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永豐貨棧,吉果帶人殺到時,裡面的人正在集結。
看到吉果等人,貨棧中的黑衣人又驚又怒,倉促應戰。
“一個不留!”
吉果手持連弩,連發三箭,三名黑衣人應聲倒地。
他身後的武陵老兵們更是兇猛,連弩齊射,轟天雷炸響,轉眼間就將貨棧中的黑衣人擊潰。
“搜!”
吉果帶人衝進貨棧,只見裡面堆滿了兵器和盔甲,還有幾十匹戰馬。
顯然,這些人準備在城中製造混亂後,騎馬衝擊驛館。
“戰馬帶走,其餘這些都燒了!”
吉果果斷下令。
火焰沖天而起,濃煙滾滾。
此時的守備府中,戰鬥雖已鋪開,卻絕非白熱化的膠著,反倒盡顯蘇康一方的裝備壓制。
劉承澤偷襲未果,麾下數十名黑衣人雖悍勇,將蘇康等人圍在院中,卻連近身半分都難——蘇康、閻方及四名武陵老兵手中,皆握有連弩、燧發槍,腰間還彆著魯琦工坊特製的轟天雷,這般精良裝備,遠非尋常死士可比。
閻方與四名老兵並肩而立,連弩抬手便是一輪齊射,弩箭破空之聲密集如雨,衝在最前的十數名黑衣人應聲倒地,傷口處鮮血噴湧。
那連弩射速極快,上弦、發射不過瞬息之間,幾輪下來便將黑衣人的衝鋒陣型撕開缺口。
偶爾有漏網之魚撲至近前,老兵們便棄弩換燧發槍,扳機一扣,鉛彈精準貫穿敵人胸膛,槍聲在院中此起彼伏,震懾得黑衣人不敢貿然突進。
蘇康手持長劍,卻鮮有拔劍出鞘的機會。
他目光沉冷,遊走在陣中,手中連弩不時補射,每一發弩箭都精準鎖死試圖迂迴包抄的黑衣人。
幽州戰場的搏殺經驗,讓他對戰場局勢洞若觀火,總能提前預判敵人動向,指揮老兵們交替使用連弩與燧發槍,形成無死角的火力覆蓋。
黑衣人雖悍不畏死,殺了一批又衝上來一批,但在冷熱兵器的交替碾壓下,不過是徒增傷亡。
“大人,這群雜碎不知死活,乾脆用轟天雷清場!”
閻方抬手用燧發槍崩倒一名攀牆的黑衣人,語氣輕鬆,全然沒有寡不敵眾的窘迫,反倒帶著幾分不耐。
四名武陵老兵更是從容,連弩射空便換燧發槍,槍藥打盡便摸出短刀防身,動作嫻熟默契,皆是久經沙場的老手。
蘇康微微頷首,不再猶豫,便沉聲下令道:“分四個方向,炸散他們!”
四人得令,迅速從腰間掏出四個轟天雷來,同時點燃引信,揚手將轟天雷擲向黑衣人聚集的角落與兩側合圍的隊伍。
“轟!轟!轟!轟!”
四聲巨響接連炸開,火光沖天,硝煙瞬間瀰漫了整個院落。
碎石與黑衣人的殘肢飛濺,十餘名黑衣人在爆炸聲中慘叫倒地,餘下之人被衝擊波掀翻,陣型徹底潰散,臉上滿是驚恐——他們從未見過這般威力驚人的武器。
趁此間隙,蘇康麾下眾人火力全開。
連弩與燧發槍交織成密集的火力網,殘存的黑衣人要麼被射殺,要麼被嚇得縮在牆角不敢動彈,攻勢瞬間瓦解。
蘇康踏步上前,聲音冷冽如冰,穿透硝煙傳遍全院:“劉承澤!王明德!二皇子的陰謀盡數敗露!爾等還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時?”
劉承澤躲在廊柱後,臉色鐵青如鐵。
他看著麾下死士傷亡殆盡,再無半分勝算,卻仍存一絲頑抗之心,咬牙嘶吼:“殺!跟他們拼了!”
可殘存的黑衣人早已被轟天雷與火器打怕,無人再敢上前,反倒有幾人悄悄往後退,想要尋路逃竄。
而王明德早就嚇得兩腳發軟,躲在牆角里動彈不得。
就在此時,府外傳來震天喊殺聲,周挺帶著人馬疾馳而入,他渾身浴血卻眼神銳利:“大人!城門已牢牢控制,逆賊藏貨的貨棧也已盡數焚燬,無一漏網!”
“好!”
蘇康頷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清繳殘敵,留活口!”
裡應外合之下,殘存的黑衣人要麼被當場射殺,要麼乖乖束手就擒,抵抗不過片刻便徹底覆滅。
劉承澤見大勢已去,轉身欲翻後牆逃竄,閻方早有防備,抬手便是一槍擊中他的小腿,鉛彈穿透皮肉,劉承澤慘叫一聲,撲倒在地,再也無法動彈。
“綁了!”
蘇康一聲令下,兩名老兵上前,迅速將劉承澤五花大綁。
戰鬥很快落幕。
守備府院中,橫七豎八躺著數十具黑衣人的屍體,血腥味與硝煙味交織瀰漫。
劉承澤、王明德及十餘名活口被盡數捆縛,齊刷刷跪在院中,垂頭喪氣,再無半分先前的囂張。
蘇康麾下眾人雖有幾處皮肉擦傷,卻無一人重傷,手中火器仍緊握在手,盡顯勝券在握的氣勢。
蘇康擦去劍上的血跡,走到劉承澤面前:“劉守備,還有甚麼話說?”
劉承澤面如死灰,低頭不語。
“帶下去,嚴加看管。”
蘇康又看向王明德,“王縣令,你呢?”
王明德嚇得痛哭流涕:“下官知罪!下官都是被逼的!二皇子的人抓住了下官的家人,威脅下官……”
“這些話,留到京城再說吧。”
蘇康擺擺手,“帶下去。”
處理完俘虜,蘇康立即帶人趕往驛館。
他最擔心的是公主的安危。
驛館外,竟出奇地平靜。
守衛計程車兵見蘇康到來,連忙行禮:“大人!”
“公主可安好?”
“公主一直在院中,安然無恙。”
蘇康頓時鬆了口氣,快步走進驛館。
趙清雅的院門前,張彪帶著幾名親兵守衛,見到蘇康,臉色微變。
“蘇大人,城中發生何事?末將聽到喊殺聲……”
蘇康緊盯著他:“張參將不知?”
張彪強作鎮定:“末將一直在此守衛公主,不知外面情況。”
“是嗎?”
蘇康冷笑著,“那本官告訴你,劉守備、王縣令勾結二皇子,意圖在威寧截殺使團,現已伏法。”
張彪臉色煞白:“這、這怎麼可能……”
“張參將,”蘇康緩緩道,“本官有一事請教。今早你先行入城,可曾去過縣衙?”
“末將……末將只是去安排食宿……”
“哦?”
蘇康從懷中取出一張紙條,“這是從劉承澤身上搜出的。上面寫著,今日午時,張參將會配合他們行動。張參將,這作何解釋?”
張彪額頭冷汗涔涔,忽然拔刀暴起:“蘇康!你休要欺人太甚!”
但他的刀剛出鞘,閻方和周挺已同時出手!
兩把刀一左一右架在他脖子上,讓他動彈不得。
“綁了!”
蘇康冷冷道。
張彪被五花大綁,仍不甘心地吼道:“蘇康!你就算抓了我又如何?城外還有北莽三百騎兵!你以為你能逃得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