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擺了,回家。”
趙老太開始收拾東西。
沈方初幫忙搬。
“別動那個,重。”趙老太阻止。
“沒事,正好活動活動。”沈方初堅持。
回程路上。
趙老太就問:“你工作分配好了沒?”
“好了,就在市裡的圖書館上班,離家遠點,但輕鬆。”沈方初聲音雀躍,是真的滿意。
她想當外交官的夢想到底沒成真。
也沒甚麼好失望的,畢竟那念頭就如曇花一現,冒了個頭,很快就沒影了。
“輕鬆好,你就是能幹,想做啥都能成功。”趙老太也歡喜。
沈方初回頭,摸了摸抵著腦袋的陳婉清,“你怎麼了?今天都沒說話,是不是腦袋還疼?”
“腦袋咋疼?”趙老太急忙問。
“早上就疼,這不才沒去給她姐送飯。”沈方初解釋。
趙老太著急,“這孩子咋不說,奶送你去醫院看看呀,在太陽底下坐那麼長時間肯定更難受了,還是得去醫院。”
陳婉清繃著臉拒絕。
“不去醫院,我,我就是昨晚睡不著,今早才疼的,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沈方初鬆了口氣,“那你還跑出來玩,走吧,趕緊回家補覺。”
這一茬算是揭過了。
下午。
陳見聞領著陳今晚一起回來,進門就開躺。
“累死我了,妹,給我倒杯水。”
“娘,幫我拿下睡衣。”
“爹,我晚上想吃紅燒肉。”
陳婉清是被親姐指使慣了,一點不覺得意外。
對此,沈方初和陳見聞就很陌生了,不是大閨女有多尊敬他倆,主要是這幾年太忙,在家時間太少,沒給大閨女發揮的空間。
“伺候吧。”
陳見聞默默記仇,“等她考完就給我去酒樓幫忙,真是越來越懶了。”
沈方初懶得搭理他,都是他慣出來的還好意思說。
真等陳今晚去幫忙的時候,他又該捨不得了。
“大小姐,這是你的新睡衣,試試看舒不舒服,還有其他吩咐嗎?”
陳今晚撐著手肘爬起來,擺擺手,“暫時沒需要,歇著吧。”
“好的,不過我還要一點,今晚的選單是白菜豆腐湯,涼拌三絲,西紅柿炒雞蛋。”沈方初報菜名。
聽完,陳今晚舔了舔嘴角,再次確定,“真不能有肉?”
沈方初微笑搖頭,溫柔拒絕,“沒有。”
陳今晚徹底死心,一頭扎進枕頭。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裡,陳今晚儼然成為了這個家裡的祖宗,飯來張口衣來伸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我終於考完了!”
這天,一進門,陳今晚將書包隨手一扔,開始到處發瘋。
“娘,你聽到沒,我考完了!”
“爹,我今晚要吃紅燒肉,你說了給我做的。”
“妹啊,一想到八年後的你要參加高考,姐就說不出的心痛。”
陳婉清情緒穩定的整理被她揉亂的頭髮,好心提醒,“姐,你要不回頭看看。”
陳今晚很聽勸,立馬回頭。
隨之便見親爹親孃抱胸站在後面,面無表情看著她。
?
陳今晚眉毛微微聳動,下意識往後退。
沈方初和陳見聞開始對話。
“看得出來這次高考她還是挺緊張的,都瘋成這樣了。”
“我倒是覺得她挺閒得,不然哪有精力發瘋,去洗幾個月洗盤子就老實了。”
陳今晚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啥?啥洗盤子?”
夫妻倆停止對話。
陳見聞過來,拍了拍她肩膀,“恭喜高考結束,你即將迎來你充實的暑假,從明天開始到酒樓洗盤子。”
“我洗盤子,爹!我不去,我早就規劃好了,我要和同學一起去旅遊。”陳今晚反應激烈。
“旅遊?”陳見聞擰眉,“去哪兒?之前怎麼沒聽你提過?”
“就是幾個同學,早就說好了。”陳今晚不以為意。
“不行!”陳見聞一口否決。
“為甚麼?”陳今晚不理解。
陳見聞指著外面的方向說:“你知道外面有多不安全嗎?小偷小摸,打家劫舍,最可怕的是人販子,你們幾個小娃娃獨自跑出去旅遊也是想得出來,萬一遇到點啥子,我和你娘、你妹咋辦?”
“沒有那麼嚴重吧。”陳今晚不太有底氣的說。
“還不嚴重?反正不準去,安心在屋頭待著,不願去酒樓洗盤子也可以,給你妹補課。”陳見聞煩得很,越說越急。
他倒是想態度嚴厲一點,又怕適得其反,到時候更惱火。
沈方初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先出去。
閨女大了,有些話當爹的不好說,只能由沈方初來。
“婉清,來,和娘一起陪姐坐會兒好嗎?”
陳婉清湊過來,抱住親姐的胳膊,“別吵。”
陳今晚反手抱了抱她,下巴蹭著她毛茸茸的頭頂,心底的煩躁平復了些許。
“娘,我沒想瞞你們,我之前是真的沒想起來。”
“我知道。”沈方初點頭,“你爹不是不願意你出去玩,就是怕你遇到危險,你說你一個出去人生地不熟,萬一碰到點甚麼,我們又不在你身邊怎麼辦?”
陳今晚說不出話。
“這樣吧,等爹孃找個時間,帶你和婉清一起去京市逛逛?”沈方初提出對策。
哪知,上一秒還百般抗拒的陳今晚神情微變,極快的應下,“好。”
沈方初沒多想,“休息會兒,娘去廚房給你爹幫忙,飯好了喊你們。”
咯吱~
人走後。
陳婉清遠離陳今晚的懷抱,沉重嘆息,眼神無奈極了。
“老姐,你還不跟爹孃說嗎?”
“噓!”
陳今晚食指抵在嘴邊,渾身警惕,“你小聲點。”
陳婉清配合,“你到底咋想的?”
“我就是想去京市看看,一輩子待在一個地方你不覺得很無趣嗎?”陳今晚說。
陳婉清目前這個年紀還沒思考過那麼複雜的問題,給不出答案。
但她知道,“不是去京市看看,是去找今也哥哥。”
陳今晚看了她一眼,說不出反駁的話。
坐在床邊晃著腳,“是,但更多的還是想出去看看。”
“可是這對爹來說沒區別。”陳婉清戳破錶象,“你完了,要是被爹知道你去京市是為了找今也哥哥,一定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