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程珍珍捧著個大肚子直跳，她在警察局吃盡苦頭，要不是她聰明，哭求一個小警察幫她給楊國帶信，鬼知道她還要在裡面蹲多久。
也因此，她恨毒了宋糊糊，哪有婆婆親手把兒媳婦送進局子的？
就算她出軌了，那也是楊國的錯，如果他有男人味一點，她何必在外面找人。
“我們壓根沒找到錢。”程珍珍大咧咧吼出來，又看向宋糊糊，眼神狠辣，口不擇言的罵，“死老太婆，你究竟把錢藏哪兒了？我肚子裡懷得可是你親孫子，你有錢不拿出來給我用，竟然還藏私，你個自私鬼，活該公公不要你。”
“嘶~”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看向程珍珍的眼神裡無不帶著敬佩。
誰不知道？
七弄大院幾個老太太，不發火的時候都一個頂倆，發起火來那簡直是閻王降世，一個更比六個強。
以至於，這一刻，程珍珍成了整個七弄大院最偉大的勇士，值得所有人豎起大拇指，但僅限於此時此刻此地，時效性不長。
偏程珍珍不以為意，還抱著肚子大言不慚，“我直接和你說了，把錢給我，以後我還讓我兒子喊你一聲奶，你要是……”
哐當！
“啊——”
一把鐵鍬直嚯嚯砸腿邊，嚇得程珍珍也不抱著肚子自說自話了，轉身抱著楊國跳腳尖叫，面紅耳赤，眼底驚疑不定。
然而，慌亂過後，她看向宋糊糊的眼神更加狠辣。
“死老太婆！給你臉你不要是吧，還敢衝我打砸，要是把我肚子的孩子嚇壞了，你就是楊家的罪人，你……唔唔！”
楊國死死捂住她的嘴，眼神哀求。
她不怕，他怕呀。
“別說了別說了。”
“哇嗚嗚！！！”
程珍珍急赤白臉的掙扎，奈何力氣抵不過。
楊國又看向活動筋骨的親孃，心跳漏了拍，求饒道：“娘，珍珍她不是故意的，她有口無心，這些話不是她的真心話，您大人大量，別和她計較。”
“嗚嗚嗚！”
程珍珍：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真心的，我就要計較！
“哼！”
宋糊糊活了大半輩子，糊塗了大半輩子，好容易心眼清明，能不知道這個小娘皮啥心思？
只指著她對親兒子說：“她在外面偷人被我抓個正事，這事你知道不？”
楊國難堪的低下腦袋，恨親孃為啥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這話，這不是把他的臉摁在地上踩嗎，叫他以後還咋見人？
“……知道。”
宋糊糊氣血上湧，壓得心臟抽疼了算，她一直知道這個兒子被養廢了，不僅沒主意還膽小懦弱，半點沒遺傳到她的優良品質。
可她萬萬沒想到，在綠帽子面前他竟然也能忍，這和人民公園池塘裡那隻天天趴在石頭上曬太陽的縮頭烏龜有甚麼區別？
“你知道你還護著她！”
這一瞬間，宋糊糊心中的氣散了多半，全被迷惘代替。
“娘。”楊國嚥了咽口水，鼓起勇氣說：“既然我娶了珍珍，就該對她好，而且她現在懷了我的孩子，挺辛苦的，偶爾犯點錯我也要包容她，再說了，不是沒發生甚麼嘛。”
“譁~”
今天是上班日，在家的人少，但基本都是那天目睹了程珍珍偷人的見證者。
聽到這話，無不表情大變。
楊家的男人，一次又一次重新整理他們的底線。
“磕，磕，磕。”
“楊國，你可是真是個好人，早知道我當年就不結婚了，等你長大多好，現在指不定多幸福。”趙老太一邊嗑瓜子，一邊豎起大拇指，說著恭維的話，滿臉戲謔。
其他人：……是他們想的那個‘幸福’不？？？
別想，越想越心動。
突然之間，在場人的老孃們臉上浮起一抹心虛，雖然時間不長，但也無法忽視。
“你個老媽子，你想得美！”
程珍珍終於扒拉開楊國的大手，指著趙老太就罵，“敢肖想我家楊國，死不要臉的東西，你這一臉老樹皮誰看得上你！”
趙老太臉一黑，她最近有錢了，斥巨資買了盒雪花膏擦臉，每回見到沈方初都會被誇一句‘又年輕了’。
聽慣了好話，誰還樂意聽壞話？
她擼起半邊袖子就上，半路被人截住。
“老趙，冷靜！她懷孕了，你等她生了再收拾她。”
嘩啦！
趙老太一把瓜子皮徑直砸程珍珍臉上，“又不是懷的我孩子，老孃管她！今天我必須讓她曉得鍋兒是鐵禱的。”
“你來呀！你不來我瞧不起你，天天橫甚麼橫，死老太婆，他們這些慫貨怕你，我可不怕，當我是被嚇大的呀，你敢打我，我就……”
啪。
風停了。
亦如它悄悄來到時候，又悄悄走了。
剛剛眾人光顧著攔趙老太和宋糊糊了，沒人管地上躺著的楊貴。
哪知這人爬起來就衝到嘚瑟的程珍珍面前，揮手一巴掌。
光聽聲音就知道多疼。
這還不算完，楊貴那張左右臉不均勻的臉上露著兇狠，跳起來罵，“賤人！竟敢騙老子，瑪德巴子，當老子沒得脾氣啊。”
“啊！楊國。”
緩過來的程珍珍暴怒，掐住楊國的脖子大力推搡。
“他打我！你就看著？你這個廢物，你今天不給我打回去，我就把肚子裡的孩子打了！”
此話一出，慌張的楊國更慌了。
他恨不得跪下來求她，“別，珍珍，這可是我們的孩子，神婆都說了是個兒子，可不能打。”
“那你打回去！”程珍珍咬死不放。
比胡攪蠻纏？
楊貴不遑多讓，一把推開宋糊糊，把臉湊到程珍珍面前，齜著一口大黃牙嘚瑟。
“我是他楊國的老子，他敢打我？他怕想被天打雷劈，提前下去見祖宗，不對，楊家的列祖列宗都不得放過他，得把他打進十九層地獄。”
楊國被說得垂下腦袋，不敢反駁。
見狀，楊貴更是一副打贏勝仗的嘚瑟樣兒，看程珍珍的眼神滿是得意。
“小賤人，省省吧，你玩的這些老子不曉得見過多少了，拿捏我不成器的兒子還成，拿捏我？做夢！”
他摳了摳鼻孔，一坨鼻屎彈程珍珍身上，給人又氣炸了。
“我要打死你，你個為老不尊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