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東西!”
雷狂怒髮衝冠,破口大罵:
“你們這些該下地獄的吸血鬼子!竟然想把我們這麼多人活生生煉成血池?簡直喪盡天良!”
其餘人也紛紛怒斥,眼中噴火。
赤魄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怪異的笑容:
“我們殘忍?你們人族那些修煉魔功、動輒屠城滅寨、抽魂煉魄的魔道巨擘,所作所為,恐怕比我族有過之而無不及吧?弱肉強食,天地至理,何必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這番反問,倒是讓眾人一時語塞。
正邪之辨,立場不同,確實難以簡單評判。
月星璃清冷的聲音響起,打斷了他們的爭論:
“立場不同,多說無益,赤魄,你們血族耗費心力,集結力量煉製這本源血池,恐怕不僅僅是為了提升部分族人的修為那麼簡單吧?”
“泣血淵那地方,是否還隱藏著別的秘密?”
聽到這個問題,赤魄眼光閃爍:“這……當然沒有了……”
林淵目光如電,立刻鎖定了對方。
作為主人,他敏銳地感應到,方才赤魄的靈魂出現了一絲細微的波動。
“嗯?”
林淵眼神一厲:
“說!到底還有甚麼目的?若有半句隱瞞,即刻叫你魂飛魄散!”
“啊——!”
赤魄頓時發出一聲慘叫。
他根本無法抵抗,只能斷斷續續地坦白:
“我說……我這就說……煉製本源血池……主要目的是為了……為了開啟泣血淵深處的一處……上古秘藏……”
“上古秘藏?!”
這四個字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頓時在眾人心中激起千層浪!
連林淵和月星璃的眼神都驟然亮起。
“秘藏中有甚麼?”
林淵追問。
“這我也不知道啊!”
赤魄忍受著靈魂的劇痛,連連搖頭:
“主人明鑑!我真的不知道!那秘藏的來歷和裡面具體有甚麼,只有族中真正的核心高層,至少是道臺境後期乃至紫府境的大人們才知曉一二。”
“我不過是半步道臺,在族中地位有限,只是奉命行事,負責收集血食並參與守護泣血淵外圍,根本沒有資格接觸這等核心機密!”
林淵透過靈魂契約仔細感知,確認赤魄並未說謊,他的確對此所知有限。
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但上古秘藏的訊息本身,價值已然極大。
“既然如此,那便說說泣血淵現在的守備力量。”
林淵壓下心中的波瀾,繼續審問:
“有多少血族駐守?實力如何?”
赤魄不敢怠慢,連忙回答:
“據我所知,常駐泣血淵的道臺境血王,至少有四位!其中一位血王巔峰的強者,據說已觸控到紫府門檻,實力極為恐怖。”
“此外,還有一位血皇大人,常年坐鎮於泣血淵最深處!那是一位真正的紫府境大能!”
四位道臺境血王!
一位疑似半步紫府!
還有一位真正的紫府境血皇!
這陣容,如同一盆冰水,將眾人澆得透心涼。
“四……四個道臺?還有紫府?!”
左丘浛俏臉煞白,聲音都有些發顫。
他們這邊,就算加上林淵和月星璃,滿打滿算,能正面抗衡道臺境的戰力恐怕都寥寥無幾,如何去闖這等龍潭虎穴?
雷狂也倒吸一口涼氣:
“他奶奶的……這地方去不得,去了就是送死啊!”
月星璃眉頭緊蹙,看向林淵:
“林道友,此地兇險異常,遠超我等能力範圍,貿然前往,無異於飛蛾撲火。”
“依我之見,不如我們先設法與其他人族強者匯合,將此情報上報,再從長計議。”
左丘浛也急忙附和:
“月姑娘所言極是!林公子,你與月姑娘實力高強,令人欽佩,但對方有紫府境坐鎮,絕非我等可以力敵。”
“救人固然要緊,但也需量力而行啊!”
“是呀林公子,請務必三思啊!”
“我們這點人,給那些血族塞牙縫都不夠!”
其他倖存者也紛紛出言勸說,臉上滿是畏懼。
然而,林淵卻緩緩搖頭,目光堅定地望向黑霧深處。
“不行,依赤魄所言,泣血淵中已關押了不少被俘的人族同道,他們正被當作血食蓄養,隨時可能被秘術獻祭。”
“我們多耽擱一刻,他們就多一分危險,可能就有更多人慘死,時間不等人。”
“可是林道友!”
月星璃上前一步:
“即便我們立刻趕去,以現在的力量,又能如何?不過是徒增傷亡,將自己也搭進去罷了!救人固然是義舉,但也需有一定的把握才行呀!”
左丘浛和雷狂等人也都點頭,覺得林淵此舉太過冒險,有些失了理智。
面對眾人的質疑與勸阻,林淵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一張張面孔,最終開口道:
“無妨,那些道臺紫府境的血族,我自有辦法應對。”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林公子,你說甚麼?!”
左丘浛美眸圓睜,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雷狂也瞪大眼睛,像看見了怪物一般:
“林兄弟,你沒開玩笑吧?那可是紫府境啊!吹口氣都能滅殺元丹修士!”
月星璃亦是秀眉緊蹙,清麗的容顏滿是無法理解。
她深知林淵天賦異稟,方才甚至還擊敗了半步道臺境的赤魄。
但面對數位道臺境,以及一位真正的紫府境大能!
這中間的差距,何止雲泥?
林淵又究竟是哪來的底氣,敢去闖那龍潭虎穴?
“林道友,你……此言當真?”
月星璃忍不住再次確認。
林淵並未多做解釋,只是淡淡道:
“不錯,請諸位放心,林某既然敢去,那自然是有取勝的把握,至於為何,事關一些隱秘,暫時不便細說。”
他的語氣很自信,讓眾人心中莫名地生出了一絲信任。
難道這位神秘的林公子,當真隱藏著足以顛覆戰局的強大力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