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自始至終,未曾想過為徐來修復道基、恢復修為。
可天帝下達的任務期限嚴苛,分毫不得延誤。
沉重的壓力令人窒息,白素素縱有憤懣,也只能隱忍不言。
丈夫徐來都無法指責天帝,她身為妻子,更無置喙之地。
她只能遵從安排,依循徐來的決斷而行。
“那就依你所言。”
既然你已決定,我們便留在此地等候。
只是我茫然無措,不知下一步該去往何處。
先天聖人並非我們想見便能輕易得見。
以我們如今修為,尚未達地仙之境,何談拜見天仙。
我們處境艱難,若有你從中周旋,局面會好上許多。
畢竟元始天尊與女媧娘娘,都曾單獨召見你。
而我們,不過是微末修道之人。
我料定先天聖人不會將我們放在眼中,拜見一事難如登天。
我們究竟該何去何從?”
白素素言語間滿是憤懣與悵然,期盼徐來指明該拜會哪位聖人。
若無他法,將徐來送回玉柱洞,或許是最穩妥之選。
玉龍真人絕不會棄他不顧,師徒情分猶在,相互照料並非難事。
只是貿然叨擾,不知徐來是否願意。
“我已打算送你前往玉柱洞。
玉龍真人是你恩師,曾點撥於你、傳授天書,這份恩情他不會忘卻。
你若願前往,我可親自相送,眾人也能安心。
玉龍真人雖未必能助你恢復巔峰修為,卻定能護你周全。
留在此地等候,我始終心有不安。
你身上法寶已被昊天上帝盡數奪去。
自身修為也被徹底廢去。
憑我們微薄之力,難以抵擋外界接連而來的兇險。
那些妖魔鬼怪與昊天上帝的麾下,皆欲將我們趕盡殺絕。
我絕不能讓眾人身陷險境,必須儘快定下萬全之策。
在天帝給出答覆前,務必讓眾人身處安全之地。
終南山山洞的結界,可擋尋常之人,卻扛不住昊天上帝一擊。
我們必須尋得更強的助力暗中庇護,方能抵禦昊天上帝的逼迫。
否則,我們所有人都性命難保。”
白素素說話間,心中已選定拜會之人:元始天尊、玉龍真人或女媧娘娘。
她知曉女媧娘娘未必願見她,只能暗自祈願事情順遂。
“師傅,您不能再拖延了!”
只要您說出那位聖人的名號,我們便有了方向。
玉龍真人是您師父,絕不會坐視您這般虛弱無助。
我們同往玉柱洞天尋他,定能得他指點,破解困局。
先在洞中休養幾日,再送師孃與這位仙女返回天庭稟明天帝。
師傅,您看可行?”
炎龍在旁連聲附和,堅定站在白素素一側。
他清楚眼下絕境無人能解,即便徐來也無能為力。
徐來深陷被動困境,當務之急是尋得靠山保全性命。
先保命,再謀對抗強敵之策。
昊天上帝修為深不可測,非尋常手段可制服。
欲擊敗他,必須尋得更強助力。
否則便是以卵擊石,必敗無疑。
小朵母女也連連點頭,早已看清局勢。
天帝明知一切,卻刻意避而不見。
三日不許眾人求見,分明是推卸責任,不願招惹昊天上帝。
眾人心中盡是絕望,深知不求助先天聖人,終將落得悽慘下場。
所有人都在等待徐來的安排,不願再徒勞等候。
徐來牽掛同伴安危,不願見任何人遭遇不測。
他勉強展露笑意,最終應允了白素素的請求。
徐來轉首,看向白素素與在場眾人,緩緩開口。
“事到如今,我們只能前往玉柱洞拜見師父。只是玉龍真人極少居於洞府,何況我陰陽輪算的修為已盡數散盡。”
“若師父有意避而不見,還望諸位體諒。師父常年在山中清修,本就不願沾染凡塵紛爭。”
“當初師父傳我天書,只因我是天命之人,想借我之手救萬民於水火,未料後續竟生諸多變故。”
“既已至此,我們便前往玉柱洞,一試機緣。”
“若玉龍真人也如天帝般避而不見,諸位不必沮喪,原路返回即可。切記,一出終南山洞,外界妖邪必暗中加害。”
“所有人務必萬分警惕,不可有半分鬆懈。”
“若不謹慎,我等必遭兇險。”
“屆時能否保命,猶未可知。”
“夠了,這些我們都清楚。”
“莫要在此耽擱,再遲天色便全黑了。”
“玉柱洞距此處路途尚遠。”
“我們須儘快前往,求見玉龍真人,探明他是否願意見我們。”
白素素話音一落,抬手一揮,將徐來化作小影收於袖中。
隨即,她率眾走出終南山洞。
眾人剛出洞口,便見夕陽西沉,已近傍晚,須趁夜色降臨前速速離開。
此時妖邪多未察覺他們行蹤,正是脫身良機。
眾人駕起雲光,全速飛往玉柱洞。不過兩盞茶工夫,便至洞口,未見洞府,先見一道童在門外等候。
牟平上前,對眾人躬身行禮。
“家師早已料到諸位今日到訪,亦知徐來道友重傷,修為盡失。”
“此次得罪昊天上帝,家師亦不敢出面承擔,只得將此洞留與諸位靜養。家師已遠赴他處,特命我前來交代。”
“洞內已備足瓜果蔬食與療傷至寶,諸位可安心長居,待浩劫平息,家師自會歸來。”
“望諸位體諒,以家師身份,不便與昊天上帝正面衝突,亦不容天帝染指玉柱洞,故而暫避,萬勿怪罪。”
眾人聽後,神色皆顯沉鬱,唯有徐來滿心感激。
玉龍真人本是世外散仙,不願捲入天帝與三界紛爭,以免沾染因果,有礙修行。
此次自己未提前告知便貿然到訪,本就唐突,徐來毫無芥蒂,溫聲對牟平道。
“師父這般安排,我全然理解,並無不妥。”
“我未提前通傳便貿然前來,本已多有打擾。”
“如今師父遠遊,仍留洞容我等安身庇護,此恩我銘記於心。”
“日後若見師父,煩請代為致謝,待我傷愈功復,必親至拜謝。”
“只是眼下我修為盡失,體虛力弱,傷痛纏身,無法向你與師父行禮。”
“待天帝平息此劫,我定重訪玉柱洞,與你師徒再會。”
徐來抬眼望向牟平,見他溫文清俊,心中頓生羨慕。若能長居此洞,伴師父左右,做個逍遙散仙,便是至幸。
遠勝自己終日為天帝俗務操勞,心繫蒼生安危,處處顧忌天帝立場。
這些時日,徐來身心俱疲,苦楚難承。
身邊無人能懂他的心酸,反倒令他陷入自我懷疑,覺自己無能,諸事不順。
昊天上帝心中亦有此念,只是從不宣之於口。
牟平行禮畢,身形一晃,隱去無蹤。
想來他已前往師父所在,與之會合。
眾人見狀,不敢再耽擱。
徐來身體極差,不堪寒風侵襲,眾人連忙將他安頓妥當,帶入洞中。
一行人入洞,清雅香氣撲面而來。洞內擺滿各式食物,正中桌案上放著三罐滋補靈藥。
每罐藥上都貼有字條,清晰寫明藥效與主治。
服下這些靈藥,徐來便可恢復至巔峰體魄,重歸康健。
素來恬淡的炎龍小朵母女、巴氏柳氏姐妹,及部分玉龍真人弟子,此刻皆面露冷意。
徐來終歸是玉龍真人的弟子,師父始終不肯現身,僅留一洞,未免太過薄情。
眾人步入山洞深處,望見洞內堆積如山的食物,再念及玉龍真人平日行事,心中芥蒂漸消。
眾人恍然知曉,玉龍真人並非薄情,只是不願輕涉凡塵因果,不與俗世眾人過多往來。
若玉龍真人親自出面,必會與昊天天帝正面相爭,徒增業障,有礙修行。
眾人想通此節,心中不滿盡數消散。
“玉龍真人思慮周全,早已在洞府備齊我們所需的一切物資與庇護。”
我們只需在此靜養,靜待時機。
熬過這一日半,面見天帝之時,所有紛爭謎團自會水落石出。
原本計劃拜見元始天尊與女媧娘娘,奈何事態緊急、徐來重傷,此事只得暫且擱置。
昊天天帝執掌三界,世間萬物盡在其掌控之中。
我們可向他問詢原委,他絕不會坐視心腹遭受如此磨難。
天帝早已暗中佈下周密計劃,明晚時機一到,我們便可當面討個說法。”
仙女輕聲開口,言語間滿是對徐來的憐惜。
她下凡歷劫,本是為完成天帝所託之事。
與徐來相處日久,她才發覺徐來心懷大義、胸襟寬廣。
他處事公正,從不謀一己之私。
即便身受重傷、命懸一線,他仍心繫同伴安危,不顧自身絕境。
仙女雖未親歷經脈盡斷、仙骨被剝之痛,卻也能想象那錐心苦楚。
這般折磨,非凡人所能承受。
僅看徐來面色蒼白卻鎮定如常,便知其意志何等堅韌。
眾人對徐來敬佩不已,初見時的輕視早已蕩然無存。
“諸位,速速落座歇息!”
“腹中飢餓便可自取食物,切勿喧鬧打鬧。”
“我們只需安穩留在洞府,此處是玉龍真人修行之地,洞外結界防禦力極強。”
“無他專屬咒令,外人絕無可能闖入。”
“即便昊天上帝,欲與我師傅為敵,也需三思。”