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甚麼讓他去，而你自己不去？”
“正巧在路上撞到他，正好我要回家一趟，就讓他去了。”陳見聞如實回答。
幾個問題來來回回詢問，把陳見聞和郭德彪整神了，還要抽空去關注手術室的情況。
“這樣，我把家庭住址留下，你們先讓我走成不，我要回家帶孩子，我媳婦兒忙。”
郭德彪立馬起身，“我也要回家帶孩子，我媳婦兒她前婆婆腦殼有病，天天跑到家裡鬧，我不在家我媳婦兒肯定要受欺負。”
警察：？？？
“你媳婦兒不帶孩子嗎？”
“你媳婦兒的前婆婆和你們住一起？”
兩個詢問的警察同時被帶偏。
這問題簡直問到陳見聞和郭德彪心坎上，兩人立馬就不著急回家了，拉著警察坐下細聊。
“我媳婦兒是婦聯主任，可忙了，你知道三大街不？”
警察還真聽說過，“就是那個才建立新廠子的街道是吧，我聽我娘提過。”
主要是他娘好羨慕的，在家拍著大腿罵他爹，怪他爹當初沒分到三大街的房子。
不然現在他娘也就能跟著賺錢了。
“是，那廠子就是我媳婦兒弄出來的，你別看它現在規模小，假以時日必定成為平城最大的廠子。”
警察瞳孔驟縮，好大的口氣。
旁邊，郭德彪手舞足蹈。
“我媳婦兒前婆婆那可是我們巷子最最最討人的人，沒有之一，她把兒子兒媳全當畜生對待。”
警察抽氣，“啊？兒子也當畜生？”
“是啊。”郭德彪誠懇點頭，“她就疼她唯一的閨女，天天在外面吹噓說她閨女是富貴命。”
“欸，你猜她閨女是誰？”
警察被勾起興趣，“是誰？”
郭德彪神神秘秘的說：“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那個殺人案，聽說過吧，那個李福寶就是她寶貝閨女。”
“甚麼！”警察震驚的三觀稀碎。
郭德彪的分享欲得到了巨大的滿足，抽空和陳見聞對視一眼。
還是這些街區的警察好逗呀，像他們那邊派出所的老油條們，一個個早習慣了，遇到啥都不覺得驚奇。
滴！
手術室燈關了。
四人同時起身，收斂臉上的表情，鄭重看向門口。
很快，瓜子被推出來。
醫院摘掉口罩，“肋骨掉了三根，胸腔內大面積出血，小腿骨頭敲碎了，最少需要靜養兩年，就算傷好了，以後走路也會有點小問題。”
一時間，陳見聞和郭德彪愣住了。
好訊息：命保住了。
壞訊息：腿瘸了。
隔天一早，這兩個訊息便傳遍了整個枯水巷。
巷民奔相告走，嘆噓聲此起彼伏。
“好好的怎麼就搞成這樣了，以後他們一早子咋生活？”
“龐小花還懷孕了，這孩子來的真不是時候，對了，龐小花呢？”
“應該在醫院照顧瓜子吧，從昨晚起就沒看到她人了。”
“嘶！”
楊貴突然倒吸一口涼氣，搞得兩旁的人紛紛罵他。
“你龜兒是不是有毛病，嘮嗑就好好嘮嗑，張張巴巴搞啥？”
楊貴仰頭望天，眼神虛無，“你們說，龐小花會不會拋夫棄子，跑掉了！”
眾人嚇得一激靈，咬牙切齒恨不得打死他。
“楊！貴！”
“你硬是有點毛病在身上。”
“一驚一乍跟鬧鬼一樣，不聊了！有這時間不如多去割兩把蘆葦杆子。”
“我也去，這日子真是越來越好了，山上隨便摘點野菌菇都能賣錢咯。”
頃刻間，人散盡。
楊貴獨自站在原地享受落寞，他搖頭長嘆，“聰明人總是如此孤獨，唉~”
感慨完，他揹著手開始四處巡邏。
一會兒幫東家翻翻院子的蘆葦杆子，一會兒又幫西家剝兩顆毛板慄，報酬自行支取。
等溜達完一個大雜院，楊貴兩手、四兜揣的鼓起包。
無人注意的角落，黃美娜抱著膝蓋蹲在牆根下，咬牙哭泣。
抹掉一行又來一道，漸漸地，她眼底浮現出一抹狠辣。
“都成廢人了為甚麼不乾脆死乾淨！”
她惡狠狠的咒罵，將地上的雜草扯得支離破碎。
這事到底沒在枯水巷掀起多大的風浪，大家忙得很，哪有時間管別人家的閒事。
偶爾碰面，幾個相熟的人隨口嘮兩句，又拋之腦後。
兩日後。
瓜子出院，回家靜養。
最開心的當屬陳見聞和郭德彪，這兩日就他倆輪流到醫院白天黑夜的照顧。
陳見聞吃虧些，白天帶孩子，光晚上去了。
而且，小婉清習慣了親爹的抱抱，晚上醒來沒找到親爹，嘴巴癟成一把瓢，很傷心的擠了兩顆眼淚，又被睏意催睡。
今天要接瓜子出院，沈方初只能把孩子帶去婦聯。
她忙時，小婉清就躺在竹籃裡呼呼大睡，餓了尿了嚎一嗓子，立馬有人把她抱起來哄。
“謝永強，你給我！要是把孩子摔了，我看你怎麼給主任交代。”
又又又一次沒搶過謝永強，謝菲菲破防了。
“我不會摔的，我抱得緊緊的，你等下一回吧。”謝永強死活不給，他可稀罕這肉糰子了，越看越稀罕。
“你說她怎麼就長得比咱家幾個小崽子好看呀，大姨家那張臉，從小就像是被屁股做過的，大舅幾個孫子也醜的各有特色，還有二舅……”
一路點評過去，全家無一人倖免。
謝菲菲聽完都沉默了，拿眼睛夾他，“你要是敢在家裡說這話，你能被打死信不？”
“誰被打死？”沈方初正好聽到這句話，進門就問。
兩人瞬間閉嘴。
幸而，沈方初也只是隨口一問，很快就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到睜著兩顆大眼睛的小婉清身上。
“來，娘抱抱。”
“乖乖，你爹忙完了就來接你，先跟娘待一會兒。”
午後，陳見聞才來。
沈方初正好和他們一起回家吃午飯。
“沒時間做，在國營飯店點了兩個菜，湊合吃點。”陳見聞解釋。
沈方初便問：“情況很複雜嗎？”
“回去說，正好咱倆抽空去一趟瓜子家，送三十個雞蛋，聊表心意。”陳見聞這兩天被折騰的夠嗆，想趕緊幹完這些事安生陪閨女。
“啊啊啊~”
小婉清覺得自己被忽略了，張牙舞爪的來吸引注意力。
“閨女哦，你爹我老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