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辭忙於解謎遊戲時,戰獄競技場高潮迭起。
往常觀看戰鬥投影都是隔段時間才出個高手,而今天的參賽者均有兩把刷子,從第一組七人開始便帶來了十足的視覺體驗。
因此,競技場吶喊助威聲不斷,氣氛熱烈更勝初賽。
唯一不開心的估計就是囚徒了,他們之中的倒黴蛋可能要連續輸許多次,距離生命終點又近了一大步。
勇敢牛牛四人在囚徒試煉中表現不佳,只有劉茜一人進入三十二強,其餘三人被動成為挑戰者。
其實他們的受挫可以看成稷下學宮畢業生的縮影。
畢業生在首屆大賽的表現可以稱得上名不符實,遠低於人們的預期。
論壇上預估畢業生至少會有七十人拿下初賽,結果初賽百強名單隻有六十來人,低於預期。
而囚徒試煉三十二強的雙方比例進一步拉近,基本到了五比五的程度。
這個成績無疑讓稷下學宮的老師們面上無光,畢竟作為永鳴領唯一的超凡學校,畢業學生戰鬥力竟然比不上自學的散修,丟人是肯定的。
對此鄧普斯倒是沒有甚麼反應,他活了幾百年,成敗榮辱早已如過眼雲煙。甚至在他眼中學員的成績還沒有大賽順利舉辦重要。
況且,大賽前他就知道學員的成績不會太理想,剛剛畢業哪有那麼豐富的廝殺經驗。
缺乏戰鬥經驗,於弱者無礙,於同等實力者則是大缺陷。
等首屆大賽之後就好了,越往後稷下學宮參賽學員越多,現在的畢業生再經過一兩年的“複習”,拿個好成績肯定沒有問題。
…
“明科,剛剛老師叫你們過去幹嘛?”
愛德華見任明科和野草回來,立刻湊上前八卦。
“加油、打氣,讓我們全力以赴為學宮爭光。”任明科淡淡道。
愛德華摸了摸下巴:“原來是這事,看來同學們考試成績不理想,老師著急了。”
不過他馬上發現了一個盲點,忍不住叫道:“不對,為甚麼沒有叫我啊,是預見我會輸嗎?”
啪~
劉茜一巴掌拍在愛德華後腦勺,沒好氣道:“閉嘴吧,你即便過了突圍戰,挑戰的也是同學,屬於內戰,爭甚麼光。”
突圍戰是選手們對挑戰者之間戰鬥的稱呼。
“也是哈。”愛德華摸了摸後腦勺,訕笑道:“我皮薄攻高肯定要挑戰法師啊。”
“我知道,你的選擇沒有錯,柿子要挑軟的捏,不要在意那些虛名,自己能抓住的東西才是好處。”劉茜道。
集體之名如指間沙,難以把握;個人之利是囊中物,不易失去。
“說得對,剛剛老師還誇茜茜呢,說你優秀,提前鎖定了決賽。”野草不無羨慕道。
不久前,工作人員公佈了挑戰者各自選擇的目標,囚徒試煉三十二強中有六人無人挑戰,決賽之路暢通無阻,劉茜就是其一。
愛德華順勢拍馬屁:“五傀之強威名赫赫,當然沒有人會迎難而上挑戰隊長。”
“別貧了,你們趕緊準備突圍戰吧。”劉茜無奈,這貨心態真好。
中場休息結束。
工作人員走進選手區,喊道:“各位挑戰選手,請來這裡抽籤決定突圍戰的對手。”
“抽籤,好簡樸的方式。”愛德華第一時間吐槽。
“突圍戰,我肯定是優勝者。”任明科低聲道,這也是其他選手的心聲。
…
“海普,好受點了嗎?”陳辭詢問道。
審訊結束後陳辭想跟海普談談,問問他願不願意活下去。
於是黃鸝命人將海普送到了蘇蓉那裡“醒藥”。
經過治療艙排毒,海普很快甦醒過來,不過由於“天堂”過量的副作用和拷問術多次蹂躪大腦,他醒來後一直嘔吐不止,伴有間歇性的癲癇症狀,抽搐、痙攣、思維混亂…一副被玩壞了的模樣。
如果不是蘇蓉觀察半晌認為症狀有轉好的趨勢,陳辭可能就直接放棄勸降回歸領地了。
聽到問話,海普蒼白的臉頰微微抽動,剛剛他以為自己要死了。
有氣無力道:“湊合吧,如果你不來我會更好點。”
“呵呵,醫生說你意識恢復,我第一時間就過來了,你應該感動才是。”
“我很感動,真希望和你分享剛剛的體驗。”
陳辭微微一笑,確定海普意識是清醒的,意識障礙者可沒有辦法拐彎抹角的諷刺人。
於是,他取出一個錄音器放在病床床頭櫃上:“本來你沒有價值了,但我這人愛才,想給你一個選擇,生或死…聽完後你給我答案。”
說罷,陳辭開啟了錄音器,裡面正是剛剛審訊的內容。
海普聽了片刻,懸著的心終於死了,失去意識期間,自己果真說了很多不該說的,痛失談判籌碼。
又閉目斟酌了片刻,緩緩道:“根據我的調查,福音社表面是個心理結社,開導人心、勸人向善,但實際是個邪教,以虛假神明和賜予長生誘惑民眾。”
“暗地裡從事著違禁藥銷售、拐賣婦女和爆炸物走私等生意,同時有豢養私人武裝、暗殺政府僱員、剷除競爭對手和控制第四層等犯罪行為。”
陳辭摸了摸鼻子,福音社這麼狂野的嗎?
違禁藥“天堂”、將婦女送去(拐賣)領地、炸彈原料收購,嗯,仔細一想確實真有。
海普繼續說著:“未來城之所以還未處理福音社,有兩個原因。
一是福音社做的足夠隱秘,“天堂”找不到產地,拐賣找不到買家,爆炸物找不到去處,證據不完備且危害不顯。
二是巡查所上報的相關線索都被我攔下了,除了我,其餘檢查官並沒有注意到福音社。”
說到這裡,海普微微停頓,費力扭動身體側躺著面向陳辭:“如果我死了,接任者肯定會注意到我收集的線索,福音社躲不開未來城的審查,註定覆滅。”
“如果我活著,我可以成為福音社的黑傘,將所有線索隱藏起來,並且為你們的違法行為護航,甚至可以為你們提供安全的走私渠道。”
“所以,我想知道,除了這條命,福音社能為我帶來甚麼?”
陳辭眼眸中閃過一絲欣賞,這等生死皆在人手的絕境下,海普仍試圖拉平雙方地位,為自己爭取利益或者說賣個好價錢,屬實不錯。
“給你甚麼?”
陳辭做沉吟狀,待海普磁場顯現慌亂後才一字一頓道:
“力量、壽命、地位、財富,這些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