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
“田翠花,咱能要點臉成不?當初的事我都不稀罕拆穿你。”宋糊糊渾身哆嗦,雞皮疙瘩起一身。
“宋糊糊,你少在我面前裝腔作勢,我有啥是你能拆穿的,反倒是你以前啥德行我可是最清楚的。”田翠花氣道。
以前倆人是鄰居,門對門,窗對窗,知道的比其他人多也不足為奇。
“我啥德行,你說啊!”宋糊糊也惱了,伸手去推。
田翠花一個踉蹌,憤怒下口不擇言,“楊貴當著你的面搞破鞋,你還死扒著不放,賤不賤啊。”
這話就是根導火索。
先點燃的不是宋糊糊,而是楊貴。
他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扇田翠花嘴巴子。
那清脆的巴掌聲讓周圍攔架的人一蹲,震驚的五體投地。
“你個賤人!不說話你能死呀,明知道糊糊因為以前的事一直不肯原諒我,你還提,你就是賤的慌,欠揍!”
此刻,沈方初心中別無他念,只覺得楊貴好難殺。
前幾天被夏月打成那樣,這就生龍活虎了?
不愧是叱吒整條枯水巷的男人,就是有說法。
田翠花怔愣片刻,忽的尖叫一聲,撲過去狂抓楊貴。
“別打了別打了,大家都是鄰居。”
“我的鞋,別扔,那是我的鞋。”
“還沒說清楚割蘆葦杆子呢,你們待會兒再打成不成?”
真的是各著急各的。
場景失控,陳見聞第一時間把沈方初提溜走,放到安全的角落。
趙老太和錢嬸子緊隨其後。
兩人一臉嫌棄。
“多大年紀了還打打殺殺,哪有一點穩重的樣子。”
“他們命硬吧,不像咱們,服老。”
陳見聞/沈方初:……
這話聽聽就好,真打起來,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一轉頭,八目相對,光是讀眼神都讀不過來。
“給他們打,我們先說說三大街廠子這個事,方初,你到底咋想的?我聽說這廠子是你一力促成,你打算咋整?”
趙老太在廠子工作半輩子,她清楚,如果效益不好,這廠子難活,尤其是新建起的廠子。
沈方初拿出前期計劃和她們分享。
趙老太聽得一本正經。
末了,她點頭,“你這個想法非常好,我支援你。”
錢嬸子趕忙說:“雖然我聽不懂,但我也支援,方初呀,這個割蘆葦杆子是不是讓我去比較好,你看,我們打了這麼久的交道,嬸子啥人你不清楚呀。”
沈方初當然清楚,她溫聲解釋。
“嬸子,您別誤會,不是不讓你們做事,是這樣的……”
“我合計著反正那些人在婦聯坐著也是嘮嗑,不如拉出去幹活,能省不少事。”
趙老太豎起大拇指,“聰明!”
沈方初謙虛,“不過是一點聰明而已,之後還需要各位嬸子的大力支援。”
“哼。”趙老太眼神一凝,“誰敢搗亂看我削她不!”
這時,錢嬸子默默發言,“想去割蘆葦杆子還要先在家裡打兩架呀。”
沈方初:……
趙老太:……
“你是這麼理解的?!”
錢嬸子眼神更加迷惘了。
“不然呢?”
哦,天啦~
趙老太為自己的朋友是個笨蛋而悲哀。
沈方初消化半晌,說:“歇會兒吧,別累著了。”
“成。”錢嬸子屬於那種腦子不好,但很聽話的型別。
這不,她隨便找了塊地坐下,樂呵看打架。
趙老太和沈方初對視一眼,悄默比劃。
‘她腦子不好,讓她去割蘆葦杆子吧。’
沈方初點頭,答應了。
她們都怕,錢嬸子為了去割蘆葦杆子,真在家找兒子媳婦打架。
那就離譜了。
等他們打完,楊貴傷上加傷,但他一點不覺得疼,還齜著大牙衝宋糊糊猥瑣的笑。
宋糊糊看了會兒,忽然轉身離開。
“太痴情了。”
人群裡飄出這話。
眾人頓時從沉默中拉回思緒,扯著嗓子喊。
“楊貴,你別演了,快把我的隔夜飯都噁心出來了。”
楊貴神情一僵,瞪過來,“瞎嚷嚷啥,我這叫真情流露。”
“呸!你那叫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趙老太拆穿。
沈方初道:“楊叔,你只是不習慣宋嬸子眼裡沒了你,並不是真的愛她。”所以,別折騰了。
她們也怕,宋糊糊真的又一頭栽進去,這輩子別想再爬出來了。
楊貴紅著臉皮跳腳,“放屁放屁放屁!我最愛的就是糊糊,你們這些人休想挑撥離間,你們就是看不得我們好,嫉妒!”
這話說得真的叫人無言以對。
誰敢羨慕楊貴。
真不怕他飛上天和太陽肩並肩呀。
正當這時,宋糊糊去而復還,手裡提著一桶臊水。
“窩趣!”
過往經驗警告楊貴不走即將發生甚麼,他吞嚥口水,拔腿就跑。
如一陣風,穿堂而過。
還不忘將戲演完。
“糊糊,你千萬別聽信她們的讒言,我是愛你的,你要堅信呀。”
嘩啦啦——
臊水所過之地,無一倖免,酸臭味瞬間充斥空氣裡。
宋糊糊破罵,“狗日的玩意兒,禍害老孃半輩子,要死了還不消停,非逼著老孃和你同歸於盡是吧,你再來誒你老孃一回試試,大不了都別活了。”
這還沒完。
陳家開飯,沈方初喝湯時,趙老太匆忙登門,把春芽和春生往旁邊一扔,火急火燎說:“宋糊糊追去楊貴家鬧了,我得過去瞧瞧,別讓她吃虧了,孩子在你家做會兒作業。”
“好……”
還沒說完,人就沒影了。
陳今晚兩口吃完飯,拉著春芽和春生進屋寫作業。
“去看看不?”沈方初問。
陳見聞搖頭,“別教壞了孩子,我都懷疑今晚現在這麼愛看熱鬧就是因為在肚子裡的時候咱們沒注意。”
沈方初筷子上的肉絲落回盤子裡,“愛看熱鬧也不是甚麼罪大惡極的缺點吧。”
誰知,陳見聞輕飄飄來了句,“我不希望我兒子是個長舌婦。”
“你怎麼就知道一定是兒子?”反駁完,沈方初察覺到不對勁,擰眉,重新問:“你的意思是今晚是個長舌婦?陳見聞!”
“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陳見聞拒不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