去青雲國當國師——盯著他們。”
——原諒?不存在的。
——本座只是懶得滅國,又不是真大度!
夜無塵總覺得不放心。
——萬一那狗皇帝陽奉陰違呢?
——萬一有別家修士覬覦他徒弟呢?
——萬一閻落落被隔壁的小屁孩定娃娃親呢?!
(某仙尊選擇性忽略了自家徒弟目前只是個奶娃娃的事實)
於是,他指訣一掐,分出一道化身——
白衣翩然,眉目如畫,只是修為壓到了金丹期。
化身降臨閻府,對閻奕軒拱手:“在下靈霄宗弟子‘塵無夜’,奉師命守護小師妹。”
閻奕軒感動得熱淚盈眶:“仙宗高義啊!”
(完全沒發現這位“弟子”和某老祖名字絲毫不差,只是順序打亂了而已)
閻落落第一次見到“塵無夜”時,眼睛都直了。
——劍眉星目,寬肩窄腰,往那兒一站就是幅美人圖!
——更別提那若隱若現的腹肌輪廓……
(某嬰兒擦了擦並不存在的口水)
於是,閻府上下經常看到如下畫面:
- 閻落落咿咿呀呀伸手要抱,趁機把小臉埋在“師兄”頸窩猛吸;
- 喝靈獸奶時故意蹬腿,腳丫精準踩在對方腹肌上;
- 甚至啃手指裝哭,非要“師兄”親親臉蛋才肯停……
塵無夜(夜無塵本尊):“……”
(表面無奈,實則暗爽)
某日,夜無塵本體在靈霄宗開會,忽然安靜下來。
——他的化身正被小徒弟扒開衣領摸鎖骨!
長老們只見老祖突然捏碎茶杯,耳根泛紅:“……成何體統!”
眾人:“???”
(完全不知道師尊在罵誰)
而閻府裡,“塵無夜”捏住閻落落作亂的小手,低聲嘆氣:“師妹,男女授受不親。”
閻落落:“咿呀!”(理直氣壯嬰兒語翻譯:我這是嬰兒本能!)
夜無塵:“……”
——天道在上,本座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算了,自己養的道侶,忍著吧。
時光飛逝,閻落落三歲了。
——並且成功晉級為閻府第一“海王”。
她的日常如下:
- 清晨,踮腳捏捏侍女的俏臉:“姐姐今日的胭脂真好看~像天上的雲霞~”(侍女紅著臉跑走)
- 午時,溜去隔壁劉府,拽住小公子的衣袖:“子卿哥哥抱我嘛,我走不動啦~”(劉家小公子手足無措)
- 傍晚,撲進“塵無夜”懷裡,小手指戳他胸口:“師兄這裡硬硬的,是不是藏了糖呀?”(夜無塵分身呼吸一滯)
夜無塵本體在靈霄宗捏碎了第十八套茶具。
長老們:“師尊最近火氣有點大啊……”
水鏡前,夜無塵看著自家徒弟又雙叒調戲了某個路人,終於坐不住了。
——三歲就這般招蜂引蝶,長大了還得了?!
——不行,得讓她忙起來!
於是某日,“塵無夜”一臉嚴肅地抱起閻落落:“師妹,該測靈根了。”
閻落落眼睛一亮:“測完靈根就能和師兄雙修了嗎?”
“……”夜無塵分身差點靈力暴走,“誰教你的這個詞?!”
閻落落(無辜眨眼):“昨天路過書房,看到爹爹說書裡寫的呀~”
(閻奕軒:危!)
測靈石上,閻落落的小手剛按上靈石——
“轟!!!”
一道混沌之光沖天而起,整片天空驟然變色!雲層翻湧如怒海,靈氣瘋狂匯聚!
夜無塵瞳孔一縮,瞬間結印:“封!”
磅礴靈力壓下,硬生生將那駭人異象逼回,靈根光芒也被強行扭曲成駁雜的“四條靈根”。
閻落落歪頭:“師兄,我是不是很差勁呀?”
夜無塵(擦冷汗):“不,你特別好……”好到差點把修真界老怪物們都引來!
雖然說自己不是說打不過,只是太麻煩了,自己暫時還沒打算跟整個修仙界開戰。
當晚,夜無塵本體親臨閻府。
——別問,問就是分身鎮不住場子了!
他面無表情地宣佈:“即日起,本座親自教導落落修煉。”
閻奕軒受寵若驚:“可小女才三歲……”
夜無塵(瞥了眼正偷摸自己袖子的閻落落):“無妨,先學心法。”
——省得她整天想些亂七八糟的!
於是,閻落落的課程表新鮮出爐:
- 辰時:打坐(實際被師尊按在懷裡防止亂跑)
- 午時:認靈草(趁機往師尊衣領裡塞花瓣)
- 酉時:練字(在紙上畫滿“師尊真好看”)
夜無塵(第N次嘆氣):“……本座這是造了甚麼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