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紅搖褲真別緻
短短几個呼吸間，視野裡飄過一道身影，趙老太一手孫子，一手孫女，像是被鬼攆得往外衝，嘴裡罵罵咧咧，將陳秀秀祖宗十八代全問候了一遍。
等的抓心撓肺的沈方初躺不住了，裹上棉衣出來東張西望，一雙明眸亮晶晶的。
扒拉著陳見聞的衣袖問：“怎麼了？怎麼了？”
“讓讓讓開！”
陳見聞瞳孔地震，手慌腳亂去捂她眼睛。
吃一塹長一智。
說時遲那時快，沈方初一個熊抱，四肢死死扒住他，像只八爪魚，獲得自由的眼睛盯著狂奔的郭德彪溜溜打轉。
“咻~”
紅搖褲真別緻。
口哨聲驚醒懵逼的陳見聞，惱怒的將她扒下，又怒又頭疼，眼底翻湧情緒。
“沈方初！”
半點不知錯的沈方初還問他，“本命年都穿紅嗎？”
紅不紅的不知道，陳見聞感覺眼前有點黑。
他扶額，大腦紊亂，沒等他掰扯清楚，前頭就鬧起來了。
眨眼間，沈方初就從他眼前溜走了，步伐輕快，連背影都寫著愉悅。
目睹一切的洪簫聲開心極了，果斷拋開之前的恩怨，忍笑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想開點，女人嘛，不行就換。”
陳見聞厭煩的瞥了眼，餘光見戴風清出來，故而大聲挑撥，“要換你換，我媳婦兒漂亮，傻子才換。”
不出所料，戴風清臉黑了，瞪向洪簫聲。
“簫聲。”她咬牙切齒，“說甚麼呢？”
洪簫聲身體微僵，腦子裡只剩兩個字：完蛋！
又不免惱怒，該死的陳見聞！他好心安慰，不領情就算了，竟然還害他。
陳見聞功成身退，美滋滋去找媳婦兒。
一號院。
沈方初一踏進來就見一群老少爺們堵在楊家門口叫囂，罵得可髒。
“楊貴，格老子出來！別以為你躲在屋裡不出聲就能躲過去。”
“媽的巴子，做事不地道就算了，還敢下毒，今晚不說清晨，明天一早我們就去警察局。”
“跟他廢甚麼話，砸門！當老子的廢，下的崽也沒種。”
.....
沈方初揉了揉耳朵，默默退後，耳膜疼。
所以說，平日裡那些嬸子吵架真的很小聲了。
“奶，你可千萬不能有事，不然我怎麼辦？我還沒娶媳婦兒，沒生孩子，你死了也不會瞑目的。”
烏煙瘴氣裡，這聲音無疑是一道另類。
沈方初望去，見瓜子揹著九婆吭哧吭哧往外跑，眼淚淌一道擦一道，嘴裡喋喋不休的唸叨著。
而他背上的九婆老淚縱橫，虛汗淋漓，唯有一根倔犟的手指顫顫巍巍的指著一個方向，乾癟的嘴唇微微蠕動，卻發不出一個字。
“沈方初，你別擋道！我送我奶去醫院。”瓜子步伐晃悠，明顯體力不支。
沈方初對上九婆那根倔犟的手指，“可是你奶當務之急得去廁所。”
“啊？”瓜子一張苦瓜臉懵了。
擁有這樣的孫子，沈方初挺佩服九婆的，給予了一道鼓勵的眼神，不介意幫一把。
“愣著幹甚麼？趕緊去！晚了就排不上號了。”
沒聽巷子裡鬧嚷嚷的嗎？
估計這會兒公廁人滿為患，比供銷社月初的搶購還熱鬧。
瓜子‘噢噢噢’，轉道公廁。
在看到勝利的曙光後，九婆也終於放下了倔犟的手指。
哐哐哐！
一會兒的功夫，真有人找來鐵鍬開始砸門。
沈方初肩膀被拍了一下，回頭見是陳見聞，她特地看了眼他臉色，好像沒之前黑了。
“甚麼情況？”
沈方初把聽到的理解了一下，說給他聽，“楊家下毒，殘害鄰居。”
陳見聞挑眉，“他瘋了？”
“大概是白蘿蔔吃多了。”沈方初大膽猜測。
除此之外，她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解釋了。
殊不知，屋內的楊貴早已嚇得躲進床底，手裡倒是沒忘抱著錢罐子。
楊嬸急得滿屋打轉，一個勁坑罵，“該死的！該死的！這些人就是見不得咱們好，眼紅你賺了錢。”
“閉嘴！”
楊貴目眥欲裂，罵她，“你個敗家娘們兒，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老子把席面交給你，你連這麼點小事都辦不明白，你還有甚麼用？不如早點死了算了。”
木門搖搖欲墜，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楊貴轉頭又罵起隔壁的楊國。
“瞅瞅你生的兒子，屁用沒有，這種時候他連門都不敢出，老子以後敢指望他？老子還不如生個棒槌。”
楊嬸被罵得滿心愧疚，揪著衣角認錯。
“是我錯了，是我沒教好兒子，都是我的錯。”
話落，她拎起菜刀衝出去。
把砸門的嚇一跳，他剛剛要是沒收住力，一鐵鍬就砸人腦袋上了。
這變故驚住堵門的眾人，霎那間，鬧哄哄的二號院鴉雀無聲，全盯著楊嬸手裡的菜刀。
“背時的狗東西們，眼紅我家老楊賺了錢，就汙衊我們下毒，想欺負我家老楊先過我這一關。”
轟隆！
一菜刀砍在門板上，讓本就搖搖欲墜的木門徹底轟然倒塌。
眾人倒退三步。
“扯淡！今天下午我爹孃在你家吃酒，晚上就腹疼不止，不是你們搗鬼還有誰？”
“我娘捨不得份子錢，硬著頭皮吃完你家的酒，這會兒還躺在地上一個勁喊‘要死了’。”
“我爹孃倒沒事，就是我媳婦兒，總說她看見她太奶了。”
“今天這事你們楊家必須給個說法，讓楊貴滾出來！”
“滾出來！滾出來！”
......
“滾犢子！”
“誰敢來我砍死他！”
楊嬸提著菜刀心底十足，咔咔一頓亂砍。
一群老少爺們可沒耐心和她胡攪蠻纏，警告兩句不聽後，直接動手奪刀，順手把人扔到一旁。
“放開我！你們這群土匪，敢進去我就和你們拼命！”
沒人聽，烏泱泱湧進楊家，把楊貴從床底下扯出來。
見此，楊嬸又開始哭，“沒天理啊，天老爺你開開眼吧，這群遭瘟的就是看我們好欺負，一道雷劈死他們！”
沒人搭理她。
眾人將楊貴團團圍住，虎視眈眈。
楊貴嚇得兩股顫顫，乾脆倒地不起，扯開嗓子嚎叫。
“哎呦哎呦，打死人啦！馬德全，馬德全！你趕緊出來管管這群刁民，不然老子明天就去街道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