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李家真神氣,別人家兒媳婦沒幾個看得慣小姑子的,他們家倒好,把個丫頭片子當寶。”文家小媳婦酸了吧唧的說。
宋糊糊吐瓜子皮,目送李家人離開。
“你要是有個有本事兒的小姑子你照樣供著。”
文家小媳婦聽得心裡不舒服,但又不敢和宋糊糊嗆聲,怕惹事。
她婆婆可不會幫她打架,還恨不得她被別人打死算了。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就是這麼大。
心態失衡,她瞥向沈方初,故意摸肚皮,昂起下巴。
“我偷偷去鄉下看過神婆,她說我這次懷得是個兒子。”
沈方初沒察覺到這份惡意,還好心提醒。
“少信神婆說的話,那些不靠譜,定時去醫院檢查孩子情況。”
文家小媳婦才不聽,堅信她嫉妒自己懷了兒子,趾高氣昂說教。
“同樣都是做媳婦兒,你不能因為沒婆婆管就鬆懈,這男人都喜歡兒子,你生完你家丫頭多少年沒動靜了,小心你男人在外面亂搞。”
沈方初瞬間進入戰鬥模式。
“我肚子有沒有動靜關你屁事,這麼喜歡生兒子祝你生十八個,這種造福人類的大事就交給你了,加油。”
這話雖然文家小媳婦愛聽,但語氣明顯很衝,她臉氣得緋紅,一抽一抽的吸氣。
“我是好心才告訴你這樣,不識好人心,以後有你後悔的!”
她挺著大肚子一甩一甩離開,從背後看,像只憤怒的鴨子。
“以後有你後悔的~”
沈方初學她的話,故意拉長尾調,回頭和宋糊糊吐槽。
“這些人咋還沒看明白,生兒子有甚麼好?巷子裡生兒子的誰享福了?”
遠的不提,就說面前的宋糊糊,那兒子生的還不如生塊叉燒,自然搬走就沒回來看過她。
上回來接楊老婆子還是蹲在巷子裡讓小孩幫忙喊的,他面都沒露,給巷子裡這些人噁心夠嗆。
好在這樣的例子在枯水巷比比皆是,倒也沒引起多少流言蜚語。
“她懷得絕對是個丫頭。”
顧香香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突然說。
她還很有依據,“肚子尖的才是兒子,她那肚子圓的跟個球似得,絕對不可能是兒子,我敢打包票。”
嗑嗑嗑。
沈方初和宋糊糊對視,誰搭理她?
好吧,誰都不想搭理。
宋糊糊純粹看不慣。
而沈方初則是揣著秘密,一面對顧香香她就想起周紅和魏老爹,那滋味難以描述。
“今天天氣不錯,我回去把棉被拿出來曬曬。”
“我去隔壁瞅瞅,看進展到哪一步了。”
說話間,人就沒了蹤影。
顧香香撇嘴,她是傻子!看不出這兩人拙劣的藉口,她白活了幾十年。
哼!
要不是她兒媳婦不中用,她能出來眼饞別人家的小媳婦?
唉~
都是家門不幸惹得禍。
真不怪她兒子、孫子不愛回家,她也不願回家對著張晚娘臉。
嗑巴嗑巴。
她手一頓,對哦,周紅呢?
她眼珠子溜了圈,尋著巷道尋去。
四處問完,都沒周紅的訊息,瞧見那些老少婆娘忽閃忽閃的大眼珠子,她能沒覺察到問題?
那她顧香香真是白活了。
當即,她摔掉手裡的瓜子,出門去找兒子。
錢家分家告一段落。
最終以錢嬸子略佔上風結束,將錢愛國和錢愛民全分出去了。
她站在巷子裡,揚眉吐氣的說。
“那小娘皮還想和我鬥,也不想想老孃吃過的鹽比她吃過的米還多,能被她鬥倒?”
“哼,既然不待見我,那就全分出去,想繼續住就按月給老孃交房租,其他的事我才懶得管,全叫他們自個做,真覺得以前回家有飯吃,有衣穿是它們自己成了精。”
錢嬸子能如此得意完全是因為才過兩天,龔蓉就因受不了和錢愛國在家裡大打出手,互相責怪。
她在屋子裡聽著別提多得勁了,當晚做了好大一碗肉,把幾個孫子饞哭了。
她倒是沒牽連孫子,一個孩子給了塊,至於大人,想屁吃去吧。
從今往後,她的東西誰也別想白得。
“叮鈴鈴——”
“沈方初,有你的信。”
郵遞員熟門熟路的停在七弄大院門口喊。
不多時,沈方初出來。
“謝謝。”
接過信封。
“方初,又是報社給你回的信?”錢嬸子使勁望,眼神炙熱。
“甚麼報社?”
旁人聚攏的人咋呼。
“還有報社給見聞媳婦兒寄信啊,真稀罕。”
有人如此說,伸長脖子來瞄。
聽語氣不是很相信。
錢嬸子立馬黑臉,故意大聲喊:“那可不,沈方初可是作家,經常給報社寫稿子,之前還在報紙上發表過。”
她得意的很,一時間叫人分不清給報社投稿的人是沈方初,還是她。
沈方初一句話沒說已經腳趾扣地了,她尷尬的想逃。
“方初,我沒說錯吧。”
錢嬸子還回頭和她確認。
“哈哈哈~”
沈方初尬笑,“那啥,我鍋裡還熬著湯呢,先回去了,嬸子們慢聊。”
她溜了。
眾人挽留的手才伸到半中央。
只須臾,眾人掉頭圍住錢嬸子,打聽更多資訊。
錢嬸子那可謂是來者不拒,吹得天花亂墜,亂七八糟。
很快遭到梁美麗質疑。
“你和沈方初關係又不好,咋知道這麼清楚?”
“誰說我們關係不好了!”
錢嬸子跟被踩了尾巴似得,大聲反駁。
覺察眾人驚訝的眼神後,她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伸手扒拉耳邊碎髮,假笑道。
“嗐,我們關係可好了,不然我咋知道這麼多訊息?”
其實不然,這些訊息她全是從趙老太那裡得知的,她和沈方初的關係頂多算是親近點的隔壁鄰居。
但趙老太現在忙活上班,哪有時間炫耀這麼重要的事?
可不輪到她登場了嗎。
正好!
最近巷子裡的人盯著她家一點破事不撒手,她只能拿出點更轟動的新聞來吸引這些人的注意。
見眾人眼神各異,錢嬸子特地添了把火。
“我聽說啊,在報紙上發表後還有錢,不少咧。”
“甚麼,還有錢!”
這話就像是一顆炸彈。
落到平靜的巷子裡,炸得眾人心底亂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