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恨不得把我家門砸了，就為說這些？”
陳見聞把陳今晚支使開，語氣不善的質問。
楊貴很狗的說：“咋？一個院子的還不興我來烤個火，隨口抱怨兩句呀。”
“喝茶。”沈方初遞過茶杯。
楊貴哪有心思喝茶，他現在跟個炸藥桶一樣，一點就炸，只差擼起袖子和陳見聞大戰三百回合了。
“誰讓你砸我家門。”陳見聞分毫不讓，“嚇到我了知道嗎？”
楊貴眼神輕蔑，“你一大老爺們嚇嚇怎麼了！”
陳見聞坐直身體，“我夢見我爺爺跟我說話了，你說怎麼了？”
“你……”
楊貴氣虛。
他憤然離去，在門口頓住，回頭指著陳見聞咬牙切齒。
“你得虧有個好爺爺才沒被打死，不然就你這德行，哼！”
他昂頭而去，走出三號院才想起來忘了正事。
他一拍腦門打算回去。
這時，耗子發癲似得撞上來，給他推雪堆裡去了。
楊貴：？？？
今天這些人都怎麼了？
楊貴能吃這啞巴虧，他抓起一把白雪撲向耗子。
“嗷嗷嗷。”
雪團從後衣領塞進去，那滋味別提多難受了。
耗子嗷嗷怪叫。
楊貴把人壓倒在地，騎上邊問：“你還推老子不？臭小子，一天到晚不著調，今天敢推老子，明天你就敢打老子，真當老子曉不得你個狗東西肚子想的甚麼！”
想挑戰他的威嚴，還嫩了點。
耗子著急去找他爹孃商量結婚的事，卯足勁將楊貴掀翻，爬起來一溜煙就跑了。
“哎呦，我的老腰。”
楊貴躺地上哎喲連天叫喚半晌，愣是沒等到人來扶。
他眼睛一睜，對上陳見聞不理解的眼神。
一時間，尷尬瀰漫。
“咳咳。”
楊貴起身，望天望地，“剛剛是個意外。”
陳見聞也不是很關心這個問題，隨口敷衍嗯了聲。
正是這敷衍的態度刺激到楊貴，他非追著陳見聞解釋清楚。
陳見聞不厭其煩，問他，“你找到人了？小心街道怪你辦事不力，不讓你入職。”
楊貴頓時愣在原地，大腦瘋狂運轉，他才入職，還沒來得及報到，要是因為這件事害他被街道除名。
一種植物！
這一秒他啥也不管了，雄赳赳、氣昂昂四處找人。
陳見聞抱柴回家，拍掉身上的霜花。
沈方初坐在窗邊和陳今晚拿竹籤串山楂，明早熬糖汁，一裹，等糖汁冷卻後，酸甜可口的糖葫蘆就做好了。
陳今晚雙手撐著下巴提要求，“我想要一個地果做的糖葫蘆。”
沈方初笑著颳了下她鼻尖。
“淨盯著我那幾盆地果。”
陳今晚理直氣壯，“好吃呀。”
沈方初翻舊賬，“那是誰之前嫌它佔地方？”
對此，陳今晚倒是坦蕩，“那會兒它又不結果，我嫌棄它很正常，現在它結出香香甜甜的果子，我當然喜歡它啊。”
沈方初因為她的話看向角落架子上的三盆地果，室內暖和，它結出鮮紅欲滴的果實，引小孩流口水，日日惦記。
除了盆外，其他的都不是幾年前的東西，連土壤都換過三輪了。
“去摘幾顆，我串上，剩下的得指望你爹了。”
陳見聞正往火盆裡加柴，順便把燒透的柴夾進封閉的罐子裡，悶熄後就成了和炭一樣黑漆漆的東西，只是很脆，易燃，發火方便。
聞言提議，“那要不要在做一個梨子的糖葫蘆。”
“好好好。”陳今晚忙不迭點頭，她可開心慘了。
陳見聞指著躺椅上的棉外套，“穿上，廚房灶臺有碗黃豆芽，你給趙奶奶送去。”
把孩子使喚走了。
他這才將視線落到沈方初身上，漆黑的眸子閃過戲謔。
“我剛剛看到個人，你猜是誰？”
沈方初煩他賣關子，索性拒絕，“我不聽。”
陳見聞走過去，拉住她串山楂的手，迫使她停下。
無奈之下，只能看他。
“顧香香在蹲楊貴，要不要去看看？”
一個床上睡了那麼久，彼此的弱點一抓一個準。
沈方初無法拒絕，自動鬆開竹籤，跟他迎著風雪往外走。
幸好這鬼天氣沒人願意出門，不然這八卦還真難看到。
就在巷子裡。
顧香香拿著一雙手套送給楊貴。
稀罕的是，楊貴死活不收，滿面不耐。
“顧香香，我甚麼素質，甚麼底線，是你用這點小恩小惠就能收買的嗎？”
嚴厲呵斥叫顧香香紅了眼。
“還哭！？”
楊貴只覺離譜，他才是被騷擾的那一個，他都沒哭，她憑啥哭？
“你怎麼好意思的，你那點小心思我能不清楚？不就是覺得我現在能耐了想和我套近乎，以後好走後門？哼！你小瞧我楊貴了，既然領導相信我，願意把這個重擔交到我手裡，那我就絕不能讓領導失望。”
啪嘰。
手套落地。
顧香香是真被打擊到了。
她一番情誼捧出來卻遭受到這般對待，論誰也接受不了。
一時間，她心底升起怨氣，看楊貴的眼神夾雜了恨意。
“楊貴，你少給老孃裝瘋賣傻，你不接受我就直說，侮辱老孃算甚麼東西！我有兒子有孫子，用不著你嫌棄。”
這回懵得是楊貴了。
他雙眼僵直，“……你說啥？”
顧香香只覺得這臭男人真裝，要不是走了狗屎運當上街道幹事，她眼縫都懶得漏一個。
“呸！”
她噴楊貴一臉口水，嘴臉猙獰。
“你裝個屁！以前勾搭的女人沒一百個也有八十個，現在給老孃裝愣，咋地？你當老孃是蠢貨啊。”
楊貴真冤枉。
他哪知道顧香香是這意思。
畢竟，大家生活在一條巷子多年，之前那些年顧香香可沒拿正眼瞧過他。
打個比方。
一個看不起你的人忽然和顏歡色說喜歡你，你懵不？
楊貴覺得自己沒錯，非常佔理，他拿出醞釀已久的領導風範，雙手背後，以嘆息開頭。
“顧香香同志，由這件事告訴我們甚麼道理？”
道理？
顧香香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腦袋都停止運轉了。
“啊？”
楊貴給她認真分析，“你看，你沒有表達清楚你的意思，我也就沒有領會到你真正的意圖，導致出來誤了，你很生氣，我也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