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水晶圓盤的外圈逐塊亮起銀光,直到六塊方才終止。
緊接著內圈同樣逐塊亮起,但第三塊亮度還沒有到達極限便忽然停住,再也無法改變分毫。
工作人員馬上唱道:“精神力六等,識海潛力三等…未透過!”
武義猛然睜眼,臉色瞬間變得非常難看。
“呵呵呵…廢物身邊果然都是垃圾。”
武義猛然扭頭看了過去,映入眼簾的是一臉蔑視的嚴王。
“瞪甚麼瞪?還不趕緊滾下去騰地方,丟人現眼的玩意。”
嚴王嗤笑一聲,對於呂乾的錢袋子,他丁點面子都不會給武義留,打擊的越厲害他越開心。
武義入學測試沒有透過本就非常難受,現在聽到嚴王的冷嘲熱諷頓時火冒三丈,維持多年的“和氣生財”破功,嘴裡罵罵咧咧地就要繞過長桌抽嚴王。
嚴王一見趕忙繞著桌子躲避,他的小弟都在臺下,以他腎虛公子的戰鬥力,真讓兩百多斤的武義抓住還能討得了好?
“瑪德,有種你別跑!”
“草!有種你別追!”
“你個垃圾就知道跑,不是男人。”
“你個土肥圓就知道用暴力,腦子裡都是大便嗎?”
他倆這一鬧,不僅引得臺下眾人紛紛側目,也讓旁邊兩桌沒有辦法繼續測試。
負責維持秩序的王列注意到了這場鬧劇,他一個閃身出現在兩人之間,右手閃電般伸出在武義胸膛上輕輕一拍。
“測試完畢就下去,留在臺上做甚麼。”
話音未落,武義便不受控制的騰空而起向人群飛去。
呂乾見狀失聲呼喊“武義”,下意識前衝兩步想要接住對方。
不過雙方距離太遠,明顯是來不及的,他剛剛邁出一步武義便已經開始下墜。
“武胖子慘嘍。”沈雅寧驚呼。
這一刻時間驟然拉長,臺下人神色各異、心思不一。
有人看戲笑出了聲,有人怒而認為王列偏袒嚴王,也有人眸光閃爍默默關注著後續。
但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大跌眼鏡,只見武義彷彿溺水般不斷的揮動手臂,可他的雙腿卻挺得筆直,像一根粗胖的釘子垂直落地。
嘭~
武義筆直地站在臺下,雙手保持著高舉姿態,臉上殘留的驚恐慢慢轉變成難以置信。
“我…我…我?”
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可以站著落地,但腳踏大地的結實觸感明確地告訴他,這就是真的。
嘩啦~
不止武義不敢相信,他身後的人群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臥槽,武胖子甚麼時候偷偷學了雜耍?”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武胖子真踏馬深藏不露啊。”
“害,我以為武胖子要摔個五肢朝天從此臥床不起,結果他卻裝了個大嗶。”
“是啊,以他的體重這麼高落下,輕傷是諸神保佑,正常就是個半身不遂。”
“嗤…你們真是有眼無珠,居然以為武胖子有能力安然落地?這明明是臺上那人手段高明!”
“我也看出來了,武義在空中時雙臂揮動不似作假,他那時候明顯十分慌張,但雙腿卻一直筆直併攏,腰部以下完全沒有恐慌動作,這明顯不符合常理。”
“也就是說臺上那位輕輕一拍間,不僅無傷擊飛了武義,還控制著他的身體垂直落地,簡直是恐怖如斯!”
“這難道就是武者?!!”
“老師…我想習武!”
武義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不是他忽然牛嗶了,而是臺上那人真牛嗶。
他眼神炙熱地抬頭,原本可有可無的入學之心悄然間變成勢在必得,這種力量感比財富還要令人心動。
王列不知道自己無意間的教訓舉動居然成了永鳴大學的宣傳廣告,激發了許多人的尚武之心。
見武義安穩落地,王列便轉身面對嚴王,警告道:“如果你繼續挑釁其他人就會被取消入學資格,這裡是永鳴大學,不是你們化蘭國的權力角鬥場!”
說罷,他對嚴王鐵青的臉色視若無睹,衝三個工作人員道:“測試繼續!”
王列說話時並沒有壓低聲音,所以前排的人幾乎都聽到了他對嚴王的警告,不由對永鳴大學高看了兩眼,隨便一個教職工就敢直言取消嚴家少爺的入學資格,這所學校真是底氣十足啊。
這場鬧劇只是入學測試的插曲,但影響超乎尋常的大。
武義的遭遇讓許多人對超凡的興趣大增。
而嚴王被警告令少爺小姐們深刻意識到永鳴大學不同尋常,不是他們隨意撒野的地方。
後面的測試因此順暢了許多,再沒有出現意外情況。
……
首批測試的人數不多,不到一個小時便全部完成,最終只有四人達標,其中便有嚴王和呂乾這對老冤家。
結束後,呂乾下臺找到武義四人。
“恭喜呂少,超凡有望啊!”
武義雙眼裡的羨慕四溢,兄弟即將開上路虎,他承認自己有些酸溜溜。
元亞三人也跟著恭喜,眼睛裡同樣是滿滿的羨慕。
儘管他們現在還不曉得超凡到底是甚麼,又有甚麼好處,可就憑父輩的再三叮囑就能推斷這東西非常重要,甚至能夠影響家族繼承權和話語權。
呂乾擺了擺手,眼裡的笑意幾乎難以遮掩。
“恭喜收到了,咱們說說正事…我稍後要留在學校學習功法不能跟你們離開…”
“是吐納呼吸法嗎?”沈雅寧打斷道:“我們也正要去領。”
剛剛測試結束時宮佐再次上前,告知所有不達標者可以在門房處領取一本吐納呼吸法。
呂乾看了她一眼,搖頭:“不是,是法師修行的冥想法,具體內容我現在也不知曉。”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我要跟你們說的事情與功法無關,而是剛剛打聽到了一些隱秘,想要告訴你們。”
武義、終志行四人心頭一動,原本嘴邊的話都嚥了回去,上半身下意識前傾。
呂乾壓低聲音道:“我與那位丟武胖子的老師聊了聊,從他那裡得知法師的最低入門要求是三等潛力,如果低於三等就不要再考慮法師一途,應當集中精力修行吐納法。”
“吳胖子、亞亞,你們兩個都是三等潛力,意味著可以成為法師,回去後馬上聯絡家裡要麼尋找才能者傳承,要麼準備百萬蘭盾,務必要搶下藝術學院的名額。”
“老終、寧寧,你們兩個識海潛力太低,只能專心修行武者功法,我的建議是也想辦法入學藝術學院,別一根筋的死磕吐納呼吸法。”
終志行有些不解,他沒有藝術細胞啊,去藝術學院做甚麼?
呂乾看出了他的疑惑,壓低聲音道:“藝術學院的學生可以旁聽超凡學院和科技學院的課程,可以花費代價獲得超凡功法和修煉資源。”
“要知道能把吐納呼吸法修行出名堂的都是天才,但普通人如果有優秀的功法和充足的資源也可以成為武者。”
聽到這裡終志行明白過來,呂乾的意思是不去管自身武道資質的好壞,提前入學接觸正式的武者功法和修行資源可以有效降低突破武者的難度,這是捷徑。
“我知道了,回去我便聯絡家裡,想辦法獲得藝術學院的名額。”
呂乾點了點頭,語氣鄭重地道:“我越發感覺進入永鳴大學是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你們……千萬把握住!”
四人聞言微微愣神,能讓呂乾說出“改變命運”四個字,這永鳴大學真是了不得。
……
辭別武義他們,呂乾返回高臺然後跟著王列來到永鳴大學的中央竹園。
自從竹園催熟,呂乾、嚴王四人是第一批進入的外人。
打量著宛如一體的竹林、竹牆、竹樓,呂乾他們心神激盪,彷彿見到了故事書裡的神蹟。
不過四人誰都沒有開口詢問,身為頂級公子哥,他們要矜持,不能如鄉巴佬般問東問西。
他們不問,王列也沒有興趣主動介紹,一路沉默的來到一棟竹製八角樓前。
王列在樓門前站定,對四人介紹道:“此樓名叫藏經閣,裡面珍藏著百種冥想功法和千門武學典籍,你們透過了入學測試,可以進入其中免費挑選一門功法和兩門技法。”
聽到這話,縱然呂乾、嚴王他們自小錦衣玉食,也難以遮掩眉宇間的興奮。
王列等四人消化了片刻,繼續道:“今後如果你們想要更換功法或者添置技法,就必須付出學分,至於學分如何獲取,等開學你們就知道了。”
“另外需要注意的是,你們進入藏經閣需要先簽署保密契約,承諾不將裡面的功法傳授給第二人,這是對永鳴大學智慧財產權的保護,希望你們正向理解。”
王列掃了一眼四人不在意的表情,笑道:“保密契約是法術契約,上面的條款必須嚴格遵守,否則違約懲罰就會生效,那將是你們不想看到的!”
四人這才動容,他們剛剛以為保密契約就是化蘭國的合同,他們的家族作為規則制定者,根本不需要在乎合同是否違約。
現在聽到王列解釋甚麼叫“法術契約”,他們才知曉之前把功法傳回家族的打算是妄想。
“有了這保密契約,永鳴大學便可以保持不可撼動的唯一性,從而獲得影響外界的話語權,”宮佐暗暗驚歎。
他現在還不知道,永鳴大學不僅對超凡學院有限制有拉攏,對科技學院的束縛更強。
按照永鳴領的規劃,科技學院才是攻略繁星界的重點專案,超凡學院只不過是掠奪繁星界天才的手段。
今後科技學院不僅會教授基礎知識,還會觀察選拔優秀的科研人才組建專案組,透過復現永鳴領的諸多技術來引領一場科技革命。
為了加強永鳴領對繁星界的影響,以確保繁星界按照永鳴領的要求成長,所有的科研專案組都會簽署合作契約,由永鳴大學出錢、專案組出人組建公司,投產復現的技術。
假以時日,繁星界有名有號的科技公司都會有一個共同的股東…化蘭永鳴國際大學。
它將成為一個巨無霸。
……
永鳴領,執政廳。
“……以上便是‘萬界中心計劃·繁星界’的階段性工作彙報和未來規劃,請領主,請諸位主官評價指正。”
宮佐略帶緊張地站在會議室虛擬投影前,等待陳辭、曲元明、童信他們的評價。
“繁星界作為四大實驗世界之一,主要承擔著科技改造相關的實驗內容,領地希望將其變成工業原料供應地,希望宮佐校長不忘初心。”曲元明提醒道。
宮佐誠懇點頭:“執政官放心,科技學院的入學測試很快就會開始,化蘭國已經把各城市的尖子生陸續送到十方市,他們對我們的技術非常重視。”
按照計劃,等永鳴大學培養出幾個獨角獸企業,那麼可支配財富將非常可觀。
永鳴大學刨除維護成本以後,多餘的錢財可以購買領地需要的原材料,如黃金、稀有金屬等。
這個計劃的亮點在於,永鳴領透過技術轉移在繁星界開公司、掙蘭盾,然後透過花蘭盾購買材料運回領地,期間不需要永鳴領再支出任何費用。
也就是說,永鳴領僅僅付出了一些知識,就換來了一個免費的原材料供應商,免費!!!
待其他人評價完,陳辭溫和道:“攻略繁星界的意義非凡,永鳴大學、技術轉移、人才虹吸、掠奪式殖民等如果實驗成功,那麼繁星界便是領地以後攻略類似世界的模板,說一句繁星經驗毫不為過。”
一句“攻略模板”、一句“繁星經驗”,聽的宮佐心花怒放,他已經意識到這是一個可以改變命運的機會,如果能夠成功攻略繁星界,他的未來將一片坦途。
“領主放心,我必將全心全意,全力以赴。”
陳辭滿意地點了點頭:“聽說十方市那位市長非常仇視你?”
宮佐心中一凜,不敢隱瞞把兩人結仇的經過說了一遍。
“警察署已經暗中表示投靠,現在對丁德明的命令陽奉陰違敷衍了事,同時還交給了我一些丁德明貪汙、瀆職的罪證,只等入學測試結束我就有時間收拾他。”
陳辭嗯了一聲,提醒道:“你是外來者,只要崛起必定會妨礙一些人的利益,這便需要鬥爭,但鬥爭不意味著戰鬥,戰鬥只能是最後的手段,如果能夠借力解決就不要再用投毒魔染的套路,這會讓土著忌憚我們。”
“永鳴大學裡那麼多少爺小姐,拉攏幾個,區區十方市市長還是問題?”
宮佐額頭冒汗,仔細記下,認真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