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說嫂子是，嗷嗚嗚~”東子抱著二次受傷的腿哇哇叫。
沈方初懶得看他們一唱一和，鄭重其事說：“我們既然沒參與，那就沒有分錢的道理，這錢你拿回去，關係不在一時。”
陳見聞也說：“拿回去，別礙眼。”
東子一張嘴確實說不過他們兩口子，早知道就不單獨來了，把錢揣好。
他是個沒心沒肺的性子，扭頭又說起其他事。
“聞哥，你知道不？王偉那龜孫倒大黴了！”
陳見聞搖頭，自從上回那事後他就和王偉沒聯絡了。
“他婆娘賣魚缺斤少兩，還偷偷換臭魚給別人，挺好的生意愣是被他們做死了，又不知犯了哪路宵小，兩缸魚被人下了石灰，等發現的時候全翻了。”
東子講一回樂一回，誰叫王偉做事不地道。
“他前兩天還找我，讓我替他想想辦法，啊呸！我又不是神仙，還能讓那些魚起死回生嗎？”
陳見聞並不意外，就王偉娶得那個媳婦兒，總覺得別人都是大傻子好忽悠，她最聰明，最厲害，連甚麼時候得罪人了都不清楚，這種人不倒黴誰倒黴？
“聞哥，他找過你沒？”東子問。
陳見聞輕笑，“他找我做甚麼？”
東子說不清，就覺得這事還有的鬧。
隨著時間流逝，陸陸續續有人趕來。
陳見聞沒打算讓他們在裡屋吃，專門把飯桌搬到廚房來，挨個向沈方初介紹。
“夏春風，黎松，李小虎，陸東，我們幾個認識十多年了。”
又對他們說：“這是我媳婦兒，沈方初。”
沈方初站在他身側，捏了捏手指，有些緊張，“你們好。”
“嫂子好~”
異口同聲的喊道。
“之前結婚匆忙，沒辦酒席，今兒喊你們來吃頓飯，認認臉，別往後走在路上碰見了都不認識。”陳見聞言簡意賅，把意圖擺出來。
幾人紛紛擺手。
“嫂子長得驚為天人，上回在警局見過怎麼可能忘。”李小虎笑呵呵的說。
話音未落就捱了一巴掌，陸東沒好氣教訓他，“你踏馬會不會夸人，這叫沉魚落雁，閉月羞花，還有別提警局，，一提就想起王偉那龜孫，飯都不香了。”
黎松揚眉，拆臺道：“你前天聽見王偉倒黴不是還多幹了一碗飯嗎？”
“嘶！你找抽呢？”陸東擼起袖子，捶他肩膀。
“嫂子，你別看東哥假模假樣的，實際上他昨晚臨時背的詞，他和我半斤八兩，都沒文化。”拆臺二號李小虎嘿嘿笑。
陸東恨不得和他們出去打一架，這兩個損娃兒非要把他臉皮撕下來才安心咩。
三人吵吵鬧鬧，耳朵都不夠用。
夏春風不好意思衝她扯了下嘴角，露出個很僵硬的笑，“嫂子別介意，他們出門沒帶腦子。”
沈方初：“......”
看出來了，都是真朋友。
咚咚。
陳見聞屈指敲桌面，“別鬧了，吃飯。”
幾人一滯，嬉鬧聲散去。
誰能想到，這種時候最穩重的竟然是陳見聞。
在鍋裡燜爛透了的酸菜粉條豬腳香飄四溢，光是聞著就忍不住，更何況咬在嘴裡，接下來，根本沒人說話，嘴巴不得閒。
外出的人陸續歸家，剛入巷口就聞到了這霸道的香味，頓深吸一口，遏制住氾濫的口水。
“嘶，又是誰家吃肉呢？”
“還用問？這一聞就是陳小子的手藝。”張大爺揹著手，晃晃悠悠往四號院走，一臉沉醉。
後邊的人暗罵：吃吃吃！早晚敗光！
吃飽喝足，幾人識趣告辭，這時天色還沒黯。
沈方初不由奇怪，問：“你怎麼忘了打酒？”
“我抽個煙你都嫌棄，喝了酒今晚還能上床睡？”陳見聞收拾殘局，嘴裡咬著一塊大白兔奶糖。
自從知道她嫌棄煙味後，他就儘量不抽了，偶爾忍不住的時候吸兩口，在家乾脆直接咬顆糖，把嘴堵上就沒空抽菸了。
沈方初伸手幫忙，被他制止。
“我看他們提了幾斤山楂，你拿出來泡上，我給你弄好的。”
沈方初依言去扒拉門後的布口袋，果不其然看見一包野山楂，倒出來滿滿一盆。
等陳見聞洗完碗就開始處理山楂，去核洗淨，一部分煮熟，一部分切片。
“你喜歡泡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我曬一點山楂片給你，記得看住。”
這東西不算多金貴，但絕對有人要。
“那剩下的呢？”沈方初指著另一半問。
“剩下的做山楂泥和山楂雪球。”
沈方初習慣早睡，今夜為了吃到這兩樣東西，愣是等到十二點，腦袋如小雞啄米般一點一點。
【滋滋——】
【好吃鬼！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你瞅瞅對門的戴女主，人家一門心思搞錢，遲早成功。】
【黑心女配墮落了，一定是諸位女主不給力，沒讓沈方初感覺到壓力。】
【放屁，這根本就是不上進，等戴女主開豪車住豪宅的時候，她只能繼續待在這個大雜院裡，悽苦一生。】
【初初！別吃了，搞起來！】
【說起來陶芬芳最開始看中的人選就是沈方初，結果這人忒不爭氣了，愣是讓戴女主抓住了機會，要是知道真相，沈方初估計得哭死。】
【可是這事犯法吧。】
【要麼窮死，要麼拼一把，世道如此，樓上膽小就出去，別擾亂軍心。】
【陶芬芳不簡單，她可是詐騙集團首腦，最早的傳銷組織。】
【......】
最終，沈方初還是沒等到，她趴在飯桌上睡著了，連怎麼回的屋都不清楚。
再醒來時，窗邊的書桌上擺了兩罐山楂泥和山楂雪球。
沈方初開啟罐子，捏了塊大小整齊的山楂泥塞嘴裡，酸甜一衝，刺得她頭腦清明，不由感慨，這東西真開胃。
她又拿起另一罐，裹著一層白白薄衣的山楂雪球，口感酥脆香甜，味道沒山楂泥霸道。
憶起昨晚迷迷糊糊聽到的聲音，思索起，好似對門兩家同時忙碌起來，孔家人更是早出晚歸，連最小的皮猴都是天黑了才回來。
最先面面俱到的陶芬芳已經許久沒出現在人前了，更沒到處送東西。
換而言之，自從‘抬會’興起，他們一家人就像是隱身了，不參與，不討論，不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