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
公羊贊向前揮手,立刻有兩名馭鬼魔人走向怨魂塔,不一會兒便架著癱軟昏迷的婁介出來,嘭的丟在了地上。
追獵鬼魔一臉急迫想要上前,活像見到腐肉的蒼蠅。
公羊贊趕忙攔住:“著甚麼急?等搜魂之後再殺。”
它說著再次揮手,一個擅長搜魂拿魄的二階馭鬼魔人走到婁介身旁,手伸向腦袋。
“首先給我找與血腥魔女相關的情報,其次搜與永鳴領相關的情報。”公羊贊囑咐道。
魔領沒有擅長搜魂的三階魔物,只能退而求其次。
但以二階搜三階何其困難,必須讓婁介失去反抗意識才有可能成功,於是便有了婁介的怨魂塔之旅。
就算如此,二階的馭鬼魔人也無法搜得全部情報,必須有所取捨,公羊贊說的順序就是取捨。
聽到指令,搜魂魔人當即忙活起來,閉上雙眼,表情用力,彷彿是在全力拉扯甚麼。
追獵鬼魔竭力忍耐住了擊殺婁介的慾望,強迫自己看向公羊贊,用話題轉移注意力:“它此前可是大喊投降,你為甚麼沒有收服它?”
“哼,投靠領地人的聖族叛徒,這種垃圾說的話我會相信?”公羊贊似乎極為不恥。
“你可以假裝接納,誘供之後再殺掉啊。”
公羊贊不耐煩道:“家主只給了我一天時間,現在已經過半,我沒有時間與它玩真假投降遊戲,也沒有時間分辨它說的情報是真是假,索性搜魂了事,簡單直接。”
如果不是公羊修下了死命令,公羊贊或許會有興趣與婁介鬥智鬥勇一番,畢竟大小是個樂子。
但沒有如果,此刻已是下午,公羊修給的截止時間是在凌晨,如果不能儘快找到血腥魔女,那它公羊贊就得進怨魂塔走一遭。
公羊贊不認為公羊修是在說笑,自從後者上演王者歸來,親手殺掉的公羊族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它何德何能搞特殊?
昏迷的婁介根本不知道,它不投降是死,投降也是死,區別只在於受不受罪。
過了片刻,搜魂的魔人滿頭大汗的起身,忐忑道:“公羊贊大人,這個傢伙靈魂裡有契約禁制,許多資訊無法觸碰,強行搜尋會使它靈魂崩潰而亡。”
公羊贊沒有意外,領地人敢用魔物婁介,怎麼可能不設定禁制?
“你找到了哪些情報?有血腥魔女相關的嗎?”
這是公羊贊最關心的。
“有有有,與血腥魔女相關的情報並沒有限制,只有與永鳴領相關的不能觸碰。”搜魂魔人趕忙回應。
公羊贊大手一揮:“先把血腥魔女找出來,其餘情報全力搜尋,生死不論!”
“是!”
搜魂魔人重新蹲下,就在它將要再次動手之際,清朗喝聲自高空傳來。
“公羊修…速來送死!”
喝聲飄蕩於白骨之城上空,久久未消。
公羊贊猛然仰頭望天,只能隱隱約約瞧見一個黑點懸浮於高空。
追獵鬼魔視力更佳,能看到高空之人一身玄色勁裝,氣勢非凡。
與此同時,整座白骨城因喝聲騷動起來。
“好膽…一人襲城?!”
“領地人欺魔太甚!”
“你是甚麼玩意?竟敢挑戰公羊修尊上,找死!”
面對殺到門口的領地人,群魔激憤,或是破口大罵,或是喊打喊殺,更有甚者騰空而起殺向高空,誓要殺死入侵者揚名立萬。
敢於獨自一人叫陣白骨城的除了陳辭沒有別人。
此刻他背生鴉羽雙翅,手持聖炎斬天,頭頂黑雲“無常如意”,殺氣騰騰。
見到有數十魔物騰空飛來,不禁露出一抹冷笑,似是嘲諷這些傢伙的不自量力。
“無常如意·天罰雷雲!”
有了陳辭的神識牽引,“無常如意”眨眼間切換形態,厚重雲層裡隱隱有紫色雷霆穿梭。
自從陳辭合成出“無常如意”很少用於戰鬥,不是它弱,而是用不到它出場。
“無常如意”有“吞雲無常”和“如意變化”兩大屬性,能夠吞雲成長千變萬化。
為了培養“無常如意”,陳辭近些年沒少收購雲類資源,今天到了一展崢嶸的時候。
“百雷…落!”
伴隨著喝聲,百道神雷轟然劈下,霎那間天空盡是紫色,攝人心魄。
面對至剛至陽的天罰神雷,那些騰空飛起的魔物瞬間灰灰,無論是二階還是三階,皆殺!
霸道絕倫的攻擊令整座白骨城為之一靜,咒罵聲消失,恐慌氛圍抬頭。
智慧魔物都意識到了一件事…頭頂那是條過江猛龍。
藏於坤樓的劉洋與有榮焉:“不愧是領主,一人鎮城雷懾群魔,真乃大丈夫!”
引誘公羊修離開行宮的辦法有很多,但陳辭選了最直接、最不容拒絕的辦法,逼的公羊修不得不應戰。
劉洋只能說,這個選擇非常的陳辭。
躲在行宮附近的艾麗西亞仰頭望天,眼眸裡閃過仰慕和敬畏,再看向行宮目光裡是期待。
如果盜寶順利,她或許能夠擺脫桎梏。
“陳辭!!!”
公羊修牙縫裡鑽出冰冷的兩字。
“我沒有去找你,你反而來找死,好,好啊!”
面對敵人的貼臉挑釁,正常人都會受不了,更別提作為公羊家家主、魔領領主的公羊修。
它此刻已經出離憤怒,但並沒有失去理智。
“梁丘商、凌都?”
“在!”
“在我與陳辭糾纏期間,你們瞅準時機率軍南下,攻克曲浮領和帝摩斯領!”
“是!”
兩個魔人同聲應下。
“除去陳辭領地人皆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公羊修露出一抹冷笑,昨天如果不是陳辭搗亂,它現在已經攻克曲浮領,既然今天陳辭敢來挑釁,那正好趁機出兵南下殺戮劫掠一場。
交待完畢,公羊修坐回長椅閉上雙眼。
下一秒,東城區某個骨屋之中,酷似公羊修的翼魔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