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主的責問讓研究員們噤若寒蟬、低頭哈腰，生怕被點名出列成了出氣筒。
倒是可以理解，他們與陳辭接觸少不熟悉，對其脾氣一無所知，面對上位者，害怕與擔心是很正常的事情。
南茜和艾米非常熟悉陳辭的處事風格，雖然不至於害怕，但辦事不利，不免有沮喪和尷尬，一時間也沒有言語。
實驗室氛圍忽然壓抑起來。
陳辭視線掃過不安的研究員，最終落在負責人身上：“南茜、艾米，你們說說怎麼樣進行改進？”
“領主，二代終端的體積之所以這麼大，主要是因為銘刻的功能符文過多、符文佔地面積過大，它們又需要間隔一定的距離，以免能量共鳴進而損壞蘊靈玉。”南茜解釋道。
隨後她拿起一個平板注入靈力，原本乳白的玉面上依次亮起五團藍色花紋，那些花紋繁雜又秩序井然，互相之間涇渭分明。
“領主您看，除了基本功能蓋亞網路，二代終端新增了留影術、留聲術、投影術、共鳴術和儲靈術。
五個法術符文已經佔滿了整塊玉板，想要進行改進，需要從法術符文簡化和符文銘刻技術創新想辦法。”
艾米在旁補充了一句：“或者削減功能也可以縮小二代終端的體積。”
“削減功能？”
陳辭搖了搖頭：“一共就增加了影像、聲音和儲能三項功能，再削減與一代終端又有甚麼區別？何必浪費珍貴的二階蘊靈玉？”
影像和聲音不必多說，就是手機的基礎功能。
而儲能又叫儲靈，可以理解為外掛電池，超凡者將自身靈力注入終端儲存下來，以供蓋亞子體使用，能減少對魔晶的依賴。
據科研部實驗，銘刻儲靈術之後只要超凡者及時補充靈力，終端對魔晶的需求就會降低到原本的十分之一，如果全領地普及，現在一個月五十萬的魔晶支出可以銳減到五萬。
所以三個功能削減哪個都不合適。
“如果進行法術符文簡化或者小型化研究，多久能出成果？”陳辭問道。
艾米和南茜對視一眼，露出了一副不好說的模樣。
陳辭眉頭一挑，無語道：“你們不會沒有把握吧？”
提了改進方案，但沒有把握完成，這難道是傳說中的放衛星？俗稱吹牛逼？
艾米嘿嘿傻笑，左顧右盼。
南茜作為部長不能裝傻充愣，紅著臉解釋：“符文簡化非常難，能穩定施法的符文，均經過了千錘百煉，細微調整都有可能導致法術失效，只能聚集符文學者慢慢實驗，不好說甚麼時候出成果。
而符文小型化涉及到工廠量產，您知道的，符文越小越難銘刻，好比您老家藍星的晶片製造，能夠生產和穩定生產不是一概念，殘次率過高會浪費大量蘊靈玉，那樣成本比眼前的平板還要高，也不好說甚麼時候出成果。”
“也就是說短時間內二代終端沒有戲？”陳辭皺眉道。
他剛剛試驗過平板，功能基本達到了要求，但這個個頭他十分不滿意，如此大塊的二階蘊靈玉，哪裡是普通人能消費的起。
如果二代終端是高昂的奢侈品，那就是失敗，因為冥土世界計劃的陽間主體是廣大普通人，無法普及大眾，對領地意義有限。
陳辭也考慮過免費發放，但細想之下覺得不合適，蘊靈玉價值太高，打個比方，如果國家免費發放一批足金999的手機，得到的人是用它上網還是賣了換錢？
一塊巴掌大的一階蘊靈玉價值有限，普通人不至於賣了換錢。但一塊A4紙大的二階蘊靈玉，就很難說了。
南茜張了張嘴，她們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沮喪道：“領主，讓您失望了。”
“算了，是我想的太簡單了…這樣吧，你們繼續討論研究，目標是在不影響功能的前提下，將二代終端的體積縮小到一代終端的五成到七成。”
陳辭說罷便起身打算離開，這趟屬實是盡興而來敗興而歸。
忽然，他餘光瞄見一個研究員欲言又止，似乎有話要說。
於是隨口問道：“後面那位研究員，你有甚麼事情要說嗎？”
研究員一怔循聲望去，正好與陳辭四目相對，驚訝與喜悅同時湧上心頭，領主在關注著自己！
領導和同事探究的目光也隨之望了過來，帶來了緊張和壓力。
“回…回領主，我…我有個想法，或許能解決二代終端的體積問題。”研究員緊張道。
陳辭眸光一動微笑道：“哦？詳細說說，如果真的有用必然重賞。”
研究員有感於領主溫和的態度，緊張情緒稍稍緩解，斟酌言語道：“領主，按照我的理解，可以把蓋亞子體看作人工智慧，把蘊靈玉看作晶片，它們的主要功能應當是處理、運算、儲存和資料連線。
攝錄、播放、電池等功能完全可以交由其它模組配合。
模組之間並不互通，也就不需要考慮符文共鳴，終端體積便會縮小；蘊靈玉只需要執行蓋亞子體，不需要銘刻法術符文，也就用不到那麼大的體積。”
聞言，陳辭有種茅塞頓開、醍醐灌頂之感，他之前也陷入了思維定式，受到一代終端影響，認為二代終端也應該是蓋亞子體加蘊靈玉模式，但實際上這是極大的浪費。
“以蘊靈玉做晶片，再研發其餘模組作為攝像、音響、螢幕和電池，沒錯，思路沒錯，正常手機應當是這個樣子才對。”
陳辭興奮說著，望向若有所思的艾米，徑直問道：“你明白甚麼意思了嗎？”
“大概理解，把二代終端的功能分散到其餘模組，然後把模組並聯到蘊靈玉，相當於給它安上了手腳。”艾米道。
她雖然沒有見過手機實物，但這種並聯並不陌生，前段時間研發的祝融步兵戰車就應用了類似技術。
“有困難嗎？”
艾米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有些麻煩，但我有把握克服，這比符文小型化容易太多。”
“好，那試著做吧，我等你們好訊息。”
陳辭沒有限定日期，他相信科研部不會令人失望。
“你叫甚麼名字？”陳辭詢問研究員。
研究員興奮道：“回領主，我叫豐南，來自未來城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