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遏制住事態繼續朝壞的方向發展，沈如海不得不和孫雯說：“趕緊把她弄出來，讓她跟那個劉甚麼結婚，把人給我送走！”
孫雯死活不依，她這兩天沒少託人找關係，牆倒眾人推，往日的朋友現在一個個避而不見，她也算是體會到世態炎涼。
沈如海冷笑，綠帽子戴得他愈發我行我素，“那就讓她去大西北種一輩子樹吧，以後你別想讓我把她弄回來。”
哐當！
窗戶玻璃稀里嘩啦的碎一地，緊接著，破罵傳進來。
“沈如海，你個王八蛋！你給老孃滾出去，老孃好好的兒子被你女兒害得下不了床，禍害！你踏馬還是個男人就滾出來，別逼老孃把你屋頂掀了！”
趙老太心驚膽顫，忙伸手攔，“侄兒媳婦，我們不是說好了，我帶你來，你討個公道，不興罵架。”
“滾一邊去！”劉波他媽翻臉不認人，指著她罵：“老太婆，不這麼說你能帶我進來？合著害得不是你兒子你站著說話腰不疼。”
“當初說給我兒子介紹個漂亮媳婦兒，結果呢，那沈福寶長的一張晚娘臉，還有那麼一個不知檢點的媽，我家劉波孤獨終老都不會要她！”
趙老太嚇得倒退三步，指著人說不出話，她活到這把年紀，從姑娘嫁給軍官之後就沒人敢罵她了，幾十年頭一回，可給她氣壞了。
劉波他媽才不管那些，得益時是好姨母，涉及到自家利益，那就是仇人。
“沈如海，孫雯，你倆給老孃滾出去，別以為躲在裡面就能當啥事沒發生，這事你們不給我個滿意的說法，我就不走了，誰來都不好使，天底下沒這麼欺負人的！”
左鄰右舍跑出來看戲，紛紛打聽。
“你兒子和沈福寶在處物件？事情鬧得這麼大還吵甚麼？趕緊給倆孩子把正事辦了也好堵外人的嘴。”
“沈福寶還在鳳陽路派出所關著，聽說事情不好解決，現在嚴打，那你家孩子咋辦？”
“你別吵吵，好好跟沈家人說，大家都是講道理的，只要孩子兩情相悅，大人各退一步算了。”
劉波他媽冷笑，毫不猶豫揭老底。
“你們當我不想退啊，是人孫雯看不上我家劉波，她在派出所指著我鼻子罵，讓我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她家閨女金貴，我們劉家高攀不上。”
這......
大家夥兒互相對視，沒想到還有這一出，那不怪人家鬧啊，事情都到這一步了，不好好想辦法解決，還說這種得罪人的話，不討罵嗎？
正好開啟門的沈如海也聽到了這話，頓時面無表情看了孫雯一眼。
“喲，出來了，我還以為你們要當縮頭烏龜呢。”劉波他媽火力全開，盡情嘲笑，一副不打算給彼此留餘地的決絕感。
歸根究底還是孫雯太氣人，但凡她不把話說絕，劉波他媽都還試試。
人一旦沒了念想，那就真的甚麼都不怕了。
沈如海筆直站立，大概是最近被異樣的視線看習慣了，他漸漸習慣，此刻不為所動，肅著一張臉，平淡的給出交代。
“儘快準備好東西上門提親，讓兩個孩子把事情辦了，你可以不答應，那你就別找我要說法。”
一句話將劉波他媽堵得啞口無言，不面對孫雯時，他久違的腦子終於歸位了。
“如海，婚約大事要仔細斟酌，先讓福寶回家吧。”孫雯還在掙扎。
見狀，劉波他媽心思一轉，頓時眉開眼笑，雙手一拍，“親家，你放心，我回家就準備東西，福寶一回家我就來提親。”
眾人：“......”
剛剛諷刺‘高攀不上’的骨氣呢？
劉波他媽不僅走了，還順便拽走趙老太，沒皮沒臉的說：“姨母，波兒是你看著長大的，婚事你得幫忙。”
趙老太力氣不敵，不情不願被拉走，翻了一路白眼。
回到房間，孫雯又開始抽抽搭搭的哭泣，怨恨命運不公。
“那是我給沈方初選的男人，你非要福寶嫁給他做甚麼？你難道不知道他只是一個普通職工嗎？他怎麼能給福寶無憂無慮的生活？”
沈如海受夠了她的吵鬧，昔日令人羨煞的愛情走到今天也成了一堆亂賬，他額間青筋凸起，眼神中夾雜著陌生的淡漠。
“孫雯，我為了你連綠帽子都忍了，你還要我怎樣？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是怎麼說我的嗎？綠王八，哈哈哈，枉我一生驕傲，卻敗在你身上。”
“現在，你竟然還要我為那個野種操心，你好狠的心！”
浮於表面的平靜破裂，那些輕描淡寫，被牢牢蓋住的齷齪重見天日，這一刻他們才知道，有些事情一旦發生根本沒有‘過去’一說。
孫雯錯愕，她完全不知他心底藏了這麼多怨氣，這讓她有種失控的感覺，原先一直抓在手裡的東西，忽然跑了。
“你恨江濤是應該的，可是福寶是無辜的啊......”
沈如海揮開她伸過來的手，嗤笑道：“只要她流著他的血，她就不無辜。”
“別整么蛾子了，我不想再出變故，她必須嫁給劉波，至於方初的婚事，不用你操心了。”
很快，孫雯就沒精力在這件事上糾纏了，因為她被希望小學辭退了，那些她口中的烏合之眾真的鬧出了結果，得知訊息的那一瞬，她彷彿被抽乾精氣神，整個人蔫了。
恰逢沈福寶回家，她一身狼狽，卻滿臉喜悅。
“媽，我真的能嫁給劉波哥了嗎？我好開心呀，我聽說城裡辦婚禮都是在酒店，到時候多請一點人，我要辦得熱熱鬧鬧。”
讓那些看不起她的人通通打臉。
她嘰嘰喳喳的幻想著婚禮的模樣，完全沒注意到孫雯的異樣。
殊不知，她巧笑嫣兮的臉刺痛了孫雯的眼睛，心底一直有個聲音在叫囂。
‘當初你就不該接她回來，難道你忘記了她帶給你的苦難嗎？’
‘嘖嘖，她父親欺騙了你，她又害得你失去了工作，他們父女倆就是專門來克你的。’
啪——
一巴掌甩出去，沈福寶停止話音，頂著巴掌印怔愣不語，滿臉驚嚇過度。
“媽，你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