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貴嗷嗷嚎哭,他心底滿是委屈,最近遇到的糟心事太多了,從抬會暴雷開始,他就沒順過。
事實上,是從宋老爺子走後,他漸漸嘚瑟開始,楊家就沒順過了,每天都被糟心事圍繞。
偏他還搞不清原因,光覺得是別人的問題。
“離婚是吧,宋糊糊,你別後悔,秀紅,咱們回家!”
他拽著王秀紅的手,氣憤的往家走。
王秀紅不樂意呀,她今晚吃大虧了,一個說法都沒討回來她能走?
這不,她跳起來拒絕。
“走個屁!楊貴,你給我停下,今天你必須幫我討個說法,不然你就給我滾,老孃不伺候你了! ”
“別鬧,先回家。”
楊貴受到的打擊太大,一時間有點接受不了。
他一直覺得自己才是這個大院最德高望重的人,管事的不二人選,之前是他沒把重心放到競選上面,他要是想當分分鐘就能當上大院管事。
可今天發生的一切卻在告訴他,他壓根就不是這個大院最德高望重的人,這些人根本不服氣他。
嗚嗚嗚。
天塌了。
而王秀紅半點不理解他的苦悶,還鬧著要他給說法,他給個屁!
“我就要鬧,你是不是還念著這個黃臉婆,那你跟我回家幹啥?你跟她走啊,楊貴,你就是個慫蛋!”
其他時候楊貴都能輕聲細語的哄她,但今晚他得哄自己,所以沒時間管她。
“既然如此,那算了吧,你自己討說法,我先走了。”
他得找個安靜的角落先撫慰一下千瘡萬孔的小心臟。
然後他就真的走了。
王秀紅傻眼。
其他人也有點不敢置信,合著這渣子還是個玻璃心,見鬼了。
宋糊糊冷嗤一聲,大步離開。
今晚她踏出了第一步,是個非常不錯的開始,以後沒有楊貴和楊國兩個兔崽子,她的日子不曉得多好過。
次日,宋糊糊的三個閨女大搖大擺的上門了。
自出嫁後,她們就沒回過孃家,甫一聽到親爹親孃離婚的訊息她們飯都沒吃,直接趕過來。
剛進門就見楊貴舔著笑臉站在門口和親孃說話,頓時心下一緊,難道訊息有誤?
“糊糊,以前都是我被豬油蒙了心,以後咱倆好好過日子,離婚就算了。”
宋糊糊態度堅決,目不斜視。
“話我已經說明白了,你以後別打擾我了,這房子是我爺留給我的,你工作雖然賣了,但也是我爺給你的,所以家裡的錢我就不給你分了,本來就沒多少,以後見面就當陌生人吧,最好繞道走。”
楊貴完全接受不了。
“不!糊糊,我想了一晚上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其實是愛你的,只是以前我沒有發現而已,錯以為外面那些女人是真愛,其實你才是我的摯愛呀。”
“嘔~”
宋糊糊扶著牆嘔吐,嫌棄的瞥他。
“你別噁心我成不。”
又看向門口目瞪口呆的三個女兒,問:“你們來幹啥?”
對於三個女兒,宋糊糊是愧疚的。
無論以前還是現在,都是一根刺橫在心裡,不得安生。
不過,以前是怪她們狠心,嫁出去了就不認爹孃;而現在,卻是真真實實的愧疚。
她沒別的本事兒,不去打擾、拖累倒是能做到,並且她會死死盯著楊貴,一旦他有拖累幾個女兒的想法,她就用尿壺捂死他。
宋家三個女兒杵著不知說甚麼,心底複雜,可過去受的那些委屈還如鯁在喉,光是想起就覺得難受。
楊貴正要教訓三個不孝女,嫁人了不曉得孝敬親爹,白養了。
宋糊糊已經開口趕人,“走走走!沒事少往家裡跑,我沒死不用你們上門。”
三個女兒姓宋,從小不受楊貴待見,這會兒宋二姐和宋三姐氣呼呼的轉身就走,唯有宋大姐沒抬腳,而是看著親孃說。
“您有事就來找我。”頓了頓,又說:“過兩天我再來看您。”
宋糊糊蠕動雙唇,到底甚麼都沒說。
她悔呀!
可後悔是最無用的東西。
揩掉淚漬,一回頭髮現楊貴還杵在原地,她立即橫眉冷眼,怒吼道:“讓你滾聽不懂人話是吧?非要老孃動粗,行!”
她撈起掃帚沖人就是一頓揮。
楊貴咋咋呼呼的跑掉,臨走前還不忘表明心意。
“糊糊,你先冷靜兩天,我過兩天再回家,你要相信我是真的愛你的!啊啊!”
這動靜聽得沈方初一陣寒慄,天又開始熱了,新的熱鬧又要開始了。
趙老太看完全程,麻利回來跟沈方初講。
“我看宋糊糊這回是來真的,楊貴給她說了一籮筐的好話她都沒動搖,哈哈哈,這蠢貨總算清醒了。”
雖說平日裡多有矛盾,但到底是認識這麼多年的鄰居,趙老太真看不慣楊貴那副軟飯硬吃的混蛋樣兒。
沈方初給她遞板凳,不解問:“楊貴不是一直想擺脫她嗎?怎麼又後悔了?”
趙老太坐下,面露輕蔑,“你當他傻?以前宋糊糊萬事由他做主,就算和王秀紅勾搭也求著他,他可不得神氣嘛,現在宋糊糊清醒了,不慣著他了,他知道鍋兒是鐵做的,不服軟咋整?真跟王秀紅過?”
她捂嘴嗤笑,又說:“王秀紅外面姘頭多得很,楊貴外面也不乾淨,兩個人生怕自個吃虧,就跟那蒼蠅和臭狗屎一樣,互相離不得。”
這比喻夠味。
一番分析,趙老太給出總結,“這男人就是賤皮子,不能慣。”
楊家改回姓宋,大院看了好些天的熱鬧,從前宋糊糊求著楊貴,現在楊貴死皮賴臉求著宋糊糊回心轉意,叫人啼笑皆非。
楊貴和王秀紅又掰了。
有天,王秀紅趁著下午下班大院人多,衝到一號院衝獻殷勤的楊貴就是一頓撓,給人臉抓花了,還揚言以後見他一次撓一次。
王秀紅心底堵得慌,這不,她無人可說就跑到三號院找沈方初嘮叨。
沈方初在看小人書,正到關鍵時刻,趙老太不知從哪弄來一捆艾葉,在旁邊摘葉子,曬乾後泡茶喝可是好東西。
沈方初不喜歡那味道,就要了一點泡腳。
王秀紅就來了,往旁邊臺階一坐,張口就來。
“你們知道楊貴為何非扒著宋糊糊不放?”
趙老太/沈方初:她們上哪兒知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