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珍珍錯愕,她說錯甚麼了?
麻煩分明就是公公和婆婆惹得,憑甚麼要他們來收拾爛攤子,程珍珍心中不忿,故而伸手拽了拽楊國。
幸好,楊國站在她這邊,為難道:“娘,我覺得珍珍說的在理,我去把爹找回來吧,商量清楚這事該怎麼解決。”
楊嬸張著嘴,刻薄凝固在臉上,乾癟的皮微微抽搐。
“好啊,你個白眼狼,才娶媳婦兒就忘了我和你爹,天老爺,我命苦啊,辛辛苦苦拉扯他長大,又給他娶媳婦兒,結果他就是這麼報答我們的。”
楊國頭疼,他也累,只想儘快解決這事,恢復正常生活。
可他娘一心只顧他爹,根本不管他的死活。
“娘!你開開眼吧,今天只是搬東西,明天他們就直接把房子拆了,到時候我們住哪兒?”
“他們敢!”楊嬸尖叫,一臉兇狠。
楊國甚至搞不懂親孃哪裡來的自信,指著空空蕩蕩的家吼:“家都搬空了,你還說他們不敢?”
此話一出,楊嬸如吃了啞藥般,木訥的掃過屋內。
安靜片刻,她猛地跳起,跑到門口破口大罵,盡是汙言穢語。
楊國一嘆,頹敗的洩了氣,說不通,根本說不通。
程珍珍氣壞了,“國哥,娘.....”
“她是我娘,不管怎樣你都不能說她閒話。”楊國疾聲打斷。
倒不是他多護著親孃,主要是怕又被聽見了,無疑又是一場狂風暴雨。
但程珍珍不清楚他所想,只覺苦悶,嫁的男人忒愚孝了。
一連幾日,楊貴沒歸家。
大院天天有人去楊家鬧。
雪化了,街道辦事處王大媽一上班就急匆匆趕來調解,在她的勸說下,大家倒是還給楊家兩條舊被褥,和一袋玉米,不至於把人凍死或者餓死了。
但楊嬸不服氣,她抓著王大媽的手臂告狀,“他們就是一群土匪!他們把我家裡的東西搶過了,你把他們抓起來,狠狠批鬥!”
然而,今天不似上回,全是一群武力強、嘴巴笨的老少爺們。
幾乎她剛說完,怨氣滿滿的九婆就衝了出來。
“哈麻批,擺酒用地下道的油花子,你活不起了就別娶媳婦兒,幸好老婆子沒事,不然死了都纏著你!”
“對頭!沒打死你們都算我們善良,還蹬鼻子上臉,這種人不配住在我們大院,我要求他們搬走。”瓜子連忙附和。
“搬走!我們大院容不下你們這種人渣。”
眼看又要鬧起來,王大媽抬手,示意大家冷靜。
“好了好了,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但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楊貴,我們才能商討賠償事宜.....”
“誰找老子!”
說曹操,曹操到。
楊貴歪歪扭扭走進來,眼神迷離,面頰泛紅,手裡還拎著半瓶二鍋頭,指著他們罵道:“屁大點事兒鬧鬧鬧,一群沒出息的東西。”
“瑪德,楊貴,你還敢回來!”
大院人一窩蜂湧上去,將人摁在地上捶,以洩心頭之憤。
楊嬸尖叫一聲,嗷的聲衝進去,拼命和眾人廝打。
“住手!都住手!”
王大媽急得跳腳,抓著頭髮嚷,完全沒人聽。
無計可施,她乾脆吼旁邊的人,“你們愣著幹啥,趕緊把人拉開。”
聞言,陳見聞和沈方初默契後退三步,躲得遠遠的。
事實上,群眾的力量是有度的,別聽楊貴叫得兇,實際上都是皮肉傷,不打緊。
眾人一散開,他從地上爬起來就罵:“敢打老子,你們翅膀硬了?背時的窮鬼們,不就是要錢,老子給你們。”
說著,他從兜裡掏出一把票子,扔在地上。
“拿了滾!”
“不準拿!”王大媽暴跳如雷,她還沒開始調解,必須按照她的節奏來。
有錢不拿王八蛋,誰聽她的?
地上的錢很快一掃而空,眾人若無其事的眨眼,裝的一手好無辜。
見此場景,王大媽氣得胸口疼,撩杆子不幹了。
“你們大院的事以後別找街道,我們不管了!”
“愛管不管。”
有人小聲嘀咕,反正他們大院出事影響街道拿優秀,到時候也別怪他們就成了。
楊貴撒錢了事,楊嬸自覺有底氣了,叉腰呵斥。
“癟犢子們趕緊把我家的東西還回來,不然老孃挨家挨戶搜!”
眾人切了聲,倒是將楊家的東西送了回來,就是缺斤少兩的嚴重。
恢復生氣的楊嬸站在巷子裡咒罵了半夜,搞得大黃以為她要搶它地盤,和她對叫。
吠吠吠~
沈方初最近超累。
自從那碗肥腸面後,陳見聞就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隨時隨地拉著她學習,連對八卦的熱情都減退了。
比如今天楊家的熱鬧,他竟然沒看完就拉著她回家了,這是以往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那一刻,沈方初就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所以,她決定好好跟他談一談。
暖黃的光映照在窗前,桌子一晃一晃的咯吱叫。
沈方初被抵在書桌上,一手摁著陳見聞的胸膛,一手撐著桌面,漸漸體力不支。
一番唇齒大戰後,她喘著粗氣,將腦袋撇過一邊。
“我們...約法三章。”
陳見聞最近學習很認真,對於她的話沒過腦,“好。”
太順利了吧。
沈方初睜著一雙瀲灩的眸子,看向他,“第一,看熱鬧的時候要認真。”
“第二,熱鬧不能看一半就撤。”
“第三,一天親一次.....”
這次,陳見聞理智稍回攏,他立即拒絕,“不行。”
沈方初瞪圓雙眼,控訴道:“你剛剛答應了。”
白皙的臉氣鼓鼓的,眸底攥著水光,溼漉漉的似小鹿,懵懂又單純,唇瓣豔紅,許是他太用力了。
陳見聞眸光深邃,心底又開始蠢蠢欲動,語氣暗啞的坦白。
“一天親一次,太為難人了,沈方初,別欺負我。”
話音落下,他的吻落在她嘴邊,寬厚的手掌死死壓著她的後脖頸,怕她跑。
沈方初稍稍掙扎一下,嘴角就被咬了下,她微惱,這究竟是誰欺負誰?!
在某些方面,某人真的無師自通,明明是一起學習,她偏偏落後了一大截,迷糊之際,她甚至懷疑,這叼毛是不是揹著他進修了。
念頭一閃而過,她的大腦徹底宕機,意識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