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獄塔的鎮獄空間具備分隔監區的能力,每個監區均是一個獨立的小空間,不僅能用來區分管理囚犯,也可以作為生物實驗的隔離區避免出現洩露事件。
“戰獄,把我們傳送到三號實驗區。”宋雅蕊開口命令。
〔如您所願!〕
唰~
陳辭沒有抗拒,與宋雅蕊一起傳送到了一個獨立空間…三號實驗區。
眼前景色驟然變化,從原本擺滿器材的實驗室變成了一個個獨立的牢籠,裡面的囚犯或躺或坐皆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牢籠之間可見佩戴假面身穿隔離服的實驗員穿梭,他們認真記錄著實驗體的病情變化和治療進度。
由於牢籠具備一定程度的隔音功能,因此就算有些囚犯不停的咳嗽,但三號實驗區還是十分的安靜。
宋雅蕊揮了揮手讓實驗員們繼續工作,她則帶著陳辭在實驗區遊覽,不時停下介紹一二。
“三號實驗區裡關押的均是海煙病菌的感染者,透過觀察他們可以更好的瞭解此病,也可以為疫苗研發充當素材。”
陳辭點了點頭,面不改色地打量著悽悽慘慘的囚徒:“仔細說說你們的研究吧,瘟疫菇、海煙病菌都說一說,我很感興趣。”
“可以。”
宋雅蕊開門見山:“瘟疫菇其實沒有甚麼可說的,撇開病菌載體這個身份,它就是一種味道鮮美的超凡蘑菇,蘊含的靈力不多,繁殖的能力也不強,說它是最普通的超凡植物也不為過。”
“但如果能夠為瘟疫菇找到足夠強力的病菌,它立刻就能化身死神,收割任何敢於食用它的生物。”
“所以說瘟疫菇就是一把槍,它需要子彈才能發揮該有的功能,而不同的病菌就是不同型別子彈,穿甲、燃燒、冰凍、高爆…瘟疫菇透過更換病菌可以有千百種的攻擊效果。”陳辭總結道。
“你理解的沒有錯,正是這樣…我們把海煙病菌浸入孢子獲得了相應的瘟疫菇,一旦生物食用他們就會成為海煙病菌的感染者,遭受病痛之苦。”
說到這裡,宋雅蕊的表情有些變化,尤其是瞥見那些正在遭受病痛折磨的囚犯時,她的眼神非常複雜。
陳辭注意到了這一點,明白宋雅蕊應當是動了惻隱之心,或許她能在戰場乾脆地擊殺千萬人,但可能並不願意折磨百人。
他了解宋雅蕊的性格,但沒有辦法,她的醫道冠絕永鳴領,只有她主導研究才能在短短十天不到培育出海煙病菌,這件足以扭轉乾坤的終極武器。
“有些事情我們並沒有選擇,如果不盡快瓦解海煙領的戰爭潛力,一旦科葡領和神虎領找到領地,我們將疲於奔命,縱然最終可以勝利也是慘勝,領地的發展至少要耽擱十年。”
聽到陳辭的話宋雅蕊微微愣神,旋即反應過來這是在開導她,暖心一笑:“我知道,他們也知道,既然士兵可以為了領地冒死拼殺,醫者也可以為了領地手染鮮血。”
他們指的是參與此項研究的醫者、藥劑師和生物學家,如果領地需要,他們願意用救人的雙手製造罪孽。
陳辭欣慰一笑:“有你們是領地的幸事…不過你們也不必壓力太大,槍械是武器、火炮是武器、毒藥是武器,這海煙病菌也是武器,它們並沒有甚麼區別,都是殺人的利器,沒有誰是高尚的。”
“再說了,如果海大富低頭的速度夠快,就不會有人死於海煙病菌,真要屍橫遍野,那說明海大富認為海煙領和永鳴領的關係是不死不休,既然如此,死掉的海煙人才是好海煙人。”
聽到這裡,宋雅蕊心裡的糾結漸漸消散,她點了點頭話鋒一轉:“我繼續說海煙病菌吧。”
陳辭嗯了一聲。
宋雅蕊領著陳辭在一間牢房前站定:“夫君請看。”
陳辭循聲看去,裡面的囚徒只穿了一條白色短褲,裸露的面板上長滿大大小小的紅疙瘩,密密麻麻,噁心又恐怖。
不過這位還算好的,旁邊牢籠裡那個更悽慘,或許是因為太癢,他把全身撓的道道血痕,破碎的疙瘩外滲著褐色膿液,有些已經露出腐爛的痕跡。
“海煙病菌的原始毒株曾在未來城世界肆虐多年,號稱生不如死的絕症,後來隨著科技的進步新生兒透過基因編輯先天就有了免疫力,此病徹底消失,只有一些大型醫藥公司、研究機構還存有原始毒株,康澤藥業就是其中一個。”
宋雅蕊訴說著海煙病菌的前世今生。
“海煙病菌是變異株,比原始毒株傳播更快、致病更重,對於部分海煙人效果顯著。”
“部分?”
“對,海煙領與我們一樣,人口構成五花八門,雖然外貌都是人類,可深究到基因的話差別還是很大的,畢竟他們的原生世界都不是同一個,沒有差異才不正常。”
陳辭恍然:“你繼續。”
“我們把海煙病的發展分為六個階段。”
“一是種子,也就是攜帶海煙病菌的瘟疫菇,此階段非常安全,完全不具備傳染性。”
“二是發芽,無論使用甚麼方式烹飪瘟疫菇都很難徹底清除裡面蘊含的病菌,只要食用就會成為攜帶者,體液具備輕微傳染性。”
“三是幼苗,病菌在攜帶者體內繁衍生息、破壞免疫力,他們正式成為感染者,出現咳嗽、發燒、疼痛等症狀,體液高傳染,飛沫輕微傳染。”
“四是成長期,病菌快速成長,逐步瓦解感染者的抵抗力,各項症狀均有不同程度的加重,體液、飛沫均具有高傳染性。”
“五是成熟期,感染者的免疫力徹底瓦解,發燒、咳嗽等症狀減輕甚至消失,體表長出密密麻麻的紅疙瘩,或是疼痛、或是巨癢,令人痛苦。”
“六是枯萎期,感染者體表的紅疙瘩化膿感染,面板大面積破損,無法再阻擋外界病菌入體,開始重新發高燒、咳嗽,並伴有器官衰竭,生命進入倒計時。”
宋雅蕊指著旁邊流膿的囚徒:“由於個體體質不同,每個階段的時間也不同…有人六七天才成為感染者,有人已經到了枯萎期。”
陳辭跟著宋雅蕊見到了各個階段的實驗體,最終滿意點頭:“準備瘟疫菇吧,我讓人把禮物送去海煙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