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兒。
這親暱的稱呼讓厲筱桐的心尖輕輕一顫,彷彿有一滴蜜糖化開,滲入四肢百骸。
但她面上的紅暈尚未褪盡,嘴上卻依舊不肯服軟:
“不要,你就知道欺負我,我才不要跟你這混蛋一起呢。”
林淵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意:
“哦?那這三天來,是誰乖乖地配合我,還那麼盡心盡力地伺候為夫的?”
“那……那都是情勢所迫!”
厲筱桐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我是迫不得已才那麼做的!不然我可不會給你碰一根手指頭!”
“好好好,情勢所迫。”
林淵也不與她爭辯,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言道:
“說起來,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就對我很有敵意,這是為甚麼呢?”
厲筱桐的身子微微一僵,沉默了許久,才低聲開口:
“因為……我之前聽別人說,你是東域第一天驕。”
“哦?”
“我當時很不服氣,覺得你不過是徒有虛名罷了,憑甚麼能被那麼多人吹捧。”
“而且……我還聽說你很風流,跟很多女人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我很討厭花心的人。”
林淵聞言,怔了怔:
“就因為這個原因,你就看我不爽?”
“當然了。”
厲筱桐抬起眸子,帶著幾分理直氣壯:
“憑甚麼你能被那麼多女人喜歡?憑甚麼你要那麼花心?那些花心的紈絝子弟多了去了,可他們大多都是不學無術的廢物。”
“可你……你明明有那麼好的天賦,那麼高的聲望,卻還是這般拈花惹草,我當然看不慣了。”
林淵抽了抽嘴角,一時竟有些無言以對:
“行吧行吧,你說得對……我這人確實挺花心的。”
厲筱桐輕哼一聲,正要再說些甚麼,卻見林淵臉上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既然你之前一直看我不爽……那如今怎麼又躺在我懷裡,還把你的第一次,都心甘情願地交給我了呢?”
“我……”
厲筱桐張了張嘴,想要繼續嘴硬,卻被林淵打斷。
“我知道你想說甚麼迫不得已,但若是換一個男人,遇到同樣的處境,你還會願意委身於他嗎?”
厲筱桐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她不得不承認。
假如那個人不是林淵,假如那個偽裝成聖君、闖入紫霄宮將她從絕境中救出的人,換作是別的甚麼男人……
她絕不會答應那樣的假戲真做。
哪怕形勢再危急,再可怕,她寧願選擇自爆,也不會讓任何人碰自己的身子。
林淵見她說不出話來,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看吧,我就說了,你其實是喜歡我的,若是換一個人,你肯定不會答應。”
“誰喜歡你了!”
厲筱桐猛地抬手,一記粉拳砸在他胸口:“你這王八蛋!登徒子!我就算愛上一頭豬也不會喜歡你!哼!”
林淵輕笑著,大手撫上她光滑如玉的背脊,語氣溫柔而篤定:
“真不喜歡嗎?可我怎麼記得,不久前,還有人一口一個夫君,叫得可親熱了呢。”
“那……那都是你使詐!”
厲筱桐羞得幾乎要跳起來,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哭腔:
“是你用那奇怪的氣息擾亂我的心神,才不是我真心喊的!”
她同時在心中瘋狂地自語:
厲筱桐啊厲筱桐,你真是瘋了!怎麼能連夫君那兩個字都喊得出口啊?!
而且還是心甘情願地喊了一遍又一遍……你一定是被他的氣息衝昏了頭!一定是!
林淵卻不管她的辯解,依舊笑得悠然:
“我可不管你是真心還是假意,反正你既然喊了我夫君,那便是我的人了,以後,你就得乖乖的跟著我。”
“不要。”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伴隨著少女的一聲驚呼。
林淵的大手對準她挺翹的臀瓣,狠狠地拍了一下,帶起一陣肉浪。
“你——混蛋!卑鄙無恥!”
厲筱桐又羞又惱,扭動著身子想要掙脫,卻被林淵牢牢箍在懷中。
“要不要?”
林淵再次揚起手,作勢又要落下。
“不!不要打了!”
厲筱桐見狀,終於服了軟:
“我答應你就是了!”
林淵的手停在半空:
“哦?答應我甚麼?”
“答應……做你的女人……這樣你滿意了吧?”
厲筱桐嬌媚的瞪了對方一眼。
“嗯,滿意了寶貝,這樣才對嘛。”
林淵的手掌緩緩落下,覆在她微紅的臀瓣上,輕輕地揉了揉:
“乖桐兒,以後夫君會好好疼你的。”
“哼……”
厲筱桐鼻間發出一聲輕哼,算是預設了。
她不再反抗,柔順地依偎進他懷中,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只覺得一陣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如同暖流般包裹著她。
林淵低頭看著她那難得溫順的模樣,心頭一軟,忍不住低下頭,又一次覆上了她的唇。
“唔……”
厲筱桐的身體先是本能地一僵,隨即,那雙原本抵在男人胸口的手,緩緩上移,環住了他的脖頸。
她閉上眼,笨拙而生澀地回應著他的吻,任由那熟悉的氣息將她包圍。
窗外的晨光透過紗幔,灑落在兩人相擁的身影上。
空氣中,情意的餘韻與初綻的情愫交織在一起,如同一罈剛剛啟封的陳年佳釀,越品越醇。
良久,唇分。
林淵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角,目光灼灼地盯著懷中佳人那雙泛起迷濛水霧的美眸:
“桐兒……你的味道真棒,讓我怎麼嘗都嘗不夠。”
厲筱桐此刻腦中依舊一片空白,只有唇瓣上殘留的那份熾熱與柔軟。
她雙眸迷離,香腮泛紅,微微張著紅唇輕輕喘息著,那副嬌媚慵懶的模樣,如同一隻剛剛被順好毛的貓兒,說不出的可愛動人。
林淵看著她這般神態,心頭一片柔軟,忍不住抬起手,輕輕撫了撫她的發頂。
厲筱桐被他這一摸,才堪堪回過神來。
她感受到自己還在微微發燙的臉頰,又想到方才自己那般忘情回應他的模樣,頓時又羞又惱,伸出纖細的玉指,重重戳了戳林淵堅實的胸膛,嗔道:
“混蛋,就知道欺負我。”
“可你每次都很喜歡被我欺負啊。”
“胡說!我才沒有!”
“哦?是嗎?那剛才是誰……”
“不許說!”
厲筱桐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羞得恨不得整個人縮排被子裡去。
兩人又是一番笑鬧,方才依依不捨地停下。
林淵收斂了笑意,正色道: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也該出去了。”
厲筱桐聞言,也收起了嬉鬧的神色,輕輕點了點頭:
“嗯。”
兩人不再耽擱,各自起身穿衣。
林淵換上了自己原本的那一身暗金色勁裝,利落又英挺。
而厲筱桐則從儲物戒中取出一襲淡粉色的流仙裙,正想穿戴,卻被林淵湊了過來,非要幫忙。
他藉著替她系衣帶、整理裙襬的名義,時不時碰觸她腰間柔嫩的肌膚,或是在她光滑的臀瓣上掐弄幾下,惹得厲筱桐一陣陣嬌嗔,卻又拿他沒辦法,只能紅著臉瞪他一眼,換來他更加得意的笑聲。
好不容易穿戴整齊,厲筱桐低頭看向地上那堆疊的大紅喜袍,以及那頂繡著金鳳的鳳冠霞帔,目光忽然變得有些複雜:
“說起來……這還是我這輩子,第一次成親入洞房呢。”
她回想起了三天前的納妾大典。
穿上嫁衣的那一刻,她是那般不甘與屈辱。
可如今卸下嫁衣,她的心境卻已是截然不同。
這短短三日,彷彿一場荒誕而綺麗的夢。
林淵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厲筱桐微微一怔,側過頭,對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
那雙眸子裡,褪去了平日的戲謔與玩世不恭,只剩下認真與鄭重。
她本想像往常一樣嘴硬幾句,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最終,她輕輕“嗯”了一聲,將嬌軀依偎進他的懷裡。
林淵的目光落在床單上。
那大紅色的錦被之間,一點深紅色的印記如同盛開的紅梅,靜靜綻放在素淨的床單上。
那是厲筱桐純潔的證明,是她從少女蛻變為女人的印記。
他鬆開她,上前將那床單輕輕摺疊起來。
“你……你幹嘛!”
厲筱桐的臉瞬間紅透了:“這東西……你還收起來做甚麼!”
“留作紀念。”
林淵理直氣壯:“這是桐兒成為我女人的證明,我當然要好好收藏了。”
“你……真是個變態流氓大色狼!”
厲筱桐羞得跺了跺腳,卻也沒有上前去搶,只是紅著臉別過頭去,任由他將那床單妥善收好,心中感到一股異樣的甜蜜。
一切收拾妥當,林淵走到她面前,伸出大手。
“走吧,桐兒,外面那隻老狐狸,應該已經等急了。”
厲筱桐抬眸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份篤定與從容,彷彿天塌下來,他都能撐住。
她心中的那最後一絲忐忑與不安,竟也在這目光中悄然消散。
她沒有猶豫,伸出手放入他的掌心。
十指相扣,溫度交融。
她點了點頭:“嗯。”
兩人並肩,推開了那扇緊閉了三日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